“那就好。”眾人鬆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孩子沒事就行。
倒是有人在陰陽怪氣:“不是學那個的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搞得這麽一驚一乍的……”
聲音很小,但是現場很安靜,這突兀的一句話就格外清晰。
傅家不愧是體麵的家族,也不會讓宋予白一個早教處帶孩子的老師下不來台。
老先生邊上一個中年女人剮了說話那個男人一眼,笑眯眯道:
“小宋老師也是關心則亂,還是要多謝你跑這一趟了,不然以修一直哭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孩子爸媽又是個忙得不問事……”
宋予白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禮貌是有了。但是她還是堅持問傅以修:
“乖寶,你和姐姐說,是胸口不舒服嗎?”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心髒的位置上。
“還是肚子?”宋予白的手又滑到他白嫩嫩的豆腐肚子上。
傅小寶“哇哇”了兩聲。
捏著她手指的手攥得緊緊的。
“好。”宋予白表示明白,然後輕輕用手颳了刮他的小臉蛋,把他衣服給整理好。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還是傾向於帶寶貝去醫院檢查一下。”她又看向那個收拾好的家庭醫生,“沒有不相信您的意思,但是孩子說難受,我個人認為再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醫生頷首:“理解。聽診器可以聽出來的問題畢竟太有限了。”
“孩子會說話嗎就說難受……這不胡扯嗎……”
那個人又開始翻白眼了。
宋予白剛想再說什麽,手機突然震動,一看是01的電話。她稍微側身立刻接聽:
“喂?出什麽事了嗎?”
“小白啊!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你、嗚嗚嗚、啥時候迴來啊……啊啊啊啊啊、都在哭!一個接一個鬧翻天了!”
由於她那邊的聲音實在過於雜亂,嗷嗷嗷的孩子哭聲夾雜著她扯著嗓門也沒有大過他們的聲音,顯得很熱鬧。
也顯得早教處沒她要完了。
“兩個小時能頂住嗎?”宋予白看著時間麵無表情地掐算。
“一個小時吧。”01脫身,去了個安靜的地方,很冷靜地絕望道,“照這樣哭,兩個小時足夠他們哭累了睡過去,你迴來能見到十幾雙沉睡的水蜜桃。”
宋予白:“……我盡量快一點。”
她掛了電話,又轉身看向禮貌保持沉默、因此絕對聽見了電話內容的眾人:“檢查一下總歸是放心的,可以讓人跟著一塊去,檢查好了再帶迴來,一來一迴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你當什麽人都像你一樣有閑空啊?我們好不容易聚到一塊就是為了看看以修的,你這一帶走耽誤了,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呢。”
那個男人第三次打斷並且拒絕了宋予白的提議。
“你說的這些和孩子的健康相比哪個重要?”宋予白不卑不亢地反問迴去。
那人一噎,麵上神情變化,但終究沒開口,隻是冷哼一聲。
“去檢查一下也放心。小丫頭還是麻煩你了,待會讓助理送你,去私人醫院,很快就好,盡量快點不耽誤你忙。”
老先生還是在乎孫子的。傅以修一直哭他也頭疼,檢查一下也耽誤不了什麽事,圖個心安罷了。
這個所謂的早教處的宋老師,雖然太年輕,但傅老先生聽兒媳和兒子說過,手底下有顧家沈家等等好幾家的孩子,照顧、哄孩子很有一手,因此被這麽多家同時看中,孩子也都很黏她。
能把這麽多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她的背景絕對被各家翻來覆去調查得明明白白。
更何況他的兒媳非常相信她,幾乎把自己兒子的嬰兒時期全權放手給這個小丫頭,傅老先生持尊重但監督態度。
宋予白得令,轉身雙手一摟,抄起還癟著嘴的傅以修,就跟著傅老先生點名的助理走了。
那個男人不知道是個什麽身份,毛遂自薦:“我也跟著去吧。”
隨後也沒管老爺子同沒同意,轉身就跟著了。
老爺子指的這個助理看起來四五十歲,長得一副國泰民安世界和平時刻聽d話永遠跟d走
的正義臉,不苟言笑,不露喜怒。
宋予白上車是他幫忙拉車門的,下車也是他開的車門,然後一路護在她左右去了某傢俬人醫院。
正義臉一個電話,副院長噠噠噠地趕過來,左右也是體檢,不是什麽急診,一路給他們開了綠燈。
托傅以修的福,宋予白也是享受了一番大小姐的出行待遇。
“檢查心髒是嗎?”副院長欽點了全院最牛逼的專家主任來。
宋予白感受到傅小寶活性都不高了,有點擔心。又想起之前問他的話,於是補充道:“腸胃什麽的也要檢查。”
那個煩人的男人又要說什麽,被宋予白堵了迴去:“我全權負責這次傅以修的體檢,不管你是他的誰,要監督隨你,但請你不要再幹擾了。”
她的語氣說的上有些冷。
“全權?誰給你的權力?”男人嗤笑一聲,他雙手插著褲兜,轉而道,“我關心我的侄子天經地義。說白了,我就是覺得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讓這個小子離不開你。”
“我告訴你,他昨天才從你那什麽早教處被接迴來,要是真體檢查出了什麽,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宋予白嗤笑一聲,看也沒看他一眼,也沒說話。
對方位高不高權重不重她不清楚,哪怕現在她有整個早教處作為底牌,但現在一切尚未穩定,宋予白知道明哲保身,不會公然直接和人對著幹。
吵不吵的沒有意義。她不是來吵架的,也不在乎吵贏,她隻想知道傅小寶的身體怎麽迴事。
一個精力旺盛的比格,哪怕隻是不鬧騰了,都很奇怪。
更何況還是他自己親口說身體胸口肚子那一片都不舒服。
和他們這些聽不懂嬰語的人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