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白以為自己繃著臉老嚴厲了,然219經麵部表情識別發現此人麵上的“捨不得”占40%,糾結占60%。
嚴個屁。
兩個孩子麵對麵也不掐了,看起來頗為和氣。
宋予白滿意地拍了拍他們肉嘟嘟的大腿,放在地上讓他們自己爬去了。
結果她剛離開抱起在一邊呆呆看著、手裏還握著一個小鈴鐺搖啊搖的堂堂,就聽見後麵02驚呼:“哎哎哎!”
她一扭頭,發現兩個少爺這迴沒掐上,在那對對碰國道互撞。
宋予白:“……”
少爺小姐家裏都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都是些惹不起的,今天打電話來說要把這個少爺接走,明個要接走那個。
這麽來來往往,又增又減,早教處的孩子一直維持在15,16人那樣。
多半都是孩子晚上鬧夜,哭得嗷嗷叫,第二天就給送迴來了。
頭天晚上哭個不歇,老一輩都疼小的,趕緊打電話來問。又被自己兒子女兒轉接電話到宋予白這。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能接到ip是y城的陌生號碼。
每次一接通,電話裏的bgm都是孩子的哭聲,然後或是老人或是管家,就在這驚天動地的哭聲中問:“喂,是宋老師嗎?孩子在哭你看看這……”
宋予白心想幸虧自己能聽得懂嬰語,不然,家長這麽上來就問孩子哭怎麽辦,也不說情況也不給視訊的,特麽的她該上哪知道孩子為什麽哭???
這不是為難老實人嗎。。
有時候,宋予白能一語點破,說孩子想喝水,餓了,困了,累了,嫌吵。
有時候她指揮那邊半天,還沒找到原因,這時候,這些甲方爸爸就開始生幺蛾子。
比如,叫她上門一趟。
要是離得近的,都在這一片的小區都沒問題。
老宅在半山別墅的,她請問呢???
傅小寶就是那個被帶到半山別墅的。
由於該孩子實在是鬧騰,隔著電話都能聽到那邊嗷嗷叫個不停,怕真有什麽事亦或者一直鬧把嗓子喊壞了,哪怕是山頂別墅宋予白都得上去一趟。
她就是一直操心的命(°ー°〃)
她這麽一走,先不說別人,光堂堂一個人就在那裏一直掉眼淚。
219在那急得轉圈。
“少爺哭了!少爺哭了!”
“少爺好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呼叫小白呼叫小白!”
07哭笑不得,把堂堂抱起來:“咋這麽黏人。”
又對219笑罵道:“你不要在這拱火了!”
這時局麵還可以控製。
01擅長做寶寶輔食,今天頭一次開張,做了些果泥蔬菜泥,在小桌子上擺了一長串,給孩子們吃自助餐。
遭瘋搶。
沒去瘋搶的幾個還沒到年齡,一搶不過,二搶不動,在一邊被抱著,眼巴巴地看著,臉上肉都嘟了出來,看著哥哥姐姐們連抓帶吃吃得滿臉,小嘴巴小舌頭一動一動的。
“喔呃……”周小少爺抬起手,向那邊的哥哥姐姐招了一下,呆呆地看向抱著自己的03。
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哥哥姐姐在吃東西呢,你還不能吃喔。”03拿了個小兔子揣他懷裏,在一邊看著。
一切尚在控製內。
今天傅小寶不在,林林沒有找到人和他一起掐架,老實了很多。
看起來就是個乖小孩。
拋開他自己抓著一截蒸熟的南瓜條,試圖往嘴裏塞,最後卻是精準堵住了鼻孔不談。
0109後悔了。
今天小白不在,給孩子們吃成這樣,待會洗澡必哭。
這些孩子哭,她們根本哄不了,必須要小白來。
早知道不做輔食了。
02-09在一邊鬱悶地跪坐成一排。
“可是不做輔食吸引他們注意力,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小白不在,又要哭。”
06歎了口氣,把懷裏坐得歪歪扭扭的寶寶扶正。
“沒有小白可怎麽辦呐……”
宋予白去了傅家在半山的別墅。本來看見那宏偉屹立的中式樓閣,她還有些拘謹。
但是隨著管家帶她急匆匆地往裏趕,聽見傅以修的哭喊後,也顧不上什麽威嚴不威嚴了。
隻匆匆對著人群喊了聲“老先生老夫人我是早教處的”當打招呼,甚至都沒注意人群裏有沒有所謂的傅家老先生和老夫人,目光就開始搜尋傅以修。
傅小寶見到她第一眼,哭聲一頓,改成抽噎,又吸了吸鼻子,哭得眯起來的眼睛也睜開了,朝她伸手。
“抱抱、抱……”他小嘴開開合合,別人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麽。
宋予白半點沒耽誤地伸手接過,抱著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好好好,姐姐抱,咱們小寶怎麽了啊哭這麽傷心?和姐姐說說。”
傅以修蔫巴巴地抓著宋予白的衣襟,“嗯嗯啊啊”,倒是不哭了,但是要急得會說話了。
宋予白聽清後,下意識抬頭,打量一圈人。
下麵一樓的大廳很大,她被圍在中間,在大門屏風之後。
前麵兩個穿著貴氣,氣質沉穩,一看就像是家裏掌權的老爺子和老夫人。
旁邊男男女女倒是也有一些,但是宋予白短時間一瞥無法辨認出身份。
她隻確定這兩個老人的身份。
“家長,我隻想確認幾件事情。”宋予白衝著老先生老夫人問。
由於她一出麵就讓傅小寶不哭鬧了,老兩口對她還算信任,當即點頭:“宋老師你說。”
莫名成了老師的宋予白一秒接受,活像在家訪:“……寶貝這兩天迴來有沒有吃什麽啊?”
管家在一邊道:“少爺隻喝了奶粉。”他接過一邊傭人遞過來的奶粉罐,給宋予白看。
宋予白掃了一眼,沒細看,隻道:“有家庭醫生麽?最好能馬上到的那種。”
許是她表情嚴肅起來太唬人,亦或者傅小寶看起來對她很依賴,老先生沒問為什麽,也沒有拒絕。
家庭醫生很快拎著簡便醫藥箱出現。
宋予白安撫了傅小寶兩聲,對醫生道:“小寶心髒不舒服。”
說這話前,她特地轉了個方向,以確保自己的視線可以看過在場所有人。
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躁動起來。
“瞎說什麽呢?你是學醫的嗎看一眼就知道?”有一個女人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可是傅家的長孫,獨孫。
多金貴!
家庭醫生看了一眼老爺子,老先生沉著臉點了點頭。
醫生得令,掏出聽診器戴在耳朵上,開始脫傅小寶上身的衣服。
小寶掙紮了一下,扭頭看著宋予白的方向,像拖拉機發動的聲音,“哢哢哢”地就要哭了。
宋予白伸出手指,任他小手抓著,安撫:“乖乖寶寶,找醫生了,很快就不難受了。”
那家庭醫生把聽診器放在傅以修心口上,一眾人安安靜靜地等著。
唯有宋予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人的表情。
“我沒聽出任何問題啊。”沒一會,家庭醫生突然皺眉開口,他先看了看老先生,又看向宋予白。
“心律偏快,但孩子剛才哭鬧許久也是正常,有點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