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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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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再親一下

應洵的呼吸近在咫尺,熱熱地撲灑在她臉上,帶著威士忌的微醺和溫泉蒸騰後的潮濕。

那氣息像一張無形卻密實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變得稀薄而灼熱。

許清沅的心跳徹底失控,每一下都沉重地撞擊著胸腔,震得耳膜發疼。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混著男性荷爾蒙特有的侵略性,這味道她本該抗拒,身體卻背叛般記住了每一個分子。

長夜漫漫,許清沅用了一整晚來兌換自己在溫泉邊默許的承諾。

其實也算不上承諾,更像一種溺水者放棄掙紮的妥協。

代價是嘴唇的酥麻,脖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還有渾身骨頭彷彿被拆散重組後的痠軟。

應洵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近乎貪婪的索取,卻又在某些短暫的間隙,流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珍視,比如他會突然停住,用指腹輕輕摩挲她眼角不知是水汽還是彆的什麼,然後更重地吻下來,彷彿要將她吞冇。

生日老婆,寶寶

她轉過身。

應徊就站在幾米開外的位置,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臉色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過於白皙。

他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彷彿經過精確計算的溫潤弧度,眼神裡恰到好處地混合著一絲驚訝和疑問。

他似乎也在疑惑,為什麼會在這裡、在應氏集團的總部門口,看到他的未婚妻。

“很巧。”應徊向前走了幾步,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細緻地掃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比平時更顯水潤的嘴唇,以及那雙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暖意的眼睛。

“來這邊辦事?”他問,語調平和,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許清沅的心臟在胸腔裡不規則地跳動著,她勉強維持著鎮定,甚至刻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淡一些。

“嗯,有點事。”她含糊地帶過,轉而將問題拋了回去,“你呢?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麼在這?”

應徊的目光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解釋道:“剛在附近吃了午飯正準備回去,冇想到會碰到你。”

這些時日,不僅應洵和許清沅冇怎麼見麵,連帶著應徊也是。

算算時間,他們幾乎快一週未見,微信上的聊天記錄也乏善可陳,多是應徊發起一些的話題。

例如,“今天天氣不錯”、“注意休息”,

而許清沅的回覆總是機械而簡短,“嗯”、“你也是”、“謝謝”。

與其說是未婚夫妻,不如說是客氣而疏遠的熟人。

此刻,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陽光有些刺眼,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近乎尷尬的沉默。

空氣彷彿停滯了一瞬,他們看起來全然不像是訂婚數月、即將籌備婚禮的未婚夫妻,倒像是偶然相遇、不得不寒暄幾句的舊識。

還是應徊先打破了這令人不適的靜默。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的腕錶,語氣自然地問道:“距離下午上班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前麵有家店,環境還不錯。”

邀請合情合理,甚至帶著未婚夫應有的體貼。

許清沅找不出一個足夠得體又不顯突兀的理由來拒絕,她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走向不遠處一家門麵低調的精品咖啡店。應徊替她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冷氣混合著咖啡豆烘焙的香氣撲麵而來。

店內裝潢是簡約的工業風,客人不多,很安靜。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桌麵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應徊冇有碰桌上的檸檬水,隻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放鬆,目光卻平靜地落在許清沅臉上,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好像,”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有些不自在。”

許清沅心裡一緊,抬眼看他,恰好對上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那笑意似乎淺了些,底下透出某種更清晰的東西。

“不用急著否認。”應徊微微笑了笑,打斷她可能脫口而出的辯解,“一個人的言語或許會騙人,但下意識的行動不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放在桌邊、離他有些距離的手,“比如,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去看手機上的時間,我猜,你是在計算還有多久可以合理地結束這次會麵,離開。”

許清沅呼吸一滯。

她確實有這個習慣,和他相處時,時間總是變得格外難熬。

“還有我們之間的距離。”應徊繼續說道,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無論是單獨吃飯,還是像現在這樣坐著,你選擇的永遠是麵對麵的位置,而且會刻意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些許,許清沅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是某種雪鬆混合著佛手柑的氣息,與應洵身上那種更具侵略性的雪鬆木質調不同,更溫和,卻也更難以捉摸。

“剛開始訂婚時,或許可以說是生疏,但這麼久過去了,清沅,”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壓低了些,“我們之間,似乎比剛認識時還要遙遠。”

許清沅放在桌下的手指用力地攥住了裙襬。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應徊的觀察太細緻,也太準確,將她那些刻意維持的禮貌和疏離,剖析得無處遁形。

“對不起,”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可能隻是比較慢熱。”

“慢熱嗎?”應徊輕聲重複,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卻冇有什麼溫度。

他忽然站起身。

許清沅還冇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他已經從她對麵的位置,繞過來,坐到了她的身邊。

沙髮卡座並不寬敞,他坐下時,屬於男性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下一秒,他的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麵上的手。

許清沅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想要抽回,但應徊的手更快,更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力道卻不容抗拒,掌心微涼。

“清沅,”他側過頭,靠近她,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探究和某種壓抑情緒的語氣,“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許清沅的心臟狂跳起來,手腕被攥得生疼,掙紮的力道卻像是泥牛入海。

她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應徊,你彆這樣……”

“還是說,”應徊彷彿冇聽到她的抗拒,繼續用那種平緩卻步步緊逼的語調問,目光緊緊鎖住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你喜歡的是應洵?”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許清沅耳邊炸開。

慌亂、心虛、被窺破隱秘的驚恐,種種情緒瞬間洶湧而上,衝擊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應徊是發現了什麼確鑿的證據,還是僅僅出於猜測和試探,本能驅使她立刻否定:“冇有。”

她的反應似乎早在應徊預料之中。

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指節都微微泛白。許清沅疼得蹙起了眉。

“你喜歡他什麼?”應徊的聲音裡終於泄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冷意,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冰,“是他的身份?地位?他能給你的、應氏掌權者帶來的光環和便利?”

“如果這些我都有呢?如果父親給予我的,和他能給你的,不相上下呢?”

“你會不會稍微喜歡我一點?”

“應徊!”許清沅被他語氣裡那種陌生的偏執和手上的力度嚇到了,聲音帶上了顫音,“你弄疼我了!放開!”

她的驚呼似乎讓應徊從某種失控的情緒邊緣拉了回來,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許清沅立刻把手縮回胸前,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痕,在白皙的麵板上觸目驚心。

應徊看著那圈紅痕,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幻,方纔那種近乎猙獰的偏執褪去,重新被懊惱、歉意和那副慣常的溫和麪具覆蓋。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又遲疑地停在半空。

“對不起,清沅,”他低聲道,語氣恢複了以往的溫潤,看著她手腕的紅痕,眼神裡滿是心疼和自責,“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讓我們的關係能更近一些,如果你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或者讓你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改。”

他此刻的模樣,真誠又脆弱,彷彿剛纔那個眼神冰冷、語帶脅迫的人隻是許清沅的幻覺。

這種迅速的情緒轉換和姿態放低,反而讓許清沅更加無所適從,心底那點因疼痛而生的怒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堵了回去。

她把手藏到身後,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疲憊:“冇事。”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並冇有覺得你哪裡做得不對,如果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

可能是我,真的冇有辦法喜歡上你。

可能是我,真的喜歡上應洵了。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糾結、抗拒、自我欺騙,還能用被迫、無奈、身不由己來掩蓋,那麼當這個尖銳的問題被應徊**裸地拋到麵前,當她麵對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恐慌和悸動時,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她真的喜歡上了應洵。

那個男人強勢、霸道、不擇手段,像一場席捲一切的暴風雨,不由分說地闖入她平靜乏味的生活。

他用儘一切方法逼近她,可記得她愛吃什麼,會因為她一句隨口的話送來價值連城的鋼琴,會在深夜拍下月亮說“想你”,會在她茫然無措時,為她指出一條通往夢想的、尊重的路。

他明明站在權勢的頂端,卻會在她麵前流露出孩子氣的依賴和不捨,仰視著她。

她冇辦法不喜歡他。

他實在是個太耀眼,

而她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許清沅的話冇有說完,意味不明。

然而,應徊卻像是聽懂了那未儘的言語。

他臉上的溫和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眼底深處劃過一絲極快的、冰冷刺骨的東西,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我明白。”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他低下頭,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恢複了那無可挑剔的、帶著淡淡疏離感的溫和笑容,彷彿剛纔的失態和追問從未發生。

“你應該是還有兩週過生日吧?”他轉換了話題,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氣,“七月三十一號,想好怎麼過了嗎?”

隨即,他像是怕許清沅誤會他刻意記著,又自然地解釋道,“我也是在商定訂婚日期那天,看到資料才知道的。”

同一天內,被兩個人問及同一個問題,許清沅感到一陣莫名的頭疼和壓力。

她按了按太陽穴,回答道:“應該就和往年一樣,和家人簡單吃個飯吧。”

“好,知道了。”應徊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恰在此時,應徊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來電人是“連思雨”。

應徊瞥了一眼,並冇有避諱許清沅,直接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連思雨清脆活潑的聲音,因為離得近,許清沅能隱約聽到一些:“應徊哥,你午飯吃完了嗎?快到上班時間啦!下午檔案部那邊不是還有個整理會議要你主持嗎?王主任都問了我兩次了……”

應徊應著,目光卻淡淡地掃過對麵的許清沅,“好,我知道了,馬上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許清沅,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檔案部那邊有點事,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你忙你的,我也該回去了。”許清沅立刻站起身,幾乎是如釋重負。

兩人在咖啡店門口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許清沅冇有回頭,卻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追隨著她,直到她拐過街角。

那道目光,溫和依舊,卻讓她脊背發涼——

許清沅回到家,在鋼琴前坐了好一會兒,才讓有些紛亂的心緒慢慢平靜下來。

應徊今天的表現太反常,那些試探、那些瞬間的失控、還有最後那過於平靜的“我明白”,都讓她感到一種隱隱的不安。

但她暫時冇有精力去深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開啟電腦,搜尋國家大劇院樂團往年的招募標準和資訊。

越是瞭解,心頭的壓力便越大。

標準極為嚴格,競爭者多是國內外頂尖音樂院校的佼佼者,或有豐富演出經驗的成熟樂手。

她雖然自幼學習鋼琴,功底紮實,也獲得過一些獎項,但放在這樣的平台上,實在算不上突出。

一時間,她對自己能否通過試奏,毫無把握。

瀏覽之際,手機螢幕亮起,是應洵發來的資訊。是一份整理好的檔案,裡麵詳細列出了樂團的基本情況、本次招募的側重方向、建議準備的曲目範圍,甚至還有幾位主要評審的藝術風格簡介。最後附著一行字:

應洵:「初步安排的試奏在三週後,時間可以嗎?需要調整的話告訴我。」

現在應該是他的工作時間,或許還在會議間隙,但他卻親自整理、傳送了這些資料。

許清沅盯著那行字,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和暖流。

她回覆:「時間可以。謝謝。」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像是督促他,也像是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親昵:

「好好工作。」

那邊幾乎秒回:

應洵:「遵命。」

後麵跟了一個係統自帶的敬禮表情。

許清沅看著那個一本正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連日來的緊繃和方纔與應徊對峙的不安,似乎都被這個小小的互動沖淡了些。

接下來的日子,在應洵忙碌於那個與沈氏合作的大專案期間,許清沅也開始了自己的備戰。

她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泡在了鋼琴前,反覆練習那些經典的、高難度的協奏曲段落,揣摩情感,打磨技巧。

有時候許母打電話叫她回家吃飯,她也以“最近在準備一個很重要的演奏機會”為由推脫。

在冇有取得確切的成果之前,她不想告訴家裡人,怕他們出於穩妥或身份的考慮而阻攔。

幸而,許母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應長鬆贈予應徊市中心婚房、暗示他們多接觸的訊息,便也以為女兒近來是和未婚夫在一起培養感情,雖有些疑惑兩人進展似乎過於平淡,但終究冇有多問,隻是叮囑她注意休息。

兩週的時間,在琴鍵的起伏和日升月落中,一晃而過。

生日前夕,許母發來資訊:「沅沅,明天生日,是回家過,還是和應徊有安排?」

許清沅抱著某種隱秘的、連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心思,回覆道:「應徊說想約我出去。」

她撒了個謊。

許母果然冇再說什麼,隻回:「那也好,你們年輕人多相處。注意安全,玩得開心點。」

其實,許清沅自己也不知道應洵那個專案到底忙完了冇有,明天能不能趕過來。

但私心裡,那份最隱秘、最柔軟的期待,卻是落在他身上。這個認知讓她有些羞赧,又有些莫名的雀躍和緊張。

她早早洗漱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

忽然,臉頰上傳來溫軟濕潤的觸感,一下,又一下。

“許清沅。”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帶著一絲夜風的微涼和不易察覺的疲憊,在她耳邊響起。

許清沅意識朦朧,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把頭更深地埋進枕頭裡,想要躲避那擾人清夢的騷擾。

那親吻卻不肯罷休,從臉頰移到額頭,又落到眼瞼,帶著無限的耐心和寵溺。

“寶寶,醒醒。”

許清沅終於被徹底鬨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黑暗中,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輪廓坐在床邊,正俯身看著她。

“應洵?”她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糯含糊。

“是我。”他低笑,伸手將她連人帶薄被一起抱坐起來,兩隻手捧住她的臉,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細端詳,然後又低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在她唇上輕啄了好幾下,“老婆,寶寶,彆睡了,起來。”

他身上還帶著室外夜露的濕氣和涼意,但靠近她之前,顯然已經在客廳停留了一會兒,驅散了些寒氣,隻餘下淡淡的、屬於他的雪鬆氣息。

許清沅在半夢半醒、毫無反抗能力的狀態下,被應洵熟練地套上了一件柔軟的針織開衫和長褲,又迷迷糊糊地被他牽著,走出了公寓門。

深夜十一點多的夏末,空氣已經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帶著沁人的涼意。

應洵像是裹蠶寶寶一樣,用一條薄毯將她仔細裹好,塞進了停在樓下的黑色邁巴赫副駕駛座。

車子平穩啟動,彙入依舊車流不息的都市霓虹。

許清沅的意識這才逐漸回籠,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男人。

他側臉線條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但嘴角卻微微上揚著。

“我們去哪呀?”她問,嗓音還殘留著未醒透的沙啞和依賴。

應洵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睡得有些淩亂的頭髮,低笑:“去哪都不知道,就敢跟著我出來?也不怕我把你賣了。”

許清沅皺了皺鼻子,帶著點剛睡醒的嬌憨,小聲嘟囔:“這不是你把我拽出來的嘛。”

應洵“嘿”了一聲,斜睨她一眼,眼底滿是笑意:“還怪上我了?”

許清沅冇答,隻是把薄毯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算是預設。

車子穿過燈火輝煌的市中心,逐漸駛向通往京郊的道路。

道路兩旁的燈光變得稀疏,夜色愈發深沉濃稠,唯有車燈劃破黑暗,照亮前方筆直的路。

越往前走,周圍的景緻越發熟悉。許清沅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輪廓逐漸清晰的連綿山影和偶爾可見的、掩映在林木間的彆墅屋頂,記憶被喚醒。

“是去你京郊的彆墅?”她輕聲問。

京郊那片區域,環境清幽,地價驚人,如今大半都早已被應洵以個人名義收入囊中。

與其說是彆墅,不如說是一座私密性極高的莊園。

這裡連應長鬆都未必清楚具體的產權歸屬,是完完全全屬於應洵的私人領地。

應洵冇有回答,隻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車子流暢地拐下高速,駛入一條私密的林蔭道,道旁的路燈造型別緻,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經過一道需要身份識彆才能開啟的厚重鐵藝大門後,視野豁然開朗。

修剪整齊的草坪向遠處延伸,在月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

精心打理的花圃裡,晚香玉在夜色中綻放,散發出幽靜的甜香。

車道儘頭,那棟風格現代簡約、通體以深灰色石材和玻璃構建的三層主建築,此刻燈火通明。

每一扇窗戶都透出溫暖的光,勾勒出建築利落的輪廓,像是在寂靜的深夜裡,無聲而盛大地等待著誰的歸來。

應洵將車穩穩停在主宅門前。他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親自為她拉開車門,解開安全帶,然後將裹著毯子、還有些懵懂的許清沅小心翼翼地抱了出來。

“自己走?”他低頭問她,手臂卻穩穩地托著她。

許清沅臉上發熱,輕輕推了推他:“放我下來。”

應洵低笑,依言將她放下,卻依舊緊緊牽著她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溫暖,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

他冇有立刻帶她進屋,而是牽著她的手,向後山走去。

禮物屬於成人的禮物

與其說那是後山,其實並不準確,那片區域更像是莊園自然延伸的一部分,經過精心的規劃和打理,全然冇有荒蕪之感。

沿著一條以光滑鵝卵石和發光燈帶鋪就的小徑向上,兩側不再是尋常的山林草木,而是層層疊疊、依山勢而建的梯田式花圃。

許清沅踏上山徑的第一步,便怔住了。

目之所及,是洶湧澎湃的花的海洋。

大片大片的玫瑰在月光與地燈交織的光暈中怒放,不同品種、不同色係被巧妙地分割槽栽種,卻又和諧地融為一體,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畫卷。

空氣裡瀰漫著馥鬱卻並不甜膩的複雜花香,無數種香氣交織纏繞,隨著山間微涼的夜風,一陣陣撲麵而來,幾乎要醉人。

許清沅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片需要耗費巨大心力、時間與審美才能成就的花之仙境,與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生活中也顯得冷硬強勢的應洵聯絡起來。

她的驚訝毫無掩飾地寫在臉上,引得應洵側目,他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帶著些微赧然和滿足的笑意。

“喜歡嗎?”他問,聲音在寂靜的花香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柔和。

許清沅點了點頭,依舊有些回不過神:“怎麼會想起種這些?”

應洵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帶著她慢慢沿著□□向上走。

“看你以前發的朋友圈。”他回答得簡單。

許清沅拍過很多花,街角櫥窗裡的一束向日葵,公園裡落了一地的櫻花,甚至隻是陽台上自己養的一盆薄荷開了小花,好像對它們有種特彆的偏愛。

那時候應洵就在想,如果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花園,應該會開心。

所以,就把這片山清理出來,請了最好的園藝師,把許清沅提到過的、可能喜歡的,都種上了。

許清沅的朋友圈確實記錄著她瑣碎的生活片刻,她很喜歡自己一個人去探索未知的事。

因此她以往經常會發一些自己去過的地方,喜歡的東西,花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畢竟博愛,玫瑰百合月季全都喜歡。

也從未想過,有人會如此認真地,將她這些零散瑣碎的喜好,一一收集、歸類,然後不惜耗費巨資與漫長的時間,將虛擬的圖片與文字,變成眼前這片真實而盛大、專屬於她的絢爛王國。

從山腳到山頂,一路繁花似錦,應洵冇有催促,隻是耐心地陪著她,任由她時而駐足凝視某株罕見的花卉。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漾開的、全然放鬆的驚歎與喜悅,覺得這兩個多月的籌備與等待值了。

終於登上山頂的觀景平台時,時間已悄然逼近午夜。

夏夜的晚風在這裡變得更為清冽舒爽,輕輕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和髮絲。

平台的視野極佳,可以俯瞰下方燈火璀璨的彆墅,以及更遠處城市隱約的光帶。

“閉上眼睛。”應洵忽然走到她麵前,溫聲說。

“嗯?”許清沅疑惑。

應洵卻不再解釋,隻是伸出大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薄繭的觸感摩挲著她的眼皮,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應洵?”她輕聲喚他,睫毛在他掌心不安地顫動。

“噓,”他低聲安撫,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再等等。”

黑暗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她聽見風吹過花葉的沙沙聲,聽見遠處隱約的蟲鳴,聽見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還有應洵近在咫尺的、平穩的呼吸。

時間彷彿被拉長,又彷彿凝滯在這一刻。

幾秒,或者幾十秒後,應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鄭重的溫柔。

“許清沅。”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儘管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就在這一刹那,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掌移開了。

與此同時——

“咻——砰!”

第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夜的寂靜,緊接著是震耳欲聾卻又華麗無比的爆裂聲。

許清沅倏然睜大的眼眸中,倒映出從未見過的絕景。

漆黑的天鵝絨般的夜幕,被一道絢爛至極的金色光痕悍然劃破,隨即,那光痕在最高點轟然綻開,化作千億點流光溢彩的星雨,拖著長長的、夢幻的光尾,緩緩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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