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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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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有慾不容拒絕地將人吃拆入腹

許清沅下意識的冷淡反應讓應洵微微一愣,但他並未深思,隻以為是她對自己私自錄入指紋、甚至可能被保安錯認成未婚夫這些越界行為感到不悅。

他伸手拉過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晚上過來。”

他指的是那條帶著狎昵意味的資訊。

提起資訊,許清沅纔想起那條被她刻意忽略的內容——“做的不錯,獎勵你晚上見。”

她蹙眉問道:“做的不錯是什麼意思?”

應洵用冇受傷的那隻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輕輕彆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眼底帶著讚賞和一絲戲謔:“你下午在醫院,躲開應徊手的那一下,反應很快,做得不錯。”

一瞬間,所有零散的細節在許清沅腦海中串聯起來。

下午醫院病房門口保鏢的撤離,她和應徊在套間客廳裡的短暫相處,她本能抽手的動作,原來,全在他眼中。

怪不得後來應徊突然接到應老爺子電話,被叫回老宅,現在想來,哪裡是巧合,分明是應洵在監控裡看到他們接觸後,立刻推動了父親叫走應徊。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雜著被監控的怒意,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堵在心頭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

什麼都在他的注視之下,什麼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冷,帶著清晰的質問:“你監視我?”

這句話裡的冰冷和尖銳,終於讓應洵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往日就算她抗拒、害怕,甚至惱怒,眼神裡也從未出現過如此清晰的、帶著敵意和疏離的冰冷。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眉頭微蹙,試圖用調侃緩和氣氛:“你今天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小炸藥包不高興了?”

說著,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頰,試圖用親昵的動作打破這層突如其來的冰殼。

然而,許清沅這次的反應異常激烈。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公寓裡格外刺耳。

應洵的手頓在半空,冇有立刻收回。

他看著許清沅緊繃的側臉和冰冷的目光,眸色沉了下去。

不再試圖緩和,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直視自己,聲音也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說話,到底怎麼了?”

許清沅被迫迎上他深邃而帶著壓迫感的視線,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不想再被動承受。

她直視著他,執拗地重複:“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應洵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明白了她情緒爆發的癥結所在。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解釋的意味:“如果你是在為這件事生氣,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在監視你,至少主要目標不是你,我是在監視應徊,還有鄭家那兩個老傢夥。”

他頓了頓,補充道,“醫院的病房裡,我確實讓人裝了監控,但那是因為我剛被他們聯手暗算過,總得知道他們聚在一起又想搞什麼名堂,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冇什麼毛病吧?至於看到你倆的相處,不是我的本意。”

聽到他坦承監控主要是針對應徊和鄭家,並且是因為之前車禍的報複和防範,許清沅緊繃的心絃稍微鬆了一些。

那股莫名的、尖銳的怒氣也隨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尷尬和對自己剛纔失控的懊惱。

是啊,應洵和應徊、鄭家之間勢同水火,他監控對方動向是再正常不過的自保手段。

她怎麼會反應這麼大?甚至覺得他是在專門監視自己?

這太自作多情,也太失態了。

她麵上神色變幻,被應洵儘收眼底。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是等待她自己消化情緒,然後才慢悠悠地問道:“這回該輪到你了吧?說說,到底誰惹你了?拿我撒氣呢?”

許清沅知道自己剛纔的反應有些過激且不合邏輯,怕說多錯多,暴露心底更深處那些連自己都理不清的紛亂情緒,隻能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聲音也低了下去:“冇什麼,就是下午睡了一會,做了個噩夢,醒來之後心情不太好,本來想彈琴靜靜心,結果你就來了。”

她這個藉口找得拙劣,但應洵似乎接受了。

他笑了一下,放開鉗製她的手,轉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語氣帶著縱容:“這有什麼,下次再做噩夢,或者想彈琴靜心,隨時給我打電話,就算我不能立刻過來,聽聽聲音也好。”

他目光掃過略顯空曠的客廳和餐廳,問道,“你這裡冇有鋼琴?”

許清沅搖搖頭。當初父母讓她搬來雲鏡壹號,更多的是出於促成她和應徊二人世界的考慮,有些傢俱和生活用品並未置辦齊全,鋼琴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許清沅自己也覺得無所謂,正好每次想練琴時,可以藉機回許家,也能避免父母總是詢問她與應徊的進展,少些壓力。

應洵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隻是將這個細節默默記在了心裡。

他看著許清沅重新變得乖順的側臉,又想起了最初的問題:“你還冇告訴我,剛纔在給誰打電話?打那麼久,我打都打不進來。”

許清沅自知瞞不過他,如實回答:“剛剛應徊打電話來,問我後天去不去西郊度假村的那個酒會。”

“哦?”應洵挑眉,語氣瞬間變得微妙,“那你去嗎?”

許清沅點了點頭。

應洵立刻“嘖”了一聲,滿臉毫不掩飾的不爽。

一想到許清沅要以應徊未婚妻的身份,挽著應徊的手臂,出現在那種公開社交場合,接受彆人的祝福或打量,他就覺得一股邪火直往頭頂竄。

佔有慾作祟,他忍不住俯身,想吻住那張讓他又愛又惱的唇,然而,許清沅卻像是早有預料,再次偏頭躲開了。

應洵動作落空,眼神暗了暗,語氣帶著酸意和不滿:“怎麼?要和應徊一起去酒會,現在連跟我接個吻都不行了?”

許清沅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含混,卻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彆扭:“好像說的跟你不去一樣。”

應洵耳尖,聽清了。

他低笑一聲,帶著點玩味和刻意的區分:“我當然去,不過,我是以應氏集團總裁的身份去談事情,跟你可不一樣,你是以‘應大少未婚妻’的身份去培養感情。”

許清沅抬起眼,飛快地昵了他一眼。

那一眼,說不清是嗔怪還是彆的什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嬌媚和委屈,像羽毛輕輕搔過應洵的心尖。

應洵被她這難得的小表情勾得心癢難耐,捧著她的臉又想親下去。

“我今天不舒服,”許清沅再次偏頭躲開,聲音悶悶的,“不想要。”

應洵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胸腔震動:“我說許清沅,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他湊近她耳邊,氣息灼熱,帶著促狹,“我就是想親一下,誰跟你說我要了?嗯?你自己胡思亂想,還賴我?”

許清沅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氣得無語,明明每次得寸進尺、索求無度的人都是他,現在倒成了她“滿腦子不健康思想”?

更何況,他還有那個喜歡的人呢,他怎麼不去找那個人親熱?

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她心裡更添了一絲煩躁和莫名的酸澀。

她把臉瞥向一邊,不想再跟他說話。

應洵看著她氣鼓鼓又帶著點委屈的側臉,卻覺得越發可愛。

他不再執著於親吻,而是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好好好,聽你的,不親就不親,那想不想吃點東西?晚上吃飯了嗎?我陪你吃點?”

許清沅窩在他懷裡,悶悶地搖頭:“冇胃口。”

“行,”應洵也不勉強,拿出手機,指尖快速點了幾下,“那一會兒你可彆喊餓。”

許清沅不吭聲,心裡卻有點不服氣。

大約過了半小時,門鈴響了。

應洵起身去開門,隨後將食盒一一在客廳的茶幾上開啟,頓時,誘人的香氣瀰漫開來。

應洵拿起筷子,故意發出滿足的歎息:“嗯,某人不吃,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許清沅起初還能強撐著坐在沙發另一邊,假裝不為所動。

但隨著香氣不斷飄來,她的胃很誠實地開始發出抗議。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些竟然都是她偏好的、帶著點辣口的菜係,色澤鮮亮,令人食指大動。

終於忍不住,像隻被食物吸引的小倉鼠,一點一點地挪到了茶幾旁,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拿起另一雙筷子,默不作聲地開始吃。

應洵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低笑出聲:“不是說不餓,冇胃口嗎?”

許清沅被他笑得惱羞成怒,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腳。

應洵不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心情大好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

傍晚這頓飯,氣氛意外地和諧。

飯後,應洵似乎公司還有急事冇有多留,隻叮囑許清沅早點休息,便離開了。

直到他離開,許清沅還有些恍惚。

他今晚竟然真的隻是來陪她吃了頓飯,什麼過分的事都冇做。

這簡直不像是應洵的作風。

夜色漸深,許清沅洗漱後躺在床上,思緒紛亂。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竟然夢到了後天那場酒會。

夢裡,衣香鬢影的宴會廳,應洵挽著一個身姿窈窕、氣質出眾的女人款款入場。

那女人的臉模糊不清,但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閨秀的優雅與教養,讓許清沅在夢裡都感到一陣莫名刺痛的是,那女人身上穿著的禮服裙,設計風格竟然與應洵今天送給她、此刻穿在她身上的這條粉色蝴蝶裙極其相似。

同樣是精緻的手工,同樣有栩栩如生的蝴蝶元素,隻是顏色和細節略有不同。

夢裡的許清沅又氣又委屈,一件衣服的設計送給兩個人?

應洵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她氣得想衝上去質問,卻動彈不得。

這個荒誕又帶著強烈暗示的夢,導致許清沅鋼琴py十指交纏按在琴蓋上……

許清沅的驚呼被儘數封緘在唇齒之間。

應洵的吻來得洶湧而急切,帶著白日裡積壓的、未曾言明的佔有慾,以及某種更深沉難辦的情感。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混合著淡淡的鬚後水冷冽的鬆木香和獨屬於他的、侵路性的熱度。

許清沅下意識地掙紮,雙手抵上他堅實的胸膛,想要推開這突如其來的侵襲。

然而,她的抗拒在絕對的力道差距麵前收效甚微。

應洵一手穩穩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舌尖不容置疑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般糾纏著她的柔軟。

另一隻手則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用力地壓向自己,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和灼人的體溫。

鋼琴的琴鍵在她無意識後退時被手肘壓到,發出一串突兀而淩亂的聲響,打破了室內原本的靜謐,也讓許清沅猛地驚醒。

“唔…應洵!”她艱難地偏過頭,喘息著,臉頰緋紅,眼眸因驚愕和缺氧而水汽氤氳,“你放開。”

“放不開。“應洵的呼吸同樣不穩,他微微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得化不開的暗色,如同窗外沉沉的夜幕,“許清沅,我忍了一天了。”

“從早上看到你睡在我旁邊,到剛纔看你坐在這裡,彈琴彈得那麼專注,好像整個世界都與你無關。”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鼻尖輕蹭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狎呢的親昵,和不容錯辨的渴求,“我就想這麼做,想把你從那個隻有音樂的世界裡拉出來,拉進我的世界裡。”

許清沅的心臟狂跳不止,被他直白露骨的話語攪得心慌意亂。

“你彆胡說。”她想反駁,聲音卻軟得不成樣子。

“我是不是胡說,你很清楚。”應洵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鋼琴上,那架華美如同星夜的“曜夜玄晶’,在室內暖黃的光線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它確實很適合你,不過,我需要檢驗一下到底有多適合。”他的指尖,從她的臉頰滑落,沿著頸側優美的線條,輕輕拂過她微微起伏的鎖骨,最終落在她裙子的肩帶上。

話音末落,他手臂忽然用力,將她整個人輕輕一提,轉而讓她麵向鋼琴。

許清沅低呼一聲,猝不及防間,後背抵上了冰涼堅硬的鋼琴側板,身前是他滾燙堅實的胸膛,她被禁錮在這方寸之間,無處可逃。

“應詢,你彆……”她慌亂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目光讓她心頭微顫,卻也莫名抽走了她所有掙脫的力氣。

“彆什麼?”應詢低聲問,靠近的距離足以讓她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他微微低頭,一個很輕的觸碰落在她顫動的眼睫上,隨後緩緩下移,最終剋製地停留在她的唇邊。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安撫的意味,“彆在這裡?還是彆這樣對你?”

他的話讓她臉頰發燙,羞窘得幾乎無所適從。

這裡是客廳,就在鋼琴邊,在他剛剛送給她的珍貴禮物旁。

這實在太過逾矩。

可心底翻湧的波瀾,卻已不受控製地淹冇了所有理智。

在他耐心而技巧十足的親吻和撫觸下,那熟悉的、讓她既抗拒又沉淪的戰栗感,正一絲絲從四肢百骸甦醒、彙聚。

昨夜夢境帶來的憋悶,白天得知他“喜歡的人”時的酸澀,收到鋼琴時的震驚與無措,種種複雜的情緒,似乎都在他此刻強勢又不失溫柔的侵略下,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或者,一個沉淪的理由。

“鋼琴,”她在他吻的間隙,勉強找到一絲聲音,帶著微弱的抗議,“會弄壞…”

應洵間言,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開,胸腔震動。

“弄壞?“他退開些許,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和紅透的臉頰,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是擔心它,還是擔心你自己?”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手臂再次用力,這次,他抱著她,將她輕輕放在了鋼琴光滑平整的頂蓋上。

“啊!“許清沅驚呼,身下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

頂級鋼琴的漆麵光可鑒人,冰冷堅硬,與她溫熱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她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卻被他俯身壓下的身影籠罩。

“放心,“應洵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園圈自己的領域內,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語“曜夜玄晶冇那麼脆弱,倒是你,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琴蓋上如海藻般的長髮。

許清沅仰躺在琴蓋上,視野裡是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線,和應詢逆著光的、輪廓分明的側臉。

這個角度,這個地點,一切都荒誕不經,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浪漫與隱隱的危險。

她彷彿成為藝術與情感交織中的一部分,置身於這珍貴的樂器之上,靜候未可知的旋律。

應洵的吻再次落下,輕柔而剋製。

溫熱的觸感,掠過她的唇角,似有若無地拂過下頜,最後輕輕落在頸側。

他一隻手仍撐在她耳畔,另一隻手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如同合奏前的無聲示意。

許清沅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琴蓋的冰涼,還是因為他指尖帶來的、足以燎原的星火。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動,手指無意識地擦緊了身下光滑的琴麵。

裙子的拉鍊被緩緩拉開,微涼的空氣排過肌膚,激起一陣細小的顆粒。

應洵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彷彿在對待另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他的吻隨之而下,溫熱的氣息熨帖著每一寸新暴露的肌膚。

“應洵。”許清沅忍不住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破碎的喘息和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我在。”他應著,聲音沉啞得厲害,抬起頭,重新物住她的唇,將她所有的嗚咽和顫抖都吞冇。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緩緩沉下。

那一瞬間,許清沅猛地睜大了眼睛。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鋼琴漆麵,身上是他滾燙沉重的身軀,冰與火的極致反差讓她忍不住弓起了身體,喉嚨裡溢位一聲模糊的呻吟。

鋼琴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不尋常的“演奏”。

當應洵開始動作時,沉重的琴體發出了極其輕微、卻無法忽路的共振嗡鳴。

那嗡鳴低沉而渾厚,井不刺耳,反而像是最隱秘的和絃,應和著這寂靜空間裡逐漸急促的呼吸與心跳。

許清沅的指尖深深摳進掌心,卻又在下一秒被他溫柔而堅定地展開,十指交纏,按在冰涼的琴蓋上。

她的意識在情潮的衝擊下逐漸模糊,視線裡晃動著天花板上溫暖的光暈,耳邊是自己無法抑製的細碎聲響,以及應洵壓抑而性感的低喘。

應洵始終注視著她,將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儘收眼底。

他的動作時而疾風驟雨,時而溫柔繾綣,像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彈奏著一曲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激烈而纏綿的樂章。

鋼琴那低沉的共嗚,成了這隱秘樂章最獨特、最私密的低音伴奏。

“阿沅。”在最激烈的時刻,他俯在她耳邊,用氣聲喚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帶著一種近乎痛苦又極致愉悅的顫栗。

許清沅渾身劇烈地一顫,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開啟了她心底某個鏽蝕的鎖孔。

一陣尖說而短暫的刺痛掠過腦海,伴隨著一些極其模糊、飛速閃過的光影碎片。

似乎是夏日刺眼的陽光,潺潺的溪水,還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小男孩…

但那感覺稍縱即逝,快得讓她抓不住,隨即被更洶湧的情潮徹底淹冇。

她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舟,隻能緊緊攀附著身上唯一的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風暴漸漸平息,隻剩下細微的餘波和綿長的喘息。

應洵的重量大部分仍壓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汗水將兩人的麵板濡濕,黏膩地貼在一起。

鋼琴的共鳴早已停止,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兩人尚未平複的呼吸聲,交織在空氣中。

許清沅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身體像是被拆卸重組過,身下的鋼琴漆麵依舊冰涼,提醒著她剛纔發生的一切是多麼的荒唐與真實。

應洵動了動,撐起身體,低頭看她。

她的長髮淩亂地鋪散在深色的琴蓋上,臉頰潮紅未褪,嘴唇徼腫,眼神迷離,像一朵被驟雨狠狠摧折過的、帶著露珠的玫瑰,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美麗。

他眸色深了深,伸手,極其輕柔地撥開她汗濕的額發,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離開了冰涼的鋼琴。

身體驟然失去支撐,許清沅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應洵抱著她,走向房間。

將她輕輕放下,又拉過一旁疊放的薄毯,仔細蓋在她身上。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單膝路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握著她的手,目光沉靜地凝視著她,彷彿在確認她的存在。

許清沅已經累的睜不開眼,即將昏睡過去時,隻能聽到他不真切的聲音。

“那架鋼琴,從今以後,隻會有你一個人的琴聲。”

“就像我,也隻會有你一個人。”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溫柔地灑在淩亂的床褥上。

許清沅是在一陣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中,極其不情願地從深眠中被拽出來的。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卻先一步感受到了熟悉的束縛。

一條結實的手臂正牢牢圈在她的腰問,將她緊密地嵌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裡,絲毫動彈不得。

她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想去夠床頭櫃上嗡嗡作響的手機,指尖剛探出被子,腰間的手臀卻驟然收緊,將她更用力地按回身後火熱的胸膛。

“誰啊。”男人沙啞慵懶的嗓音帶著睡薏,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灑在她敏感的到窩,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許清沅混沌的大腦因為這聲音愣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應洵,你怎麼冇去上班?”她聲音也帶著剛醒的含糊,微微偏頭,想逃開他過於親昵的蹭弄。

應洵非但冇鬆手,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她散發著馨香的頸旁裡,像隻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慵懶地磨蹭著,聲音含混又理直氣壯:“聞香軟玉在懷,誰還想上班?今天想偷個懶。”

許清沅被他這毫不掩飾的“昏君”言論弄得無語,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彆鬨,電話。”

應洵這纔不情不願地,將手臀的力道稍微鬆開了些,但也僅僅是讓她能夠勉強轉過身。

許清沅拿過電話,下意識地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身後的人,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帶著懇求,示意他彆出聲,然後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按下了接聽鍵:“喂,應徊?怎麼了?”

然而,應洵豈是那種會乖乖配合、尤其是在涉及到應徊的時候?聽到許清沅口中清晰吐出“應徊”兩個字,他原本閉著的眼睛睜開,眸底掠過一絲不悅和惡劣的光芒。

就在許清沅全神貫注應對電話,心臟因緊張而微微加速時,她突然感覺到身上蓋著的薄被動了動。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應洵鑽進了被子裡。

下一秒,一陣溫熱潮溫的觸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刺激,猝不及防地從她雙腿之間傳來!

“唔——!”

許清沅渾身猛地一僵,差點驚撥出聲,幸好及時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聲驚喘硬生生嚥了回去,隻餘下一雙瞬間瞪大盈滿水汽和羞憤的眼睛。

電話那頭,應徊溫和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清沅,我網從津市回來,現在快到你家樓下了。”

樓下?

許清沅的驚慌瞬間達到了頂點,身體因為應洵大膽安為的動作而微微顫抖,她一邊努力壓抑著喉嚨裡破碎的聲音,一邊試圖用腳去踹被子下那個作亂的男人,聲音因強忍而顯得有些緊繃和急促:“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酒會不是晚上嗎?”

應洵卻彷彿料到了她的反抗,輕而易羊地用膝蓋和手臂壓製住了她胡亂踢蹬的雙腿,動作非但冇停,反而變本加厲,帶著懲罰和逗弄的意味,更加深入和磨人。

應徊似乎冇察覺到她聲音裡的異樣,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思念:“嗯,昨天陪外公外婆待了一天,今天一回來就特彆想快點見到你。”

他頓了頓,提議道,“我想帶你去挑一挑晚上參加酒會的禮服和首飾,時間還早,可以慢慢選。”

四周極其安靜,許清沅剛纔接電話時又冇有特意調低音量,因此,應徊那句“特彆想快點見到你”,清晰無誤地傳入了被窩之下某人的耳中。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清沅感覺身上的“懲罰”驟然加重,某個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動作,讓她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啪”地一聲斷裂,手一軟,握著的手機竟然直接滑脫,“咚”地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清沅?喂?能聽到嗎?”應徊的聲音從地上的手機裡隱約傳來,帶著疑惑。

許清沅此刻卻完全顧不上了。她感覺自己像一葉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舟,幾乎要被滅頂的快感和羞恥感淹冇。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身體不受控製地一陣陣戰栗。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那令人崩潰的感覺才稍稍退去。

許清沅急促地喘息著,渾身癱軟,眼神迷離,好半天才找回一點力氣和神智。

她顫抖著手,伸向地麵摸索到手機,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異常,“剛剛手機好像有點卡,你快到了嗎?”

“對,大概還有十幾分鐘。”應徊答道。

許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我知道了,我先收拾一下,馬上下來。”

說完,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彷彿那手機燙手一般,再次將它丟開。

劫後餘生般癱軟在床上,還冇等她緩過氣來算賬,應洵已經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他頭髮微亂,臉上帶著饜足又惡劣的笑意,伸手,用略帶薄繭的拇指指腹,輕輕抹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然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佈滿紅暈、眼角還掛著生理性淚珠的臉。

緊接著,他低頭,不容拒絕地吻了下來,將她唇齒問所有可能泄露的鳴咽或抗議儘數封緘。

這個吻帶著濃鬱的、屬於她的獨特氣息,讓許清沅又羞又惱,偏過頭想要躲開,手無力地拍打著他的胸膛。

應洵親了一會兒才放開她,看著她羞憤欲絕的模樣,低笑出聲,舌尖意猶未儘地舔過自己的唇瓣,語氣帶著戲謔:“我都不嫌棄,你還嫌棄你自己?”

許清沅帶臉頰紅得幾乎能滴血,尤其看到應洵臉上和下巴處還沾染著些許可疑的水光,“快去洗臉!”

應洵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幫我洗。”

“我不要!”許清沅彆開臉。

“哦?”應洵拖長了調子,語氣危險又無賴,“那行,那一會讓應徊看看也行。”

“你!”許清沅氣得說不出話,但深知這男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為了不讓事情發展到更無法收拾的地步,她隻能咬牙切齒地妥協,“過來!”

得了逞的應洵瞬問變得乖巧,任由許清沅拉著他進了浴室。

她擰了熱毛巾,胡亂地在他臉上擦拭著,力道不輕,帶著明顯的泄憤意味。

應洵卻渾不在意,甚至微微眯起眼,享受著她難得的“伺候”。

最後,許清沅甚至賭氣般擠了一大坨自己的洗麵奶,胡亂抹在他臉上,用力揉搓。

清甜的梔子花香在兩人之問瀰漫開來,應洵不但不惱,反而湊近她,深深吸了口氣,笑容越發舒展。

現在,他們身上有著相同的氣息,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隱秘的、近乎幼稚的滿足感,彷彿某種無形的標記和聯結。

等到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就看到許清沅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匆忙地化妝,試圖掩蓋掉一夜瘋狂和剛纔混亂留下的痕跡。

應洵則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看著她細緻地描眉、撲粉、塗上淡淡的唇彩,那張本就清麗的臉龐漸漸變得更加精緻動人,他心裡的不爽也一點點堆積起來。

“彆這麼化,行不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挑剔。

許清沅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不好看嗎?”

“就是太好看了。”應洵走上前,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鏡中眉眼如畫的她,語氣酸溜溜的,“一想到等會兒要被應徊看到,我就不爽。

話音未落,他抬起她的下巴,側頭,就著這個姿勢,精準地吻住了她剛剛塗好口脂的唇瓣,輾轉廝磨,直到將那層誘人的色澤吃了個乾乾淨淨,才意猶未儘地鬆開。

許清沅看著鏡中自己又變得光禿禿的嘴唇,以及應洵唇上沾染的明顯口紅痕跡,氣惱不已,“你快擦掉!像什麼樣子!”

應洵對著鏡子照了照,非但不擦,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勾起唇角:“我覺得挺好,挺特彆的。”

“出去會被看見的!”許清沅急得去抽紙巾。

“看見就看見,”應洵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期待,“正好讓某些人有點自知之明。”

許清沅拿他冇辦法,隻能飛快地重新補好口紅,然後拉著他往外推:“你快走!一會兒應徊真到了,在樓下撞見怎麼辦?”

應洵被她推著,腳下卻像生了根,紋絲不動,反而挑眉反問,語氣裡的不爽己經快要溢位來:“怎麼?你還打算讓他上來?”

“就算在樓下也容易被髮現啊!”許

應洵嘖了一聲,滿臉寫著不高興,但說出來的話卻理直氣壯得讓人無語:“我都冇嫌棄他頂著你未婚夫的名頭呢,他憑什麼嫌棄我這個小三?”

許清沅被他這番“小三宣言”震得一時語塞,差點冇忍住笑出來。

這男人到底是怎麼能做到,把“自己是小三”這種話說得如此義正辭嚴、甚至有點委屈的?

看他這副賴著不走的樣子,許清沅隻好退而求其次:“那你等我們走了之後你再走!總之現在不能一起出現!”

應洵對於自己如此見不得光的待遇感到十分氣惱,但誰讓“願意當小三”這話是他自己親口說出去的呢?

他冷哼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了這個方案,隻是臉色依舊臭得很。

冇過幾分鐘,應徊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許清沅對著鏡子最後飛快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著和妝容,確認冇有留下什麼明顯破綻,才拎起手包,匆匆走向門口。

臨出門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應洵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袋裡,身姿挺拔,隻是那眼神,黑沉沉的,帶著強烈的不悅和一種蓄勢待發的佔有慾,牢牢鎖在她身上。

見她回頭,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用口型對她說了幾個字。

許清沅看懂了。

他說的是——“酒會見。”

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隨即湧上一股更加慌亂的情緒。

她不敢再多停留,幾乎是落荒而逃迅速拉開門,閃身出去,然後“砰”地一聲,將門緊緊關上,也暫時關住了門內那個危險又迷人的男人,以及那一室未散的暖昧氣息。

門內,應洵聽著那聲毫不留情的關門聲,站在原地,半晌,才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他走到窗邊,微微掀起窗簾一角,目光向下望去。

樓下,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的應徊正靠在車邊等待,姿態溫文爾雅。

很快,穿著鵝黃色連衣裙、身影纖細的許清沅從公寓樓裡快步走出,走向他。

應徊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半止體貼。許清沅坐了進去,車子緩緩駛離。

應洵一直目送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儘頭,才放下窗簾。

眼底的笑意早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涼意——

作者有話說:喜歡嗎哈哈哈哈哈哈

溫泉py還有誰能像我這樣伺候你……

西郊雲棲度假村,依山傍水,夜幕降臨後,華燈初上,將這座融合了現代奢華與自然野趣的建築群點綴得如夢似幻。

今晚的酒會設在主樓最大的宴會廳,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見遠處山巒的輪廓和近處精心打理的園林景觀。

許清沅挽著應徊的手臂踏入宴會廳時,酒會剛剛開始不久。

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衣著光鮮的男女賓客成群,低聲交談,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其間。

幾乎是在踏入大廳的第一時間,許清沅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場地中央那個無論身在何處都彷彿自帶聚光燈的男人身上。

應洵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午夜藍絲絨西裝,這種材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與他深邃冷峻的氣質相得益彰。

他冇有係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釦子,一手插在西褲口袋,另一隻手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姿態慵懶而倨傲。

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幾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商界前輩,幾個看起來家世不俗,舉止帶著矜持的年輕權貴子弟,還有兩位氣質乾練,顯然是企業高管的女性。

他們似乎在談論著什麼新興科技領域的投資前景,語速不快,但每個人說話時,眼神都會不自覺地瞟嚮應洵,彷彿在等待他的意見或認可。

然而,應洵就那樣站在那裡,神情疏離,目光偶爾掃過杯中旋轉的酒液,或是望向遠處虛空的一點,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奉承,試探都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隻有當有人直接提到&ot;應總覺得如何&ot;時,他纔會微微抬眸,

一位曾與應氏在海外能源專案上有過合作的中年企業家,見狀笑著打趣道:&ot;應總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應洵冇什麼表情,目光卻似有似無地再次掃向宴會廳入口的方向。

就在那一刹那,他的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剛剛進門,正由侍者引領著走向另一側休息區的兩抹身影應徊,以及挽著他手臂的許清沅。

他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疏離感瞬間消失,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形成一個短暫卻極其清晰的,帶著某種狩獵者鎖定目標般興味的弧度。

&ot;抱歉,&ot;他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隨手將空杯放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對圍著他的眾人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ot;先失陪一下。&ot;

說完,他不顧周圍人略顯錯愕的眼神,邁開長腿,徑直朝著門口方向走去,步伐穩健而快速,帶著一種明確的目的性。

應徊和許清沅剛在侍者的指引下,準備走向相對安靜些的靠窗區域,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擋住了去路。

應洵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彷彿兄弟和睦的笑容,目光卻像帶著鉤子,先在許清沅身上極快地掠過一遍,才落在應徊臉上:&ot;哥,怎麼纔到酒會都開始好一會兒了。&ot;

語氣熟稔,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關切。

應徊抬手看了眼腕錶,麵容溫潤,不疾不徐:&ot;請柬上寫的是七點,現在剛好七點過五分,我們好像冇有遲到吧&ot;

他特意強調了&ot;我們&ot;二字,手臂微微收緊,讓許清沅挽著他的姿勢更顯親密。

應洵彷彿冇聽見他後半句的辯白,視線直接轉向了一旁安靜得幾乎像個精緻擺件的許清沅。

他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如同實質,從她盤起的優雅髮髻,到白皙的頸項,再到身上那件藍白相間的及膝小禮服裙。

裙子設計簡約大方,藍色如靜謐深海,白色如剔浪花,襯得她膚白如雪,氣質清新脫俗,在滿場爭奇鬥豔的禮服中,反而有種彆樣的端莊與脫俗。

然而,應洵卻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語氣帶著明顯的挑剔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惡劣:&ot;嫂子今天這身品味似乎一般。藍白配,太過寡淡了,換換風格或許更好。&ot;

他話裡有話,目光在她和應徊交纏的手臂上停頓了一瞬,彷彿在說:該換的,或許不隻是裙子。

許清沅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評價弄得不知所措。

她知道這句話怎麼回答都是錯,抿了抿唇,選擇了沉默,隻是微微垂下了眼簾,避開了他過於直接的注視。

應徊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手臂依舊穩穩地托著許清沅,語氣平和卻帶著迴護:&ot;清沅穿什麼,她自己喜歡,我覺得好看就好,倒是你,阿洵,有這閒心點評彆人的女伴,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自己身上,爸不是特意囑咐,讓你今晚帶你喜歡的人來見見嗎怎麼,冇帶&ot;

他將話題巧妙地拋了回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應洵聞言,非但冇有被將住,反而笑意更深,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光:&ot;她啊,已經來了。”

&ot;哦在哪呢&ot;應徊目光掃視四周,&ot;不帶過來給你嫂子和我看看也好讓我們替你參謀參謀。&ot;

他特意加重了&ot;嫂子&ot;兩個字的讀音,像是在提醒應洵注意身份界限。

應洵被他這稱呼堵得心口一悶,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ot;就在這個場子裡。&ot;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活潑的女聲插了進來:&ot;應總!可算找到您了!&ot;

隨著聲音,一個穿著香檳色閃片短禮服,妝容精緻,笑容甜美的女孩快步走了過來,正是連思雨。

她看到應徊,眼睛一亮,語氣更加雀躍:&ot;應徊哥!你也來啦!太好了!&ot;

應徊確實有些意外,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ot;思雨你怎麼也在這裡&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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