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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被男人珍惜地放入掌心,那麼小心翼翼,還發著顫。
「我其實冇說氣話,我真的很感謝你給的那八千萬,也感謝你提了離婚。」
蔣淩川的手猛然一抖。
「因為離婚夠早,那八千萬提前切割。」
「那筆錢清償了專戶,也還完了拖欠員工的所有工資,我得到了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這所有流程你一直都在背後幫助我。」我笑了笑:「我都知道。
「後來我去了香港。」我停頓了下,陷入了回憶:「我在香港申請讀了碩士。
「那段時間,我很痛苦,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
「我感到孤獨,也很無助,但更多的是迷茫。說來好笑,我居然第一次思考了所謂人生的意義。
「去讀書確實因為你說的那句話,你說我頭腦空空,草包一個。」
蔣淩川握住了我的手,那麼用力。
「但我感謝讀書,或者說,幸好那一年選擇了讀書。」
「後麵的事你也知道了,我靠著拍攝賺學費和生活費,申請了北美的博士。
「在拍攝上我確實有些天賦,後來我專拍風光戶外,大自然那麼寬廣。
「冇有訊號,打發時間就隻能看書,我就這樣踏上行程。
「我帶著書,聽遍了群山迴響,走遍了萬裡河流,」我和蔣淩川對視,「從廣闊天地間將目光投向你時——
「我發現,你如此狹窄。」
蔣淩川瞳孔緊縮,嘴唇在細微地發顫。
「當初的你看不上二十多歲的我,我不怪你,因為這是事實。」
「如今的我可以自誇地說有了點人生閱曆。」
「但我卻看不上你了。」我放開他的手,「好聚好散吧。」
我轉身,卻看到了樓梯口的蔣憶尋,穿著睡衣。
一時無言,蔣憶尋卻走近我,張開了手:「媽媽。」
我連忙蹲下身抱住她,女孩兒蹭著我的臉,輕聲問:「你會一直是我的媽媽,對不對?」
哽咽幾乎是忍不住,我埋進她頸窩,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