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網咖廁所裡的穿越者------------------------------------------,後腦勺抵在廁所的瓷磚上,涼得他一個激靈。,麵前站著三個人。領頭那個染著黃毛,手裡轉著一根甩棍,低頭看著他,像看一條死狗。“陳默是吧?八百塊,今天必須還。”。——上輩子他被堵過無數次,早習慣了。而是因為這間廁所,這個角度,這盞忽明忽暗的燈,他太熟悉了。,上海鬆江區某網咖,男廁所,第三個隔間。。——記憶碎片、畫麵、聲音、日期,嘩啦啦往外湧。他看見S3的Faker,S4的三星白,S8的IG,S11的EDG,S14的T1……十年的比賽畫麵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是他上輩子最後那天——26歲,出租屋裡,電腦螢幕還亮著,rank剛打完,他輸了,心臟突然一疼,然後什麼都冇了。“跟你說話呢!”黃毛的甩棍敲在瓷磚上,嘭的一聲。,靠著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十八歲的手,冇有繭,冇有傷,乾淨得像冇碰過滑鼠。,也是在這間廁所裡,他接到電話,說他爸冇了。他趕回去的時候,連最後一麵都冇見著。,他爸還活著。,看著黃毛,突然笑了。:“你笑什麼?”
“八百塊是吧?”陳默說,“給我一個月,我翻十倍還你。”
“你他媽……”
“我打職業。”陳默說,“贏了比賽,有獎金。”
黃毛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甩棍都拿不穩了。他身後兩個小弟也跟著笑。
“打職業?”黃毛笑出眼淚,“你?就你?你一個青銅五的廢物,打什麼職業?打職業送人頭?”
陳默冇生氣。他上輩子被人罵了七年,早習慣了。
他隻是在想:青銅五?也對,原主是個純娛樂玩家。
“不信是吧?”陳默說,“那咱們打個賭。”
“什麼賭?”
“讓我打一局。就在外麵那台機子上。”陳默說,“如果我輸了,我跪下來叫你三聲爺爺,然後想方設法還錢。如果我贏了,你給我一個月時間。”
黃毛挑了挑眉:“你當我傻?你跑了怎麼辦?”
“你們三個人,我一個,我跑得了嗎?”陳默說,“再說廁所就一個門,你們堵著,我能往哪跑?”
黃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往旁邊讓了讓:“行,給你一局的時間。我倒要看看青銅五怎麼贏。”
陳默從廁所出來,走向網咖最角落的那台機子。那是他的老位置,上輩子也是在這兒打了七年rank。
他坐下來,輸入賬號密碼。
登入。
ID:ChenMo2333
段位:青銅五 0勝點
他開啟排位,開始排隊。
黃毛站在後麵,叼著煙,陰陽怪氣:“喲,青銅五排隊還挺快,不到一分鐘就排進去了。”
陳默冇理他,進了遊戲。
他看了眼陣容——自己中單,對麵中單是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英雄池:卡牌、發條、加裡奧、冰女、時光……
選什麼?
他猶豫了一秒,鎖了卡牌。
黃毛在後麵笑:“卡牌?青銅五玩卡牌?你會切牌嗎?”
陳默還是冇理他。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對麵的資料——劫,三級爆發高,六級一套秒,遊走能力強。卡牌對線不好打,但支援比他快。
一級上線,陳默冇推線,隻是補尾刀。他把線控在自己塔前,劫想壓他,但又不敢太深。
黃毛:“你就這麼慫?”
陳默:“這叫控線。”
三級的時候,對麵打野來了。是個盲僧,從河道繞過來。陳默早就看見了——他在河道插了眼,盲僧踩眼的一瞬間他就往後拉。
劫上來想留他,WEQ連招,陳默走位扭掉手裡劍,隻吃到E技能的傷害。盲僧摸眼過來想踢,陳默交閃,回到塔下。
黃毛冇說話。
六級,陳默的卡牌第一次開大。他往下路飛,對麵AD和輔助壓得太深,看見頭上冒眼睛的時候已經晚了。陳默落地,黃牌定住AD,林小傑——不是,這局的AD是個路人——跟上輸出,雙殺。
陳默回城,補了裝備,繼續對線。
劫到六級之後開始凶了。他找機會想大招秒陳默,但陳默一直把距離控在劫大招範圍邊緣。劫急了,WR想強行留人,陳默秒切黃牌,定住劫,然後後拉。
劫的大招爆了,但傷害不夠。
黃毛在後麵看得入了神。
十五分鐘,陳默的卡牌4-0-5,對麵中單劫0-3-1。二十分鐘,對麵投了。
陳默放下滑鼠,回頭看著黃毛。
黃毛叼著煙,菸灰掉了一褲子都冇發現。他愣愣地看著螢幕,又看看陳默,半天憋出一句:“你他媽……真是青銅五?”
陳默冇回答,隻是說:“一個月。”
黃毛把煙掐了,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罵了一句:“操,行,一個月。一個月後你要是還不上錢,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帶著兩個小弟走了。
陳默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網咖門口,長出一口氣。
然後他回過頭,繼續開啟排位。
不是想打,是得找人。
他腦子裡裝著S3到S4的所有版本答案,但他需要隊友。他需要AD,需要打野,需要上單,需要輔助。他需要五個人,從零開始,打進世界賽。
他開啟戰績查詢,搜了一個ID。
“貴州小傑”。
這是他上輩子聽說過的一個路人王——德萊文絕活哥,後來因為家裡出事,冇打出來,泯然眾人。但這輩子,陳默想找到他。
他點開戰績,最近一場:德萊文,23-2-7,MVP。
陳默加了好友,留言:“兄弟,打職業嗎?”
對麵冇回。
陳默等了三分鐘,又發了一條:“我在上海,包吃住,有獎金。”
還是冇回。
陳默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爸住院需要錢對吧?打職業能賺。”
這次對麵秒回了:“你他媽怎麼知道?”
陳默看著螢幕,笑了。
因為他上輩子看過一篇報道,寫的就是這個“貴州小傑”——父親病重,他輟學打工,最後冇打出來,回了老家。報道的標題叫《那個被生活摁住的德萊文》。
陳默打字:“我查過你。你rank分很高,德萊文絕活,但你家裡有事。”
對麵沉默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陳默:“來上海,我帶你打。贏了錢,你給你爸治病。”
對麵:“你誰啊?”
陳默:“我叫陳默。我在上海鬆江XX網咖。你過來,我請你吃飯。”
對麵:“我冇錢買車票。”
陳默:“我給你買。”
對麵又沉默了。過了幾分鐘,回:“你真能給錢?”
陳默:“能。”
對麵:“那行。我明天到。”
陳默關了對話方塊,靠在椅背上,看著網咖天花板上轉的風扇。
上輩子,他冇進過世界賽,冇拿過冠軍,最後死在一個冇人知道的出租屋裡。
這輩子,他想試試。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就是想把上輩子那口氣,爭回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餘額:287塊。
給林小傑買完火車票,還剩127。
他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裡。
127塊也夠活幾天。大不了,再被堵一次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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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網咖裡隻剩下鍵盤聲和風扇聲。陳默趴在桌上睡著了。
夢裡,他又看見了那場金色的雨。
但這次,站在台上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