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眼疾手快,忙伸手攬住她。
恐恐整個人靠進他懷裏,浴巾被水打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優美的身形輪廓。
溫熱的水流濺到她身上,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仰起臉,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
“恐恐,你沒事吧?”林越看她有點站不穩,隻好雙手一起托在她的臂彎,這下恐恐倒是不晃了,像沒骨頭似的貼在他身上。
“我沒事……就是有點暈。”恐恐醉眼惺忪地看著他,然後真的拿起旁邊掛著的沐浴球,擠上沐浴露,開始笨拙地給林越擦背。
她的手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但在麵板上劃過時帶著細微的癢。
從肩胛到腰際,泡沫一點點塗抹開,在麵板上堆積,又被水流衝散。
林越站著沒動,溫熱的水,柔軟的手,還有近在咫尺的、帶著酒氣的呼吸。
他的意識還很清醒,但身體卻很老實。
擦完了背,恐恐的手開始往前移,林越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該我幫你了。”林越啞聲說,拿過沐浴球,擠上沐浴露。
恐恐乖乖站著,任由他幫自己清洗。
肩頸、後背、腰肢,林越拿著沐浴球將她身上塗滿了泡沫,恐恐的身體微微發抖,被溫熱的水流衝擊著,但她沒有躲,反而更貼近他。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眯著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發出細微的聲音。
浴室裏蒸汽彌漫,鏡子上蒙了厚厚一層水霧,什麽都看不清,隻有水聲,呼吸聲,和偶爾幾聲細碎的輕喃。
等林越終於幫忙洗完,恐恐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軟在他懷裏。
他關掉水,拿過一條大浴巾,準備把恐恐身上的水擦幹。
“哢嚓。”
正在這時,浴室的門,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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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的薄紗,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林越緩緩睜開眼的瞬間,就感覺到一陣壓迫感,身上、腿上都有些痠麻。
他側頭看了看,恐恐枕著他的胳膊,半邊身子縮在他的懷裏,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胸口;
另一邊,曲筱綃把腿翹在他大腿上,臉埋在被子裏,睡得正沉。
林越撓了撓頭,昨晚的場景在腦海中快速迴放,他和恐恐在浴室被曲筱綃“抓個正著”,然後曲筱綃不依不饒的,要“審問”他倆,三人在床上打鬧了好久,最後因為都喝了太多酒,不知怎麽就睡了過去。
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林越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兩女的糾纏中抽出來,盡量不驚動她們。
曲筱綃不滿地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恐恐則下意識地往他剛才的位置蹭了蹭,發現空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抱住了旁邊的曲筱綃。
林越輕手輕腳地下床,從地上的衣服堆裏翻出自己的衣服,這才走出臥室。
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他心裏盤算著,要不要趁兩人沒醒悄悄溜走,省得待會麵臨尷尬的場麵。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
都不是外人,也不是多大事,走了,反倒顯得自己心虛,索性留下來把事情說開,以後還能多一起相處。
於是,簡單洗漱後,他給酒店前台打了個電話,叫了幾份豐盛的早餐。
掛了電話,林越靠在沙發上,逐一翻看手機裏的未讀訊息,大多是工作上的匯報,沒什麽緊急事項。
助理賀怡敏發來了幾條匯報,主要是昨天陪安迪去黛山的情況,她們昨天下午抵達,安迪和小明相處融洽,安迪精神狀態很好,胃口也不錯,預計今天下午返迴魔都。
接著是盧琪發來的資訊,他之前讓盧琪幫忙,在思南公館附近找那種老洋房,之前一直沒什麽訊息,最近她聯係了幾家同行,有一家手裏說是有一套,她準備今天先過去現場看看,如果可以,會安排近期看房。
最後是新消費部門的負責人高龍龍的訊息。
她匯報說,邱湘文和王成峰那兩個實習生很積極,這幾天分別接觸了好幾家餐廳和咖啡館,她篩選之後,覺得有兩家還不錯,具體情況她已經整理成檔案,發到了林越的郵箱。
他來了點興趣,正準備開啟郵箱檢視一下,突然,主臥室的方向接連傳來兩聲短促的驚呼。
“啊——!”
“唔!”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驚訝,隨即就沒了動靜。
林越放下手機,無奈地笑了笑,該來的總會來。
他起身走到臥室門口,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條縫。
大眼瞪小眼
房間裏,曲筱綃和恐恐都已經醒了,兩人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表情都有些懵。
“咚~咚~”
林越敲了敲門,兩人被聲音驚醒了,齊刷刷地轉頭看了過來。
“額,早餐馬上送到了,你們收拾一下,過來吃東西。”林越說著,不等她們反應,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他走迴客廳,這時,門鈴響了,是酒店服務生送來了早餐。
林越開門,讓服務生把餐車推進來,在客廳的餐桌上擺好。
中西合璧的早餐很豐盛,有清粥小菜、包子蝦餃、豆漿油條,也有培根煎蛋、沙拉水果,還有熱牛奶和現磨咖啡。
擺好後,服務生禮貌地退了出去。
林越在餐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過了一會兒,曲筱綃和恐恐一前一後從浴室走了出來。
曲筱綃還是穿著昨天的短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補了妝,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看向林越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不爽。
她在林越對麵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恐恐低著頭,身上也穿著昨天的衣服,頭發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但臉上尷尬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她在桌邊猶豫了一下,本來想坐到林越身邊,不過在曲筱綃咳嗽了一聲後,又停下了動作,到曲筱綃旁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