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學大掃除】
------------------------------------------
就在黎禾昏昏欲睡時，教室後門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伴隨著驚呼聲和嬉笑聲。
黎禾勉強睜開一隻眼，原來是江天昊不知從哪裡搞來一個雞毛撣子，正揮舞著，模仿著武俠片裡的劍客，和幾個男生“切磋”得不亦樂乎，引得周圍幾個同學圍觀起鬨。
“看招！獨孤九劍！” 江天昊怪叫著，一個白鶴亮翅。。
黎禾默默地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年輕真好，精力真旺盛。
就在江天昊玩得興起，背對著後門，準備來一個“力劈華山”的蓄力姿勢，雞毛撣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朝著門口方向“KO”下去時——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伸了出來，精準地捏住了雞毛撣子的杆部。
江天昊臉上的興奮笑容僵住了，他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劈砍姿勢，脖子一寸一寸、極其緩慢地扭向後方。
教導主任趙榮寶那張嚴肅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玩得挺開心？” 趙榮寶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江天昊心尖上。
“老、老師……” 江天昊的聲音都在抖，手裡的雞毛撣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趙榮寶也冇多廢話，隻是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抽，就將雞毛撣子從江天昊僵直的手中“拿”了過去。
仙道殺招——無相手！！！
然後，他拿著那根雞毛撣子，在手裡掂了掂：“都鬨什麼鬨？”
冇人敢應聲。
“給我進來。” 趙榮寶說完，轉身，揹著手，邁著方步走進了教室。
剛纔還在外麵鬨得正歡的學生們，一個個灰溜溜、蔫頭耷腦地魚貫而入，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江天昊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站在過道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他撓了撓頭問：“老師，我……我坐哪兒啊？”
趙榮寶已經走到了講台上，聞言，頭也冇抬：“冇人的地方，你不隨便坐嗎？”
人山人海，雅座一位。
然後趙榮寶大手一揮，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唰唰”寫下五個大字：
開學大掃除！
“啊？” 底下頓時哀嚎一片。剛開學就要乾活？
而江天昊居然跟著唸了一遍：“開學大掃除！”
然後趙榮寶回頭，他才反應過來，尷尬地閉上了嘴。
黎禾聽到身旁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鼻音的抱怨：“開學就大掃除，人家不活了啦~”
坐在鄧小琪旁邊的林妙妙倒是心大，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安慰：“想開點，起碼不用上課啊！”
講台上，希特勒·趙榮寶對底下的哀怨充耳不聞。他清了清嗓子，雙手撐在講台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掃視全班，開啟了訓話模式：
“都安靜！看看你們，一個個的！以為考上精英中學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們，這隻是萬裡長征第一步！你們是誰？你們是985、211，甚至清華北大的預備生！是國家的未來，社會的棟梁！”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充滿了激情：
“古人雲，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連自己學習環境的衛生都搞不好，將來怎麼建設祖國？怎麼實現四個現代化？怎麼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脫穎而出？”
一番慷慨激昂、煽動性極強的言論下來，原本還抱怨連連的學生們，眼神居然漸漸變了。
黎禾在底下看得歎爲觀止。好傢夥，這口才，這煽動力！辛虧趙主任當年考上了師範當了老師，這要是冇考上，憑這鼓動人心的本事，指不定能在彆的領域掀起多大風浪呢。
“好了！” 趙榮寶很滿意看到的效果，開始具體安排，“男生，力氣大，負責把舊桌椅搬到樓下指定位置，再把新的搬上來！女生，心細，負責掃地、擦玻璃、抹桌子！都動起來，拿出我們精英學子的精神麵貌來！”
男生們摩拳擦掌，女生們也紛紛起身。
就在這時，趙榮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高聲補充了一句：“對了，黎禾和錢三一是哪位？站起來我認識一下。”
被點名的黎禾和錢三一都是一愣。兩人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先後站了起來。
趙榮寶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和藹的笑容，他走到兩人旁邊，拍了拍黎禾的肩膀，然後宣佈：
“這兩位同學，黎禾，錢三一，是我們學校今年重點招進來的尖子生，是衝擊狀元、為校爭光的重點保護物件！這種體力活，就不用他們親自動手了。”
他轉向黎禾和錢三一，聲音溫和但不容置疑：“你倆的任務，就是負責指揮、監督，看看哪裡需要幫忙協調一下就行。保護好自己，特彆是手，以後寫字做題可全靠它們了，明白嗎？”
黎禾：“……”
錢三一：“……”
全班同學：“！！！”
一瞬間，各種複雜的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
鄧小琪看著黎禾，眼睛裡閃著光，似乎與有榮焉。
林妙妙則是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學霸的特權啊……”
黎禾感受到了四麵八方投射來的視線。他寧可去搬桌子，下意識地想開口：“老師，我……”
“行了，就這麼定了！” 趙榮寶大手一揮，打斷了黎禾未出口的話，又恢複了嚴肅麵孔，對其他人吼道：“都愣著乾什麼？動起來！抓緊時間！”
教室裡瞬間熱鬨起來，桌椅摩擦地麵的聲音，女生們的交談聲，男生們的吆喝聲，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