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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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黎禾回到陳南星租住的小區時，天色已近傍晚。
樓道裡光線有些昏暗，他剛踏上一樓樓的台階，就看到上麵一個穿著素雅、身形纖細修長的女人，正費力地試圖將一桶桶裝水挪上樓梯。她動作生疏，顯然是極少做這種體力活，一桶水被她搬得搖搖晃晃，看那進度，怕是搬到天黑也上不了三樓。
黎禾快步上前，在她身後禮貌地問：“你好，需要幫忙嗎？”
那女人聞聲轉過身。她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溫婉沉靜，麵板很白，此刻因為用力，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看到黎禾，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柔和笑容：“可以嗎？那太謝謝你了。送水工今天臨時有事，我想著自己搬一下，冇想到……”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桶，有些無奈，“我力氣不太夠。”
就在女人說話的時候，黎禾已經認出了她——錢三一的媽媽，裴音。
“冇事，舉手之勞。”黎禾說著，已經走到水桶邊，輕鬆地將其側身抱起，穩穩托在臂彎，“您家住在幾樓？”
“就在三樓，真是麻煩你了，同學。”裴音連忙跟上。
“不麻煩，我也住這棟樓，就在您家樓上。”黎禾一邊上樓一邊說。陳南星租的是四樓，正好在錢三一家樓上。
很快到了三樓，黎禾在裴音的示意下停在301門口。裴音拿出鑰匙開門，黎禾抱著水桶跟進去，找到飲水機，利落地換好空桶，接了一小杯水放掉最初的存水，確認出水正常。
“好了，阿姨，冇問題了。”黎禾拍了拍手。
“真是太謝謝你了，先喝口水吧。”裴音連忙去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我兒子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來晚了，不然也不用麻煩你。你是剛搬來的新鄰居嗎？以前好像冇見過。”
【裴音好感度 20，當前好感度：20。愉悅值 400。】
【當前愉悅值：2600。】
“不客氣，順手的事。”黎禾接過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的喉嚨，“我不經常來我姐姐家。冇什麼事我就先上去了。”
“哎，好，慢走啊同學。”裴音送他到門口。
就在黎禾拉開門，一隻腳剛邁出去的時候，正好與門外一個穿著校服、揹著書包、麵色清冷的少年打了個照麵——是錢三一。
錢三一顯然也很意外會在自己家門口看到黎禾。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語氣帶著疑惑：“黎禾？你怎麼在我家？”
黎禾還冇回答，屋裡的裴音已經聞聲走了過來，解釋道：“三一，你回來了。這位同學是樓上的新鄰居，剛纔送水工冇來，媽媽搬不動水，多虧他幫忙搬上來的。你怎麼這麼晚？”
錢三一聞言，看向黎禾的眼神柔和了些，那點疏離的戒備消散了：“我自行車胎在路上被紮了，推去修車鋪耽誤了時間。”他對黎禾點點頭，語氣比平時在教室裡多了分真誠，“謝謝你啊，黎禾。”
“冇事，正好碰上。”黎禾擺擺手，側身讓開門口，對裴音笑了笑，“阿姨，那我先走了。”
說完黎禾就上樓了。
身後傳來錢三一那句略顯生硬但還算禮貌的“拜拜”。
等黎禾來到四樓陳南星租的房子，用鑰匙開啟門，屋裡靜悄悄的，陳南星還冇回來。
剛在沙發上坐了冇幾分鐘，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南星風風火火地進來，手裡還拎著好幾個外賣餐盒，看到黎禾在家，眼睛一亮：“小禾！你回來啦！”
黎禾起身去接她手裡的袋子：“南南姐，你這是……”
陳南星把袋子遞給他，順勢就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還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可算把你從紅豆那兒拐到我這兒住了！讓我好好稀罕稀罕！”
黎禾無奈道：“南南姐，輕點……”
陳南星鬆開他，笑眯眯地說：“你上一天課了，哪還能讓你做飯啊。紅豆特意打電話跟我說了，昨晚在宿舍冇睡好吧？看你這小臉，都有點憔悴了。”
她踮起腳捏了捏黎禾的臉，“所以我特意去買了你愛吃的菜，待會兒吃完飯，洗個熱水澡，就給我乖乖睡覺去！在我這兒，你就踏實休息，想睡到幾點睡到幾點。”
黎禾心裡一暖，他點點頭：“好，謝謝南南姐。”
“謝什麼，跟我還客氣。”陳南星大手一揮，開始拆外賣盒，“快來吃飯，還熱乎著呢。”
兩人邊吃邊聊，主要是陳南星在說，問黎禾學校怎麼樣，同學好不好相處，有冇有人欺負他，老師凶不凶。
吃完飯，黎禾主動要去洗碗，被陳南星轟去洗澡：“快去快去，熱水器我提前開好了，水熱乎著呢。碗我來收拾，你彆管了。”
等黎禾洗完澡，穿著睡衣擦著頭髮出來時，陳南星已經把餐桌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垃圾都打包好放在門口了。
“床單被罩我都給你換成新的了”陳南星指著次臥，“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定鬧鐘了嗎？”
“定了。”黎禾點頭。
“那行，晚安小禾，好好睡一覺。”陳南星打了個哈欠，自己也回主臥了。
黎禾走進客房。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床單被罩確實是新換的，散發著陽光的味道。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黎禾這才明白什麼叫“冇事找罪受”——住宿舍簡直就是自我折磨，這裡纔是天堂。
第二天早上，黎禾被鬧鐘叫醒。他洗漱完，換好校服，陳南星已經做好了早餐——簡單的煎蛋、牛奶和麪包。
“快吃，吃完我送你去學校。”陳南星說。
“不用了南南姐，我自己去就行，不遠。”黎禾說。
“那行，你自己小心點。”陳南星也不堅持。
吃完早餐，黎禾揹著書包下樓。剛走到三樓，就碰到了正要出門的錢三一。
“早。”錢三一居然主動跟他打了招呼，雖然聲音不大，表情也有些彆扭，但確實是主動的。
黎禾有些意外，但很快迴應：“早。”
然後錢三一就低著頭，快步下樓了，走出幾步又回頭說：“我先走了。”
“好，學校見。”黎禾說。
看著錢三一略顯倉促的背影，黎禾笑了笑。他能感覺到，錢三一其實也很渴望交朋友，隻是不善於表達。要不然原著裡，他也不會開什麼“小課堂”了。
到學校後，黎禾剛走進教室，江天昊就湊了上來。
“黎禾，你昨晚怎麼不在宿舍啊？”江天昊問。
“我走讀了。”黎禾回答。
“啊？為什麼？”江天昊有些驚訝，“這才住一天就不住了？宿舍條件多好啊。”
“還不是因為你呼嚕聲太大了，”就在這時，鄧小琪走過來，替黎禾回答，“昨天黎禾都冇睡好你冇看到嗎？今天精神都好多了。”
“這樣啊，”江天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啊黎禾，我打呼嚕我自己都不知道。要不……我今晚注意點？”
“不用了，我已經辦好走讀了，以後都不住宿舍了。”黎禾說。
“那好吧，”江天昊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你白天還在學校，咱們還是還是朋友。”
“當然。”黎禾點頭。
鄧小琪走到黎禾身邊，輕聲問：“黎禾，你想好加入哪個社團了嗎？”
“什麼社團？”黎禾有些疑惑。他昨天光顧著辦手續，還冇聽說社團的事。
“就是學校裡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加入一個社團，”鄧小琪解釋道，“我要進舞蹈社，妙妙要去廣播站，還有什麼數理化小組、角色扮演社、攝影社之類的。”
黎禾想了想：“我先看看再說吧。”
“好啊，”鄧小琪眼睛一亮，“那你要不先跟我去舞蹈社看看吧？裡麵也有男生，學街舞什麼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一起。”
“行，下午看看。”黎禾說。
下午自習課，難得班主任老趙冇有霸占。因為這段時間正是社團納新的時候，畢竟是學校的規定，老趙也不好說什麼，隻是叮囑大家選社團要慎重，彆耽誤學習。
“好了，要參加社團納新的同學可以去了，”老趙站在講台上說。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熱鬨起來。大部分同學都站起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妙妙跑過來，拉住鄧小琪：“小琪，快走，廣播站報名的人肯定很多，咱們得早點去排隊！”
“黎禾，你要一起去看看嗎？”鄧小琪回頭問。
黎禾本來想留在教室看書，但看到鄧小琪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確實得選個社團，便點點頭：“好。”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裡已經擠滿了學生，各個社團的招新點設在教學樓前的廣場上，還冇走近就能聽到喧鬨的人聲。
“我的天，這麼多人。”林妙妙瞪大眼睛。
廣場上支起了幾十個帳篷，每個帳篷前都擺著桌子，貼著海報，有學長學姐在招新。舞蹈社、音樂社、文學社、辯論社、籃球社、足球社、攝影社、動漫社……種類繁多，讓人眼花繚亂。
“那邊是舞蹈社！”鄧小琪指著一個帳篷，拉著黎禾和林妙妙往那邊走。
舞蹈社的帳篷前圍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女生，但也有幾個男生。
海報上貼著舞蹈社演出的照片，有民族舞、現代舞，也有街舞。一個穿著練功服的學姐正在表演一段古典舞，身姿優美，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學姐你好，我要報名舞蹈社。”鄧小琪走到桌前，對負責登記的學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