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嚴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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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榮寶前腳剛走出教室，後腳林妙妙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啪嘰”一聲癱在了課桌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啊——真是天昏地暗的四十分鐘……不對，加上前麵的課，簡直是天昏地暗一整天！” 她有氣無力地哀嚎，“怪不得學校裡都在傳，‘多少帥哥熬成了趙榮寶，多少蘿莉熬成了祥林嫂’……這才第一天，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被掏空，**至少衰老了十歲！”
鄧小琪一邊整理書包，一邊被她的比喻逗笑，但眼底也帶著明顯的疲憊：“是啊，節奏好快，作業也好多。”
林妙妙猛地從桌子上彈起來，一拍大腿：“不行不行，我急需補充能量！小琪，黎禾，走走走，我請你們吃雞腿去！今天多虧了黎禾你救我‘狗命’，我必須得充值一下人品能量包，順便感謝感謝你！”
黎禾聞言抬頭，對林妙妙笑了笑：“謝了，不過雞腿今天先欠著。我得先去趟趙老師辦公室。”
“啊？你去老趙辦公室乾嘛？” 鄧小琪停下手裡的動作，關切地看向黎禾。
“冇事事，” 黎禾搖搖頭，“我去辦走讀。宿舍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說著，他還特意瞥了一眼正在不遠處跟孫串出勾肩搭背的江天昊。
“啊？你要走讀啊？” 林妙妙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無比羨慕的神情，“我靠！那你以後不是爽歪歪？在學校被當大熊貓供著，放學就能回家吃香的喝辣的！羨慕嫉妒恨啊！”
她立刻轉向鄧小琪，抓住她的胳膊搖晃：“小琪小琪，黎禾不去，你可不能拒絕我！”
鄧小琪被晃得有點暈，猶豫道：“可是……雞腿熱量好高啊，晚上吃會不會……”
“熱量高怕什麼？我幫你吃啊！” 一個笑嘻嘻的聲音插了進來，江天昊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鄧小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撇嘴，語氣帶了點不耐煩：“算了吧。我要去洗澡，出一身汗不舒服。”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目光飄向黎禾，又快速移開，“而且黎禾不去，我也冇什麼心情吃飯了。”
這話裡的意味，連神經大條的林妙妙都聽出了一點，她看看鄧小琪微紅的臉頰，又看看黎禾，眼裡閃過“哦~”的瞭然。
“行吧行行行，知道你們仙女不食人間煙火，靠光合作用就行。” 林妙妙歎了口氣，拉起鄧小琪，“那我們先撤了，去晚了雞腿該冇了！黎禾，我們先走了！”
鄧小琪被林妙妙拉著往外走，還是回過頭，對黎禾揮了揮手，笑容清甜：“黎禾，我們先走啦，拜拜。”
“拜拜，小琪，妙妙。” 黎禾也朝她們揮揮手。
看著兩個女生嘰嘰喳喳離開的背影，黎禾也背好了書包，徑直朝著教師辦公室走去。
站在趙榮寶辦公室門口，黎禾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趙榮中氣十足的聲音。
黎禾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兩位老師在，趙榮寶正坐在自己位置上，麵前攤著一摞剛收上來的“小測驗”卷子。看到進來的是黎禾，他有些驚訝，眉頭稍微舒展：“黎禾？有什麼事嗎？”
“趙老師，冇什麼大事，” 黎禾走到他辦公桌前，站定，直接說明來意，“就是我想申請辦理走讀。”
“走讀？” 趙榮寶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仔細看向黎禾，“怎麼了？在宿舍住不習慣？跟室友有矛盾？” 他下意識想到了江天昊那個活寶。
“宿舍環境挺好的，室友也挺好，” 黎禾斟酌著用詞，總不能說因為室友打呼嚕像“龍吟”吧，“主要是我個人睡眠比較淺，對聲音和光線敏感，在宿捨實在睡不好，昨晚基本冇怎麼閤眼。這樣下去，恐怕會影響白天的學習狀態。”
這倒是大實話，也是趙榮寶最在意的地方。
他皺起眉，沉吟了一下：“睡眠不好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學校有規定，原則上要求學生住宿，便於管理。如果想走讀，首先必須在學校附近有固定住所，並且要有家長陪讀，確保安全和學習監督。你要是覺得宿舍吵，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協調，調到單人宿舍或者安靜一點的宿舍，你看怎麼樣？”
單人宿舍？那倒是清淨了，但估計審批更麻煩。黎禾搖搖頭，給出了準備好的答案：“謝謝趙老師，不用調宿舍那麼麻煩。我姐姐就在學校旁邊的‘鄉村花園’租了房子，離這裡很近。她可以照顧我。”
“鄉村花園？那倒是很近。” 趙榮寶臉色緩和了些。那個小區他知道，不少陪讀家長租住那裡，確實符合規定。最重要的是，黎禾是校長親自叮囑要“重點關注”的好苗子，他提出的又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於公於私，都應該給予方便。
“行吧，” 趙榮寶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空白假條，開始填寫，“既然有家人陪讀，住得也近，這個走讀我可以幫你申請。不過正式手續需要你監護人來學校辦理一下。這樣，今天我先給你開張出門假條，你待會出去給門口保安看就行。等你姐姐有空了，讓她來學校找我或者去教務處辦一下正式的走讀證明。”
他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寫好假條，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黎禾。
“謝謝趙老師。” 黎禾雙手接過。
“嗯，” 趙榮寶點點頭，又補充叮囑道，“對了，你到家之後，記得讓你姐姐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我也好放心。我的號碼你記一下……”
記下趙榮寶的手機號，又客氣了幾句，黎禾拿著那張寶貴的假條，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教學樓，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黎禾深吸一口氣，感覺連空氣都自由了許多。走到校門口，他將假條遞給值班保安。保安仔細看了看，覈對了一下學生證，便爽快地開啟了側門。
“謝謝。” 黎禾邁出校門。
走在路上，黎禾拿出手機，給陳南星發微信。
「南南姐，我申請走讀了。待會兒我到家後，得麻煩你給我老師回個電話，就告訴他我已經安全到家了。另外，你下班回來的路上，方便的話順便買點菜吧，今晚我做飯。你想吃什麼？」
訊息發出去，暫時冇回覆。
陳南星估計還在公司忙。不過沒關係，許紅豆和陳南星合租公寓的鑰匙，黎禾手裡都有一把，是許紅豆很早之前就塞給他的。
他收起手機，腳步輕快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這條路他走過不少次。兩邊是些小店鋪，傍晚時分很是熱鬨。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街對麵的一家便利店門口。
一個女生正從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黎禾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個側影，這種清冷又略帶叛逆的氣質……
怎麼那麼像……《巴啦啦小魔仙》裡的嚴莉莉？！
就在黎禾愣神，想再仔細看清楚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便利店門口停下。女生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坐了進去。轎車隨即發動，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道轉角。
黎禾站在原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嚴莉莉？是長得像，還是……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有些荒誕的念頭暫時壓下去。也許是最近冇睡好，眼花了吧。或者隻是氣質相似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