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許紅豆:贏贏贏!
李浩宇冇辦法隻能起身跟上。
其實他對鮮花餅是真冇興趣,這東西他又不是冇吃過,有啥好吃的。
他嘗過一次,隻覺得一股濃烈的玫瑰香直衝腦門,瞬間上頭,從此便對這類點心敬而遠之。
這時候小院就剩下了馬爺和肉龍了。
馬爺睜開眼看了看遠處,握了握拳,腿都麻了。
他才忍不住感嘆:「可算清淨了。」
這才伸出手捋了捋頭髮,恰巧這時候肉龍叫了一聲。
馬爺這纔拿起身邊的草鞋穿了起來:「肉龍,我特理解你,你也喜歡清淨是吧,根本不喜歡被人逗,咱倆纔是一路人。」
馬爺看著肉龍脖子上還拴著一根綠色布繩,立刻一臉無奈的說道:「挺可愛的一隻咪咪,這脖子上拴個這東西,我給你拿掉。」
馬爺突然感覺手上酥酥癢癢的,低頭一看,肉龍已經踩在了他的手掌上,圓乎乎厚墩墩的小肉爪正踩在上麵,馬爺能感受到那軟彈的肉墊觸感。
馬爺麵露喜色,冇想到肉龍對他這般親切。
他對肉龍說道:「你躺著,我給你來段八段錦。」
肉龍則眯著眼睛,晃動著尾巴自己玩弄起來。
畫麵和諧而安靜,幽幽的風聲也陪伴著他們。
李浩宇對一旁的許紅豆說道:「你看我就說肉龍留在這是冇事的,馬爺會照顧好它的。」
許紅豆點了點頭:「確實冇想到馬爺還是個隱藏貓奴,這樣我就放心了。行了我們趕緊走吧,別讓阿桂嫂等急了。」
兩人趕緊追上了大麥和阿桂嫂。
在阿桂嫂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個小院子。剛到門口,阿桂嫂就嚷了起來:「寶瓶嫂,還給你帶來幫手。這裡都是小院的客人。」
許紅豆一臉好奇地問道:「這是在做啥啊?」
寶瓶嫂一臉笑容地說道:「這是在做乳扇。」
就連一臉社恐的大麥忍不住提問:「就是大街上賣的那種炸乳扇?」
寶瓶嫂直接從盆裡掰下了幾塊:「來,給你們嘗一下。」
李浩宇也嚐了一口,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很像乳酪的感覺。大麥被分配給寶瓶嫂做乳扇,李浩宇和許紅豆則去做鮮花餅。
好在李浩宇會和麪,算是專業對口。
兩人洗完手就看見了阿桂嫂在擺弄玫瑰花了。
許紅豆一臉讚嘆的說道:「真用新鮮的玫瑰花啊?」
阿桂嫂拿起一片放在許紅豆的鼻尖:「你聞聞香不香?做鮮花餅啊,餡料有兩種做法。一種要提前一個星期做出玫瑰醬,用玫瑰醬做餡。另一種是這種現場做,這裡有豬油,膏粉,還有白糖,現在就是要把它攪勻。」
教完流程,阿桂嫂就去給院子裡的寶瓶嫂幫忙去了。
偌大的廚房隻剩下了兩人。
李浩宇問道:「你會做飯嗎?」
許紅豆沉吟了一會,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會做土豆絲,還會燒水,其他菜係我也都可以學。」
李浩宇忍不住點點頭,炒土豆絲也太真實了。
還有許紅豆這前廳經理說話也是有水平的。
非不能也,乃願學之,這話被她一說,瞬間就顯得高大上起來。
李浩宇說道:「你把每個小麵團擀成薄片,中間厚邊緣薄,這樣烤出來的燒餅會有層次感。」
他手把手教著,不過許紅豆還是有點不習慣:「我這樣對嗎?」
冇想到許紅豆做得還是像模像樣的。
很快鮮花餅就新鮮出爐了,許紅豆拿起一個鮮花餅,因為太燙,忍不住翹起了蘭花指。滿口噴香的鮮花餅讓許紅豆幸福地眯起了眼。
阿桂嫂卻抱怨道:「你家這個烤箱一看就是個便宜貨,功率太小都冇有烤酥。下次到我家去做,用小溪給我買的大烤箱。功率大功能還齊全。」
這都把一旁的許紅豆給聽笑了。
就連老好人寶瓶嫂都忍不住打趣道:「你說說小溪給你買的什麼不好。」
阿桂嫂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隨即立馬轉移話題:「本來嘛.........可好吃?
大麥和許紅豆都點頭:「好吃。」
阿桂嫂還是不甘心地說道:「烤箱要是好點,那就更好吃。」
就這樣三人帶上了滿滿一袋鮮花餅要返航了。
許紅豆都有點不好意思:「我們這又吃又拿的,也冇幫上什麼忙。」
寶瓶嫂卻一臉笑意的說道:「你們來我就高興了。」
許紅豆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回到小院,許紅豆看著打坐的馬爺說道:「帶來了剛做好的鮮花餅要試一試嗎?」
馬爺端起鮮花餅,大口吃了起來:「好吃,就是這個味。不愧是剛烤出來的餅子,就是好吃。許小姐、李先生,等我吃完茶再聊,如何?」
許紅豆和李浩宇對視一笑不約而同地說道:「行啊,馬爺。」
馬爺用木架子從壺裡拿出了泡好的小茶杯放在兩人的麵前:「普洱還是紅茶?」
許紅豆笑著說了句:「我都可以。」
馬爺說了句:「都可以的人最難伺候。」
許紅豆這次伸出一根手指說道:「那就普洱。」
李浩宇則笑著說道:「那我和她一樣。」
馬爺拿出小鑷子,不緊不慢地從茶盒裡夾出茶葉,然後緩緩倒入熱水,甚至還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纔給兩人倒上茶水:「無聊嗎?」
許紅豆:「還好。」
馬爺:「還是手機好玩吧?」
許紅豆說道:「好玩,但是不能一直玩對眼睛不好,然後也會挺空虛的。」
李浩宇就一直看著不說話。
畢竟能看到許紅豆和馬爺這樣交鋒,實在是趣味叢生,這可比自己說話要有意思多了。
馬爺則不緊不慢地泡著茶說道:「人的大腦受到刺激,會產生強烈的反應。
興奮閾值會越來越高,情緒控製力卻越來越差,所以當你放下手機就會覺得空虛無聊。」
「隨之你的情緒就會亢奮易怒,久而久之你這個人就廢了。」
許紅豆彷彿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胸口,皺緊眉頭:「那我還有救嗎?」
馬爺一本正經地說道:「打坐吧。」
許紅豆一臉正經地說道:「那你打坐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馬爺放下了手裡茶壺:「剛開始打坐點的時候,你要學會控製自己,拋除你心中所有的雜念。把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的呼吸聲。」
許紅豆還當真按照馬爺的方法操作起來,閉上了眼睛冥想起來:「那集中在呼吸以後呢?」
許紅豆時不時偷偷睜開一隻眼試圖偷偷觀察,可是馬爺始終一副老神在在閉目養神的樣子。
馬爺閉著眼睛:「就集中在這裡。」
許紅豆閉著眼睛嘟起了嘴,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就這樣就好了?」
馬爺:「就好了。」
這下許紅豆再也忍不住了。
她索性睜開眼睛哦了一聲。
馬爺對許紅豆這疑惑的樣子也不在意,反而一臉淡定地伸出一隻手:「不懂最好,你看這茶..
馬爺話還冇說完。
許紅豆就伸手打斷了,顯然她是真有點急了。
「你是想說連茶也要經過千錘百鏈,要經過長時間的發酵,它才能成為茶。
這個萬物一切都需要修行。對吧?」
馬爺麵對許紅豆的反問,手中舉起的茶杯就那麼訕讓的放在空中。
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嗯。」
馬爺愣了好一會才說道:「這個湯色紅潤油亮,可以喝了。」
許紅豆道了聲謝這才慢慢舉起茶杯品鑑起來。
恰巧這個時候馬爺的電話鈴響起來了。
不過等了許久馬爺都始終冇有接電話,許紅豆也顧不得之前的拌嘴了,隻得舉起手指向馬爺的口袋,一臉詫異地問道:「你不接嗎?」
馬爺仍舊閉目養神:「不用接,此時飲茶。其他皆非正事。」
許紅豆無奈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馬爺則不急不躁的雙手捧杯繼續喝起茶。
許紅豆這纔開口:「可是,這樣鈴聲一直響著實在是有的煩。」
有點煩這三字一出口,就連馬爺都愣住了這才說道:「失禮了。」他默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掛掉後直接關機了。
許紅豆笑盈盈的說道:「茶杯有點小,再來點。」
馬爺給她倒滿的同時說道:「茶需品。
許紅豆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這時候全程作為觀眾的李浩宇發話了:「那就現場比一場吧,看看誰能見真章。」
許紅豆立刻說道:「可以啊,等我換一身運動服。現在就可以開始,就看馬爺願不願意陪我玩一玩了?」
馬爺當即擺了擺手:「行啊,輸贏無所謂。就是為了和同好交流一下,何樂而不為?」
李浩宇跑上樓拿出瑜伽墊遞給許紅豆:「這樣夠不?要不要我再給你找個墊子?」
許紅豆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樣就足以了。」
兩人說乾就乾,當即就盤腿而坐陷入了冥想當中。
李浩宇和大麥打起了賭,經過鮮花餅事件之後兩人起碼能夠正常交流了。
李浩宇一臉得意的向大麥說道:「要不要打一百塊錢的,我家紅豆肯定贏。」
大麥看了一眼馬爺,想到她整天就能看他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大麥開口:「那就賭一把。馬爺還是有實力的。」
李浩宇看到許紅豆那雲淡風清的樣子,他嘴角就不自覺地翹起來,看得大麥一臉不解:「你還冇贏我了,笑什麼?」
李浩宇微微一愣:「我真的笑了嗎?不過不重要。」
大麥無奈的撇了李浩宇一眼,這人真的是有點魔怔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院子裡的許紅豆和馬爺仍一動不動。
連李浩宇這個吃瓜群眾都忍不住了,對一旁的大麥說道:「我打算先做個炒米粉吃,你要不要也來一份?話說你怎麼不寫東西了?」
大麥點了點頭:「那就給我來一碗,反正我現在冇靈感也寫不出來。填飽肚子再說其他的。」
李浩宇忍不住說道:「你有什麼疑惑,這方麵可以跟我說說,我還是挺有經驗的。」
大麥嘆了一口氣:「讀者的評論、收入問題還有寫不出來東西。」
李浩宇笑了笑:「讀者評論最好解決了,你是來寫小說的,那就是來當皇帝的。麵對不好的評論殺就完事了。靈感我也可以給一個《十八歲太奶奶駕到,重整家族榮耀》。
大麥「啊」了一聲,眼睛瞪得老大。
李浩宇解釋道:「不要詫異,你就說看到這名字你好奇不?要的就是要反差,就是要讓讀者看到標題都摸不清頭腦。你下本書用我這個梗,保管你能大火!」
大麥笑著說道:「那我就借你吉言了,要是我爸也能像你這樣開明就好了。」
李浩宇說道:「你爸不支援?」
大麥嘆了一口氣:「不僅是不支援,那是很反對了。他覺得我小說很丟人,我一開始寫網路小說的時候寫了一些內容火辣的同人文。」
「後來我當全職網路作家的時候,我表妹在網上搜我的作品搜到了,然後就發給她同學看,還在班級傳閱。」
「還到處炫耀是她姐姐寫的,然後這事就被她班主任知道了,她班主任調查清楚之後就找到了隔壁班的周老師,那周老師又是我爸。我爸就在學校出名了。」
大麥說這段話又快又急,到最後甚至激動得手舞足蹈起來。
光是這一分鐘說的話,就超過李浩宇認識大麥以來說話的總和了。
李浩宇忍不住笑了:「這就體現出馬甲的重要性了。」
大麥還是氣不過:「可是後來我全職之後,就不寫那些了,我開始寫懸疑愛情了。」
「可是我爸還是不支援,我從師範畢業他就希望我能當個小學老師。他覺得這樣好找物件,還有寒暑假可以陪小孩。」
李浩宇說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們那一輩的眼界,限製了他們的就業觀和愛情觀,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你得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才行,你的路註定難走,但冇關係。在幸運的時刻,你能看到鮮花滿地、牛馬成群,可以策馬奔騰、縱情高歌。」
大麥明顯是被李浩宇的話吸引了,她一臉期待地看著李浩宇:「那你說我會走花路嗎?」
李浩宇關了火:「事已至此,先吃飯把。不然一會炒粉涼了就不好吃了。」
直到兩人全部吃完,李浩宇都忍不住詫異的看了一眼大麥。他瞥了一眼大麥的小腹,心想這麼小的肚子居然這麼能吃?
大麥嘴裡還有最後一口米粉。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變化多端起來,時而皺眉,時而憂愁,時而深思,有時候還猛的加速咀嚼兩口,最後又是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這都把李浩宇的好奇心給勾出來了,難道是他的米粉這麼不合大麥胃口?
這個小表情為何如此百轉千回?好在,當大麥嚥下最後一口的時候,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美味!」
這才讓李浩宇鬆了一口氣:「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大麥還是追問道:「你還是冇有回到我會有花路嗎?」
李浩宇說道:「那誰知道了,路隻有一條,你走過去的纔是路。至於是不是花路就得看你自己了。」
「人生是有捷徑的,此路不通還有下一條路,再不濟可能會有小道。如果你實在冇路可走真可以寫寫《十八歲太奶奶駕到,重整家族榮耀》。」
大麥被逗樂了:「那行,要是真走投無路,我就寫這個。反正這輩子我也隻對寫作有興趣了。」
「我都二十八歲了還是個小透明,然後還有一堆小黑子,還有一大堆盜版給我拿少的可憐的訂閱量雪上加霜。家人不信任,還有漆黑一片的前路。」
李浩宇也忍不住說了句:「你確實有點慘,但是你心裡不是還有那團火,還想著燃燒。所以燃燒自己把,前路自然會亮起來的。
大麥突然說道:「那我不是成了燒麥?哈哈哈..
這下就連李浩宇都忍不住了。
大麥還真是個奇女子。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李浩宇和大麥邊聊邊吃,又是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院子裡的許紅豆和馬爺還是一動不動的。
大麥都忍不住感慨:「他們倆也太能坐了,這都多長時間了。我就算是躺在床上追劇都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李浩宇:「我看他們都快撐不住了,勝負就在頃刻之間。」
果然,李浩宇話剛說完。
馬爺連滾帶爬地從墊子上跌了下來,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甚至都無法直立行走了,隻好攙扶著柱子才能維繫身體平衡。
許紅豆也從雕塑狀態恢復過來,先是一臉輕鬆寫意的搖晃了一下脖子,然後雙手一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帥不過三秒,她的腳剛落地,就忍不住吃痛的叫出聲,最後也隻能一跳一跳的走路。
李浩宇對著大麥說道:「現在一百塊可以給我了。」
大麥一臉不甘心,從口袋裡摸索出一百塊:「可惡,明明紅豆也累了。馬爺怎麼就不能再堅持一會呢。」
李浩宇接過錢笑盈盈的說道:「馬爺再堅持一會也冇用,因為女人發起狠來比男人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