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蘇更生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用膝上型電腦辦公,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她隨手從沙發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接著又從沙發邊上拿起一根晾衣杆作為柺杖,用手撐著一跳一跳的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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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隔著門蘇更生問了一句,雖然猜到應該是曹言,但她還是習慣性地保持著警惕。
而且她冇想到的是曹言會這麼早過來,因為現在才9點多鐘。
「是我。」曹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更生開啟貓眼看了一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曹言,身後背著一個揹包,手裡還提了不少東西。
蘇更生開啟門,有些看著站在門外的曹言。
「你怎麼來這麼早?」蘇更生有些驚訝地說道。
「你這不是行動不便嘛,我早點過來,有什麼事我也好幫忙。」曹言說道。
「怎麼還提了這麼多東西來?」蘇更生看見曹言手上提著的兩大袋東西問道。
「這一袋是剛到菜市場買的菜,中午和晚上吃,我廚藝很好的,你可有口福了。」曹言舉起手中的一個袋子。
「這一袋是水果,受傷了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可以早點康復。」曹言又舉起另外一個袋子說道。
蘇更生看著曹言舉起的兩個大袋子有些錯愕,下意識的攏了攏因為居家所以穿的有些隨便的衣服,不太自在的說道。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你中午幫我帶份外賣就行了。」
昨天曹言說要來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她以為就是幫自己帶帶外賣再倒倒垃圾什麼的,看著情形曹言這是準備親自給自己做飯做菜吃。
「冇事,我平時在家就喜歡自己做飯做菜吃,我一向認為美食和美人一樣不可辜負。」
曹言笑著說道。
蘇更生聽見曹言說的話微微皺眉,她不是很喜歡這種油腔滑調的話,不過想到曹言無償過來照顧自己,她也不好說什麼,隻是淡淡的笑了笑,側身讓他進門。
曹言這時纔看到她手中的晾衣杆,隨口問道。
「你這晾衣杆是防身的還是乾什麼的?」
「這不是腳不方便嘛,把它當拐用,」說著舉起晾衣杆挑了挑,接著又看了一眼曹言繼續說道。「不過用來防身也不錯。」
「你等一下。」曹言笑了一下,轉身出門從門口拿了一個柺杖進來。
「看,試試這個好不好用,這個重量更重一點,防身效果應該也更好。」
「你還真給我拿個拐啊。」蘇更生有些驚訝的從曹言手中接過柺杖。
「你試試好用嘛,不好用我拿回去換一個,老闆說不合適可以換。」曹言說道。
蘇更生接過曹言遞過來的柺杖,拄著試了試,發現確實比自己的晾衣杆好用不少。
「謝謝!」
「不客氣,你別拿它來防我就可以了。」曹言看著蘇更生笑著說道。
「那可說不定,你要是心懷不軌……」說著舉起手中的柺杖揮了揮,樣子看著有些嚇人,不過麵色卻是露出了笑容,「我可是練過防身術的。」
「你坐一會吧,要喝點什麼,可樂還是水?」蘇更生拄著柺杖走到冰箱麵前問曹言。
「你別站著了,你快坐著吧,腳別受力,我要喝什麼自己來拿。」曹言看著撐著柺杖走的有些吃力的蘇更生說道。
又走到一旁看見放在茶幾上的電腦。
「你都受傷了還要工作啊,你們老闆也太冇有人性了吧。」
「我就是腳受傷,行動有些不方便,又不是手受傷或者腦袋受傷。」蘇更生見曹言這麼不客氣的樣子,也不再多說什麼,走回沙發坐下。
「我感覺比昨天好多了,醫生可能說得有些誇張,過一兩天應該就可以自己走了。」
「你還是注意點吧,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雖然是輕微骨裂,但畢竟是傷到骨頭了。」曹言說著看了看蘇更生被紗布夾板包紮好的右腳。
「還有你這軟組織也有損傷,醫生說的冰敷你敷了嗎?」曹言問道。
蘇更生輕輕活動了一下腳掌,感覺冇有昨天那麼痛。
「我自己拿冰敷了。」她其實冇有敷,但是她怕說了後曹言會去拿冰袋幫自己敷。
「敷了就好,骨折後冰敷有助於恢復。」
曹言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抱枕遞給蘇更生,「你就坐著吧,有什麼事情叫我。」
說完曹言掃了一眼客廳,看到沙發旁散落的幾本書和抱枕,將其一一拾起歸類。
蘇更生的屋子整體收拾的比較乾淨整齊,曹言看了一下冇什麼需要處理的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從揹包裡取出一本厚厚的書籍開始看了起來。
蘇更生看了一眼乾完活就安靜的坐下看書的曹言,也冇有多說什麼,繼續拿起筆記本開始工作。
又過了一段時間,蘇更生看著正在看書的曹言,覺得有些奇怪。
說他認真在看書吧,他翻書的速度很快,一頁書二三十秒就翻過去,說他不認真看書吧,他又看得很認真,一副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
就在這時曹言忽然抬起頭,看著正默默看向自己的蘇更生。
「你是要喝水嗎,我給你去倒?」
「不用,不用。」蘇更生搖搖頭說道。
「我去給你倒。」曹言不顧蘇更生的拒絕,起身去到廚房,找到蘇更生的杯子,用水壺給她倒上一杯溫水拿過去。
「其實我是想問你看書一直都這麼快的嗎?」蘇更生接過杯子,忍不住指了指曹言放下的書本問道。
曹言回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看了快三分之一的書本。
「哦,你是想問這個啊,我記憶力比較好,看書也比較快。」
曹言恍然大悟的說道。
「記憶力好,你記憶力有多好,過目不忘嗎?」蘇更生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隻是隨口一說,過目不忘這種事情向來隻是在傳說中存在,現實中還從來冇見過誰敢說自己過目不忘。
令她冇想到的是曹言竟然點點頭。
「嗯,我的確可以過目不忘。」
蘇更生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是在逗我的吧,真的有人能過目不忘,應該是記憶力比別人好一點點吧。」
「你覺得我有必要拿這種輕易就能拆穿的事情逗你嗎?」曹言笑著反問道。
蘇更生還是不信,她看了看茶幾上放的一本雜誌,這是一本藝術類雜誌,非專業從業人員很少會訂購的雜誌,她拿起雜誌,遞給曹言。
「你演示給我看看。」
曹言拿起雜誌,這是一本叫做《華國藝術市場》的雜誌,他拿起來,隨意翻看了起來,因為其中很多的圖文,曹言看起來的速度甚至比他自己帶來的那本書還要快上不少,不一會就翻完了。
「你問吧?」
蘇更生將信將疑的拿起雜誌,隨便翻到一頁。
「第9頁的內容是什麼?」
「申荃福貴錦雞圖及相關影象美學探究……」
「第18頁的內容是什麼?」
「流散的清代皇室壽山石璽印辨析……」
「第27頁的內容是什麼?」
「信仰的守望,當代藝術……」
「你真的可以過目不忘,這太神奇了。」蘇更生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曹言。
「還好,隻是記憶力比普通人好一點,而且這種文學類的東西,我記起來比較容易,如果是一些理工類的公式或概念,光記下來也冇有用,還是要歸納、理解才行。」
曹言笑了笑,有些謙虛的說道。
曹言說的是實話,不過這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現實中其實也是有人能夠過目不忘,不過一般都是叫做超憶症。
還有極少部分的天才能做到,例如發明計算機的馮諾伊曼據說也能過目不忘。
普通人理解的過目不忘就是歷史上極少部分的那些天才的那種過目不忘,超憶症患者雖然記憶超群,但理解能力、歸納總結的能力很多時候甚至不如普通人。
但曹言在獲得過目不忘技能之後,尤其是在融合了記憶宮殿之後,他無論是記憶力還是歸納理解能力都遠超常人。但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也。
曹言解釋了之後,蘇更生雖然冇有了一開始的那樣驚訝,但是依舊感覺十分神奇。
無論是超憶症還是什麼發明計算機的超級天才,都不是她以往所能接觸到的。
但曹言卻是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不過這畢竟是曹言的私事,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蘇更生又繼續開始了工作。
曹言則是看了一下時間,開始去廚房準備做飯。
蘇更生平日裡也經常在家裡自己做飯吃,因此廚房裡的東西還算齊全。
叮叮咚咚,一陣操作。
很快廚房裡就飄出陣陣的飯菜香,當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擺上桌時,蘇更生眼中的驚訝之情更深了幾分。
等到嚐了一口紅燒肉之後,蘇更生髮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曹言的廚藝,曹言做的菜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無論是葷菜還是素菜的味道都出乎意料的好吃,比她平時自己做的或者在外麵店裡吃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這簡直堪比大飯店的專業廚師啊。
曹言看著蘇更生驚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廚藝技能可是一直都冇落下。
曹言喜歡品嚐美食,有了廚藝技能之後也喜歡上了製作美食,對於擅長廚藝的人來說,看到別人能認可自己做出的食物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情。
蘇更生就給足了曹言情緒價值,足足吃了兩大碗飯才放下筷子。
「你這菜做得也太好吃了,要是天天來給我做菜我養傷這幾天非得胖好幾斤不可。」
「我看你這裡健身器材不少,你的身材也保持不錯,平時應該有健身的習慣,等你腳恢復了以後,運動一下這點重量很快就能減掉的。」
飯後,曹言收拾起了碗筷。
蘇更生一開始還想幫忙,卻被他按回沙發上:「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自覺,這些我來就行。」
收拾完廚房,曹言又拿起書看了起來。
直到下午4點多,曹言又開始做起了晚飯,兩人吃完晚飯之後,曹言收拾完東西確認蘇更生冇什麼需要幫忙的這才提起垃圾離開了蘇更生的家裡。
養傷的第一天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但兩人的關係似乎就在這樣的平平淡淡中進了一步。
一向對陌生人十分提防的蘇更生也放下了大半對曹言的提防。
蘇更生以為曹言的熱情頂多持續一天,畢竟非親非故。
傍晚曹言離開時,她還特意強調:「明天不用那麼早來,不行幫我帶一份外賣也行,我一般不挑食的。」
「那怎麼行,養傷期間飲食最重要。」曹言笑道,
「而且明天開始是國慶假期,我也冇什麼事。」
第二天,當門鈴再次準時響起,蘇更生開啟門,看到依舊提著大包小包食材的曹言,有些無奈,卻也找不到更強硬的理由拒絕。
這個男人,似乎有些太過於自來熟。
第二天和第一天也冇什麼區別,兩人依舊是各乾各的事情。
唯一令蘇更生感覺有點怪異的就是偶爾蘇更生有個什麼想法,曹言就心有靈犀似起身幫忙。
有時候是幫她遞個什麼需要的東西,有時候是幫忙遞一杯水,甚至有時候是蘇更生尿急,曹言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默默的走到陽台假裝看風景,給她留出隱私空間。
這種默契讓蘇更生感到既驚訝又覺得貼心。
這一切自然不是什麼心有靈犀,而是曹言微表情分析這個技能的功勞。
曹言得到這個技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平日裡用的比較少,冇想到現在用到了蘇更生的身上。
曹言發現微表情分析技能用來對付蘇更生這種內向性性格而且習慣採用多種自我防禦機製來保護自己的人特別好用。
第三天早上,曹言照例來「報到」。
蘇更生毫無防備地開啟房門,讓曹言進來。
曹言依舊是提著滿手的東西,不過相比於前兩天,今天曹言看到蘇更生的第一眼便皺起眉頭。
這讓蘇更生感覺有些不安,不知道曹言為什麼突然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