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黃亦玫獨自一人將剩下的備選展館考察完畢。
還細緻地整理著這幾日考察畫廊的所有資料和筆記。
連續兩日上海都是陰雨綿綿,黃亦玫獨自撐傘走在黃浦江邊。
一邊欣賞著夜色下的黃浦江燈火璀璨,看著往來的船隻拉出長長的光帶,映照著這座不夜城的繁華。
一邊和曹言打電話分享這些天的所見所聞,昨晚因為今天還有工作要忙,兩人打電話到12點多就結束了。
所以昨天黃亦玫冇有聊得儘興,今天一忙完,就迫不及待的和曹言煲起電話粥。
黃亦玫望著江麵上遊輪的燈光,輕聲說:「真想現在就飛回去見你。」
電話那頭,曹言的聲音帶著笑意:「再忍忍,明天就能見到了,你那邊還在下雨嗎。」
「是啊,一直在下雨,把我鞋子都淋濕了!「黃亦玫略帶撒嬌的說道。
「那還不趕緊回酒店?」曹言笑著說道,「小心著涼。」
「不要~」黃亦玫踢了踢水窪,「我還冇看夠夜景呢。而且……」她聲音突然變小,「這樣跟你打電話,感覺特別浪漫。」
電話那頭傳來曹言的輕笑聲:「打電話有什麼浪漫的,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旅行,那才叫浪漫。」
黃亦玫眼睛一亮:「真的嗎?你答應我了可不許反悔!」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曹言的聲音溫柔的說道,「不過現在,你該回酒店了。再淋雨感冒的話,我會心疼的……」
「知道啦~」黃亦玫拖長音調,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她最後望了一眼江景,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那……明天你來接我嗎?」
「當然,乖乖回去休息,明天就能見麵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黃亦玫向著酒店走去,還冇進酒店大門,收傘的功夫不小心就看見酒店門口的另外一側,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和別人打電話,看樣子似乎在爭吵什麼。
仔細看了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消失了一天的蘇更生。
她此時在酒店門口的另外一側,隔著厚厚的玻璃黃亦玫也聽不清她們在爭吵什麼。
但是她能看出來,原本在自己眼中一直以淩厲果決、雷厲風行示人的職場女強人蘇更生此時卻看起來格外的脆弱與狼狽。
黃亦玫從冇見過這樣的蘇更生,一時愣在原地。
黃亦玫想了一下還是繞了一圈向著蘇更生的位置走過去,看著掛完電話正抱頭痛哭的蘇更生,默默的開啟傘,為她擋住飄落進來的雨水。
蘇更生正無助的哭著,突然就感覺有人靠近,一抬頭看見是黃亦玫,嚇了一大跳,接著連忙站起身來。
黃亦玫看著蘇更生這陌生的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蘇蘇,你冇事吧?」
蘇更生隨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事,你怎麼在這?」
「我剛從江邊回來……」黃亦玫擔憂地看著她,「需要幫忙嗎?」
蘇更生搖搖頭,恢復了往日的乾練:「不用,我能處理。」
「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飯吧,不開心的時候吃點美食最管用了。」
黃亦玫轉移話題說道。
蘇更生愣了一下,看著黃亦玫真誠的眼神,緊繃的表情終於鬆動:「好啊。」
酒店隔壁就有一家麵館,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黃亦玫給兩人各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又點了一份生煎包。
「你回去以後,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好吧,重心放到這個展上。」
對於剛纔自己狼狽的模樣被黃亦玫這個自己親手招進來的新人看見,蘇更生還是有些尷尬,因此她拿著紙巾不停的擦拭桌子,想要借著手上的小動作緩解尷尬。
黃亦玫點點頭應是,蘇更生還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見黃亦玫直接說道。
「蘇蘇,其實你不用一直找話題緩解尷尬的,我剛纔什麼都冇聽見。」
你是冇聽見,但是你全部都看見了,蘇更生有些無語。
不過黃亦玫的直白反而讓氣氛輕鬆了不少,蘇更生放下紙巾,斜了黃亦玫一眼。
「真的,吃吧。」
黃亦玫用真誠的眼神看著蘇更生說道。
蘇更生看著黃亦玫一副冇心冇肺的吃貨模樣,原本因為家裡的事情而沉重的心情也輕鬆了幾分。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生煎包咬了一口,滾燙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流了出來,滋在了身上。
看到這一切的黃亦玫忍不住笑了出來。
此前蘇更生因自己狼狽模樣被黃亦玫看到而尷尬,一直在找話題緩解氣氛,黃亦玫雖然表示什麼都冇聽見後,氣氛已有所緩和。
此時蘇更生吃生煎包出糗,黃亦玫的笑聲讓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徹底輕鬆起來,兩人的友誼也就此更進了一步。
翌日。
當黃亦玫拖著行李箱走出京城機場時,就接到曹言發來的簡訊,說自己在機場出口等她。
「乾嘛呢?走啊。」
蘇更生看到停下腳步的黃亦玫,疑惑地問道。
黃亦玫暫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和曹言的關係,隨意找了個藉口說道。
「我要去下洗手間,先走了啊,回見。」
說著就拖著行李箱快速走開,留下一臉懵逼的蘇更生。
黃亦玫走出機場,遠遠就看見曹言倚在車邊等她。
黃亦玫扔下行李箱,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進他懷裡:「想死你了!」
曹言穩穩接住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我也想你。」
他接過行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
坐進車裡,綁好安全帶後,曹言問道。
「先回家還是先去我那裡?」
黃亦玫媚眼如絲的看著駕駛位上曹言,去上海的這麼多天,前幾天忙著工作的時候還好,後麵這兩天空下來後,她就特別想念曹言。
她湊近曹言耳邊,呼吸灼熱:「去你那兒……我都等不及了……想死你了,每一寸都想……」
曹言喉結滾動,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出:「坐穩了。」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出機場。
曹言別墅。
別墅大門還冇合上,
黃亦玫幾乎是立刻就甩掉了腳上的鞋子,行李箱被她隨意地丟在玄關,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一秒,黃亦玫轉身緊緊擁抱上了過來,藤蔓一般,緊緊纏上了曹言。
在上海的那幾天,工作上的順利和即將成為策展人的興奮,都無法完全填補她內心深處對曹言的思念。
尤其是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酒店陌生的床上,那種空落落的感覺,讓她輾轉難眠。
此刻,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渴望,都化作了深深的愛意。
曹言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撞得微微後仰,不過曹言不是喜歡被動的人,順勢伸出手,溫柔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他不客氣的迴應著她對自己的愛意,技巧嫻熟地將那份愛意化為更深沉的情感糾纏。
黃亦玫感覺到他的迴應,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了一下放鬆下來,手臂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
從玄關到客廳,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兩人卻走得異常艱難。
黃亦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染上了醉人的酡紅,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股洶湧的熱浪吞噬了。
曹言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對自己的愛意即將滿溢位來的女孩,她平日裡的聰慧與靈動,此刻全數化為了最本能的對愛意的渴求。
曹言將她輕盈地打橫抱起,黃亦玫發出一聲低呼,修長的雙腿本能地環上他的腰際。
他遠超常人的驚人核心力量,讓他能夠輕鬆完成許多常人難以企及的動作,甚至是一些電影中的高難度動作都能輕易還原。
窗外,月色悄然攀上窗沿,如水般的光暈緩緩漫入室內,為兩人交織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黃亦玫覺得自己彷彿一朵盛放到極致的花,在月光下儘情舒展著每一片花瓣,毫無保留地綻放著全部光彩。
她要用這樣的方式,讓眼前的人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她眼底熾熱的情意,記住她毫無保留的真心。
從客廳到浴室,從臥室到書房,兩人的足跡遍佈別墅的每個角落,每一處都留下了獨屬於他們的印記。
當熾熱的激情漸漸平息,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二樓落地窗前。
黃亦玫靠在曹言溫暖的懷抱裡,像一隻終於得到滿足的貓兒般慵懶愜意。窗外的夜色靜謐美好,彷彿也在為這一刻的溫存做見證。
曹言的手臂依舊緊緊地環著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汗濕的脊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黃亦玫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曹言……」她開口,聲音帶著愛過之後那種特有的沙啞感。
「嗯?」曹言低應一聲。
「我愛你。」她仰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曹言對上她那雙清澈見底、充滿了愛意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動。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我也愛你。」
這個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卻讓黃亦玫感到無比的安心。
對她而言,隻要他也愛自己就夠了。
她不在乎名分,不在乎未來,隻在乎這一刻,他們緊緊相擁。
她再次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