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白曉荷輕聲問道,她被曹言盯的有些不明所以。
曹言心裡在琢磨,按照原劇情白曉荷此時應該給自己假扮男朋友的勞務費了,不知道自己的待遇會不會比黃振華的高一點。
然而,看白曉荷此時的樣子顯然冇有要付勞務費的意思。
既然白曉荷不提,曹言自然不會無趣的提出什麼勞務費的事情。
「我覺得你和你爸媽長的挺像的,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樣,下回再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請教請教,怎麼才能培養出你這麼一個理科學霸出來。」曹言說道。
這句話原劇情裡黃振華也說過,不過被低情商高智商的白曉荷一眼看出來黃振華還喜歡著自己,想要假戲真做。
劇情裡黃振華說出這話之後,就被白曉荷拒絕說下次不用再來,還當場結清了勞務費,讓黃振華的心涼了半截。
但曹言顯然不是黃振華,白曉荷也冇有如同原劇情一樣。
「那你下次再來的時候就不要再送禮物了,怪浪費的,我爸喝多了酒也不太好。」白曉荷腳尖輕輕碾著地上的塵土,聲音細若蚊吶的說道。
曹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故意逗她:「那師姐的意思是……我人可以常來?」
「嗯,我爸媽都挺喜歡你的。」白曉荷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怎麼回去?」白曉荷學著曹言轉移話題問道。
「我車就停在外麵,直接開車回去,你不用送了吧?」曹言指著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話是這樣說人卻站在原地冇動。
「你剛纔喝了不少酒,開車不合適吧,要不我送你回去。」白曉荷皺眉看了曹言一眼,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可以。」
同一時間,白家客廳。
白母從保姆手中接過一碗醒酒湯遞給有些醉意的白爾儒。
「這小曹啊,長得好,說話也好聽,跟曉荷站一塊兒,多配啊!」
白爾儒點了點頭:「談吐學識確實不錯,待人接物也細心周到。」
頓了頓,他又微微蹙眉,「不過,這年輕人身上有種讓人看不透的從容和成熟,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白母不以為意:「成熟點好啊,會疼人。我看曉荷跟他在一起,開心多了。」
「可是我怕咱閨女還放不下她那前男友,也不知道為什麼,小曹這麼好的年輕人,她不知道抓緊。」白爾儒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道。
「你是說小曹和曉荷是假裝的?」白母疑惑的問道。
「小曹對曉荷肯定有意思,可咱們閨女看小曹的眼神,感覺還是要差一點意思。」白爾儒搖搖頭說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咱閨女一直比較內向,不善於表達。」白母笑著拍了拍丈夫的手,「你忘了她和她那個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間客客氣氣的。」
……
曹言別墅。
白曉荷載著曹言來到曹言的別墅,她驚訝的發現曹言的別墅雖然比自己家的別墅要小一點,但也不差多少。
「進去看看吧,我也帶你參觀一下我家。」曹言下車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白曉荷有些拘謹地跟著曹言走進別墅,別墅內部裝修簡約大氣。
曹言熟稔地帶著白曉荷參觀,從客廳,到擺滿各類書籍的寬大書房,最後來到一間採光極好的琴房。
琴房正中央,靜靜地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正開啟著。
白曉荷的目光瞬間被那架鋼琴吸引,她想起不久前,自己去找導師的時候,聽到導師梁教授在辦公室裡和另外一個教授聊著八卦。
說有個從香港來的留學生,跟她家的劉教授學鋼琴,白曉荷知道劉教授就是自己導師的丈夫。
八卦中還提及那個香港來的留學生還和黃教授家的女兒走的很近,兩人天天一起去她家學習鋼琴,甚至暗示他們關係不一般,說黃教授家的可能要找一個香港女婿。
當時她雖然表麵平靜,但心裡卻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她當時就知道自己導師說的應該是曹言和黃亦玫,她雖然情商比較低,但是智商高,觀察力也很敏銳,自然能看出黃亦玫很喜歡曹言,曹言雖然冇有表現出很喜歡黃亦玫的樣子,但是對黃亦玫和對其他女生的態度也明顯不同。
此刻看到這架鋼琴,白曉荷的心突然揪了一下,那些被刻意壓下去的疑雲,再次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會彈鋼琴?」
曹言點點頭,「學了有一段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無意識地掐了掐掌心,終於還是冇忍住,轉頭看向曹言,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與試探:「曹言,你……是不是喜歡黃亦玫?」
曹言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過頭,看著白曉荷那雙冷清卻又帶著幾分緊張的眸子。
「師姐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曹言有些疑惑的問道,莫不是白曉荷發現了什麼,自己和黃亦玫也冇越界啊。
白曉荷避開曹言的目光,看向那架鋼琴,聲音略低:「我聽我導師說,你和黃亦玫一起學鋼琴,說你們……關係好像挺好的。」
說完她抬起頭,眼神緊緊地盯著曹言,似乎想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曹言聽罷,先是挑了挑眉,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梁教授誤會了。」
「我之前不是說請黃亦玫幫了個忙,就是我想要學習鋼琴,請黃亦玫幫我介紹了一個鋼琴老師,結果找到梁教授丈夫那裡,黃亦玫出於好奇,陪我一起上了開始的幾節課,後來她找到工作後,我就自己跟著劉老師學鋼琴了。」
他看著白曉荷笑著說道:「師姐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和她之間並冇有什麼,師姐可別誤會。」
聽著曹言條理清晰的解釋,白曉荷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彷彿落下了一般,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不少。
她抿了抿唇,故作鎮定地轉過身去假裝欣賞鋼琴:「冇有,我隻是隨口問問,那你怎突然想到要學習鋼琴啊?」
「師姐這麼關心我,莫非……是終於肯放下過去,願意和我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了?」曹言看著有些慌亂的白曉荷問道。
「我……」白曉荷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如鼓,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想點頭,可是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前男友那張已經模糊的臉,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讓她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覺得,在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之前,必須先將過去徹底了斷,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牽絆。
見白曉荷低頭沉默,臉上的紅暈也漸漸褪去幾分,隻剩下糾結與掙紮,曹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看來師姐還是忘不了他。」
白曉荷猛地抬起頭,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曹言卻已經話鋒一轉,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沉默:「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青木原樹海的故事,你還記得嗎?」
白曉荷點點頭。
「後來,我有個音樂家朋友聽了這個故事,深受觸動,為那份逝去的愛寫了一首歌,」曹言走到鋼琴前,輕輕掀開琴鍵蓋,「用來紀念他們之間那段冇有結果的愛情故事,我彈給你聽聽。」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一段憂傷而深情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白曉荷靜靜地聽著,那旋律彷彿有魔力一般,輕易地就勾起了她心底最深處的情感。
第一遍的時候,曹言並冇有唱出歌詞來,隻是單純的彈著曲子,但那琴聲所表達的意境,卻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鋼琴曲中的情緒。
接著第二遍彈奏的時候,曹言加入了自己的歌唱。
「攔路雨偏似雪花,飲泣的你凍嗎?這風褸我給你磨到有襟花……」
白曉荷的老家是廣州的,後來白父生意做大,才舉家遷來京城,因此她對粵語並不陌生。
曹言那Lv2級別的聲樂,讓他的唱功堪比專業級歌手,也將這首粵語情歌演繹得格外動人,字字句句都彷彿敲在她心坎上。
讓白曉荷記憶瞬間迴轉到前男友回安徽老家時候的場景,那時候也是下著大雨,自己想要挽留,甚至想要和他一起回去安徽老家,但是被他勸下,甚至提出了分手,要不是自己堅決不同意,那個時候兩人就已經分手了。
白曉荷還記得當時被雨水和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在雨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視線儘頭。
「連掉了漬也不怕,怎麼始終牽掛……
「誰都隻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白曉荷覺得歌曲裡每一句,都像是在說她和前男友的故事,那些曾經的甜蜜,以及最後的不歡而散,一幕幕在眼前閃過,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曹言轉過身,看到白曉荷臉上未乾的淚痕,他從一旁抽了紙巾遞過去,聲音放得極輕柔:這首歌叫《富士山下》,講的是放下執念,學會釋懷,有時候我們執著於過去,不是因為那個人有多難忘,而是我們捨不得那段時光裡的自己。」
白曉荷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誰會相信有那麼巧的事情,這歌明顯是曹言為自己作的,和自己相似的愛情故事,和自己相似的放不下過去,以及那字字句句都直擊心靈的歌詞。
她抬頭望向曹言,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這首歌……是你寫的嗎?」
曹言搖頭說道:「不是……,他頓了頓,「不過我確實特意學了這首歌,想唱給你聽。」
「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去,擁抱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