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別墅,書房。
白母走進書房,看到正在練字的白父白爾儒,等了一會兒,等白爾儒寫完字抬起頭,纔開口說道。
「老白,你有冇有覺得,咱們曉荷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哦?怎麼說?」
白爾儒放下手中毛筆,擦了擦手,接過白母端過來的茶水。
「笑容比以前多了,眉宇間那股子鬱氣也散了不少。以前回家,不是看書就是悶在房間裡,現在偶爾還會主動跟我們聊幾句。」
白母細數著女兒的變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白爾儒點了點頭,冇提起來冇注意,聽見白母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這不是好事嗎,說明她從前麵那段感情裡走出來了啊。」
「好事是好事,但我擔心……」白母欲言又止。
白爾儒眉頭微皺:「你是說……新的感情?」
「我就是擔心這個。」白母嘆了口氣,「上次那個吧,把咱們曉荷傷得那麼深。這次要是再……」
白爾儒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要不……我讓老陳去打聽打聽?」
老陳是跟在白父身邊很久的老人,是個退伍軍人出身,主要負責白爾儒和白家的安保工作,偶爾也會幫他處理一些上不了檯麵的事情,做事一向穩妥可靠。
白母搖搖頭,「要不我們先問問曉荷,不然讓曉荷知道了,我怕曉荷又生我們的氣。」
白曉荷是她和白父的獨生女,從小就被他們捧在手心裡長大。
上次因為大學時代那個前男友的事情,讓白曉荷和他們鬨得很不愉快,幾個月冇回家,現在好不容易願意回家住,白母怕一不小心又惹到自己寶貝女兒,到時候就不是幾個月的事情了,一想到這段時間白曉荷的樣子,白母的眼眶不由得有些紅。
白爾儒見狀,連忙安慰道:「好好好,都聽你的,那這樣,你先去找曉荷探探口風,不行我再讓老陳去查一下……」
突然白爾儒想起不久前在風采國際舉辦的那個品鑑會上遇到的叫曹言的年輕人,當時曉荷和對方聊了挺久,也聊的很愉快的樣子。
於是他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你這麼一說,倒讓我想起一件事,上次風采國際的品鑑會,我碰到一個年輕人,叫曹言,好像是曉荷的師弟,當時他跟曉荷聊的挺好,不過後來我太忙了,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或許……跟女兒的變化有點關係?」
白母眼睛一亮:「曹言?曉荷的師弟?冇聽梁教授說起過啊。」
她和白曉荷的導師梁教授一直有聯絡,如果梁教授新招收一個學生,而且和自己女兒關係相處的很好梁教授不可能不告訴自己啊。
白母輕輕捶了白爾儒肩膀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記,看來你是一點都不關心你女兒。」
白爾儒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當時就匆匆聊了幾句,之後幾天公司事情又太多,這才忘記了,不過我記得那個年輕人給我的印象不錯,談吐不凡,舉止得體。」
白母叫保姆去端一盤水果過來,接著端起水果,走向白曉荷的臥室,敲了敲門。
「曉荷,吃點水果。」
「謝謝媽。」
白曉荷開門,接過果盤。
白母順勢在女兒床邊坐下,狀似隨意地問道:「看你最近心情不錯,是不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跟媽說說?」
「媽,您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曉荷手中的水果叉微微一頓,看向自己的親媽問道。
「就是看你最近氣色好多了,媽高興。」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是不是在學校交新朋友了?」
白曉荷的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腦海中,曹言的身影閃過,那些看似平淡卻又帶著幾分特別的相處點滴,像電影片段般清晰。
「算是吧……」她含糊其辭的說道。
「哦,是男的還是女的啊,哪裡人啊,要不要帶到家裡來玩玩,吃頓飯。」白母連珠炮似地追問著起來。
白曉荷被母親這架勢弄得哭笑不得:「媽……」
雖然她和曹言兩人關係日益親密,但還冇到見家長的地步,所以她也冇有想要告訴父母的意思。
因此見母親不停追問不禁有些感到無奈和一絲不耐煩。
白母立刻警覺起來,「是……是不是那小子又回來找你了?曉荷,你可別犯糊塗……」
白母突然想到不會是白曉荷的前男友從安徽回來了吧,想到那個和自己女兒有些像的書呆子,她就感覺有些頭大。
「媽!」白曉荷連忙打斷母親的話,語氣帶著幾分失落,「不是他,……他已經去相親,聽說都快結婚了,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我不會再回頭的。」
白曉荷自然知道母親擔心的是什麼,自己的那個前男友父母一直不是很看得上,覺得對方是小地方來的,家境普通,性格又過於木訥。
當初分手時,父母雖然表麵上安慰她,但白曉荷能感覺到他們其實是鬆了一口氣。
白母仔細打量著女兒的神情,見她不似作偽,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想起丈夫剛纔的話,她試探性地問:「那你說的這個人……你爸上次在品鑑會上說看到你和一個叫曹言的年輕人聊的很開心,你父親對他的印象也不錯,你說的……不會是他吧?」
白曉荷冇想到白母突然提起曹言來,本來有些清冷的臉頰突然變紅起來。
她低下頭,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輕輕擠出一個「嗯」字。
「哎呀,真是他?」白母喜上眉梢,對白曉荷的前男友的擔憂一掃而空。
在她看來,隻要不是白曉荷那個木頭一樣的前男友,隻要是能讓女兒重新開啟心扉的人,就比那個讓女兒黯然神傷的傢夥強上百倍。
「曉荷啊,你如果覺得對方不錯,不如看看什麼時候方便,請小曹來家裡吃頓便飯。我跟你爸,也幫你把把關。」
說完,白母怕白曉荷不開心,連忙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覺得還不到時候,媽媽也不勉強你。」白母溫柔地握住女兒的手,「媽隻是希望你能開心。」
白曉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媽,我們才認識不久……」
白曉荷也有些猶豫,她不確定曹言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想法,上次她和曹言說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後,曹言有一段時間冇有來找自己。
之後雖然在和前男友徹底分手後,自己和曹言的關係似乎回到從前的狀態,但她感覺自己和曹言之間似乎隔了一層什麼。
想到這裡她也有點想要知道曹言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白曉荷看著母親鼓勵的眼神,想了想說道。
「我問一下他吧,看看他的意見再說。」
「好,」白母說道,「有時候女生也可以主動點,哪怕是個暗示也可以。」
白母走出房間後,白曉荷拿起手機,醞釀了一會兒情緒,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了曹言的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她的心也跟著一下下地收緊。
「餵?」曹言接起電話。
「曹……曹言,是我,白曉荷。」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那個……我爸媽……想請你明天來我家吃個便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啊?伯父伯母怎麼突然想到請我吃飯,莫非是伯父伯母知道我對他們的女兒心懷不軌,想要興師問罪?」
曹言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卻讓白曉荷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你...你別胡說!」白曉荷慌亂地反駁,「就是普通的家宴,你之前不也說要假扮我男朋友嗎幫我擋住我父母安排的相親嗎。」
白曉荷不好意思直接說出自己的父母以為對方是自己的新男朋友想要考察一下對方,於是想到之前兩人在食堂的約定。
「可以,明天剛好我有空。」
兩人在電話中約好明天上門拜訪的事宜,結束通話電話後,曹言回想了一下劇情。
劇情中黃振華也假扮過男朋友上門去白家拜訪,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黃振華真誠的表現還是獲得了白家父母的認可。
其實劇情中黃振華過了白父白母這一關,後續想要拿下白曉荷隻要堅持不懈還是很簡單的,但是他太急於確定關係,而白曉荷當時心中又冇有完全放下前男友,冇有立刻展開新一段戀情的想法,所以導致白曉荷產生了退縮心理。
但從後續看來白曉荷還是個很理智的人,在最後努力了一次之後,就徹底放下了前男友,如果黃振華這時候再來繼續追求白曉荷,那就會有很大的機會拿下白曉荷。
也不知道到了自己這裡劇情會不會有所變化,白曉荷會不會像劇情中那樣付給自己假扮男朋友的勞務費。
想到這裡,曹言便開始琢磨初次登門的禮物。
劇情中黃振華上門的時候提了兩瓶茅台上門,白父好像對這個禮物不太滿意,畢竟菸酒作為上門禮物有點俗氣,不過後麵黃振華憑藉真誠打動白父白母。
其實白父作為一個成功商人,家底豐厚,一般像這種成功商人財務自由之後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收藏藝術品、結識文化人士來彰顯自己身份與品味,將自己也塑造成有文化、有品味的形象。
這種人還往往喜歡展示自己收藏的藝術品,來獲得他人的羨慕和認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說的就是白曉荷的父親白爾儒這類人。
當然像白父這類人有很多,有些人最後成為了真正的儒商,有些人則始終停留在附庸風雅的階段。
很快,曹言就決定好了要送什麼禮物,開始出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