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王漫妮夢碎的同一時間線,顧佳正將她婚姻的最後一層遮羞布,徹底撕開。
顧佳沒有猶豫,第二天她直接約林有有在學校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麵。
林有有出現時,臉上還帶著年輕女孩的明媚和一絲警惕。
“林有有?我是顧佳,許幻山的妻子。” 顧佳開門見山。
林有有揚起下巴:“我知道。你找我什麼事?我和許幻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互相欣賞而已。”
“欣賞?” 顧佳輕輕重複,“欣賞到需要私下頻繁聯絡,欣賞到住在一個賓館?,欣賞到他會送你代表‘獨一無二’的藍色煙花‘UU’?欣賞到……他可以在有妻子有孩子的情況下,跟你暢談‘自由’和‘藝術’,卻絕口不提家裡的責任?”
林有有臉色變了:“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問題!他說和你在一起很壓抑,隻有在我這裡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顧佳的眼神銳利如刀,“林有有,你口中的‘真正的自己’,就是一個已婚男人逃避責任、追求刺激的藉口嗎?你所謂的‘愛’,就是建立在傷害另一個女人、破壞家庭的基礎上,並且看中了他能提供給你的物質條件和所謂‘人脈’嗎?”
一連串的問題,揭開了浪漫幻想下的醜陋現實。林有有張了張嘴,無從駁起。
“你還年輕,”顧佳語氣緩和,卻帶著決斷,“有野心,想走捷徑,不難理解。但把野心寄托在一個有家庭、且自私懦弱的男人身上,是最愚蠢的選擇。”
她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林有有麵前:“裡麵是兩張機票和一筆生活費。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拿著這些,自己離開,重新開始。第二,如果你不走,我會以合法妻子的身份,聯絡你的學校、實習單位,將你們的關係公之於眾。你可以賭一賭你的未來。”
林有有顫抖著手,拿起了信封。她知道根本沒有選擇。
看著林有有離開,顧佳疲憊地閉上眼睛。她親手處置了毒瘤之一,乾淨利落。
然後顧佳先去了公司,以最大股東和實際管理者的身份,召開緊急會議,果斷下令:“藍色煙花‘UU’專案,立即無限期暫停。所有成品半成品,儘快聯絡專業機構進行無害化銷毀處理。任何可能將公司拖入萬劫不復境地的‘藝術’,都是災難。必須對員工安全負責。立即執行。”
她的強勢和清醒,震懾住了所有人。
做完這一切,顧佳纔回到那個冰冷的家。許幻山正在客廳焦躁地踱步,顯然已接到訊息。
“顧佳!你什麼意思?!你去找有有了?你還停了UU專案?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藝術!” 許幻山氣急敗壞。
顧佳平靜地脫下外套,掛好,轉身看他。眼神裡沒有恨怒,隻有洞悉一切的疲憊和清明。
“許幻山,我們談談。”
“談什麼?!你憑什麼幹涉我的工作我的感情?!”
“你的感情?” 顧佳輕輕一笑,蒼涼無比,“許幻山,那不過是你自私和懦弱的遮羞布。你享受背叛帶來的刺激,卻從不考慮對家庭、對兒子的傷害。這不是愛,是極度自私和沒有擔當。”
許幻山被她冷靜的剖析刺得臉色發白。
“顧佳,我……我知道錯了。” 許幻山的氣勢垮了,踉蹌跪了下來,抓住顧佳的手,聲音帶了哭腔,“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斷得乾乾淨淨,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們好好過日子,求你了,看在子言的份上……”
看著跪在眼前痛哭流涕的丈夫,顧佳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平息了。她緩緩抽出手,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
“這是離婚協議。子言撫養權歸我,財產分割寫得很清楚。你看一下,簽了吧。”
許幻山如遭雷擊:“不……顧佳,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感情?” 顧佳打斷他,眼神悲哀,“正是因為我們曾經有感情,我才更不能原諒你。簽了吧,這是對我們彼此,尤其是對子言,最好的選擇。”
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臥室收拾必需品。背後傳來許幻山壓抑的哭聲和檔案掃落的聲音,她沒有回頭。
拎著行李箱走到門口,顧佳最後說了一句:“藍色煙花必須處理掉,這不是商量,是通知。別讓一場荒唐的感情,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好自為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一個時代。
王漫妮退回原點舔舐傷口,顧佳在灰燼中獨自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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