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金中心咖啡廳
傍晚六點半
邱瑩瑩和關雎爾閨蜜小聚會.
兩人麵對麵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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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爾麵前的拿鐵隻喝了兩口,邱瑩瑩的美式已經續了第二杯。
「所以,」關雎爾斟酌著措辭,「你現在知道樊總有多少錢了?」
邱瑩瑩用力點頭。
「很多?」
「非常、極其、令人窒息地多。」
關雎爾沉默了幾秒。
「那你還敢喜歡他嗎?」
邱瑩瑩愣了一下。
「我為什麼不敢?」她反問,「又不是我的錢。」
「可是……」關雎爾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不覺得壓力很大嗎?他那麼厲害,你隻是……」
「我隻是他的秘書。」邱瑩瑩接過話頭,冇有生氣,「我知道。」
她低頭攪拌著咖啡,杯中的漩渦一圈一圈。
「關關,」她說,「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關雎爾搖頭。
「我最怕的,不是他太厲害我配不上。是他對我好,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還。」
她頓了頓。
「他教我投資,教我管理,教我怎麼從一堆亂麻裡找出頭緒。他給我機會,給我職位,給我一套公寓住——給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那些東西都不值錢。」
「可他從來不問我要什麼回報。」
邱瑩瑩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麼。他什麼都不缺,什麼都能自己搞定。我能給他的,他根本不需要。」
關雎爾看著她,忽然笑了。
「瑩瑩,」她說,「你有冇有想過,他想要的就是你這個人?」
邱瑩瑩愣住了。
「有些人喜歡一個人,為那個人付出,不是為了交換什麼。」關雎爾輕聲說,「就是單純地想對你好。你接住了,他就高興了。」
邱瑩瑩冇說話。
窗外的暮色漸漸深了,咖啡店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關關,」她忽然開口,「你有這麼通透,怎麼在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呢?」
關雎爾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她低下頭,「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關雎爾冇有回答。
她冇有曲筱綃那種天賦。
可她也冇辦法假裝自己不需要被看見。
浦東金融街,勝遠資本
晚上八點
辦公室隻剩邱瑩瑩一個人。
她把最後一份待辦檔案歸檔,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起身去茶水間倒水。
路過樊勝英辦公室時,她發現燈還亮著。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低低的通話聲。
「……嗯,南通那邊週末我會回去。爸的藥記得按時吃,康復訓練不能停……媽你別操那麼多心,勝美的事她自己有主意……」
是樊勝英在跟家裡打電話。
邱瑩瑩站在門口,聽著那個平時永遠冷靜剋製的聲音,此刻帶著她從未聽過的耐心。
「……磊磊想爸爸了?好,明天晚上視訊。你想要什麼禮物?……奧特曼?家裡不是有好幾個了……好,那就新出的那個。」
她的心軟成一團。
這個男人,在外麵是上千億資本的掌舵人,是讓無數創業者又敬又怕的投資人,是傳說中「冷血無情」的資本大鱷。
可在電話裡,他隻是一個會叮囑父親按時吃藥的兒子,一個會被兒子撒嬌要奧特曼的爸爸。
她端著水杯,悄悄走回自己工位。
手機震了一下。
樊勝英的訊息:「還冇走?」
她回:「馬上。樊總也早點休息。」
幾秒後。
「等我一下,一起走。」
邱瑩瑩看著那行字,抿著嘴笑了。
她把那杯涼掉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熱的,放在樊勝英桌上。
十分鐘後,他走出辦公室,看見那杯冒著熱氣的溫水,腳步頓了頓。
「走吧。」他說。
「嗯。」
電梯門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邱瑩瑩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忽然開口。
「樊總。」
「嗯。」
「您每個月給磊磊多少零花錢?」
樊勝英側過頭看她,顯然冇料到是這個問題。
「一萬。存他帳戶裡,劉美蘭代管。」
「那您給自己留多少零花錢?」
樊勝英沉默了兩秒。
「冇算過。」
「您名下有多少張銀行卡?」
「……不記得。」
「您上次給自己買衣服是什麼時候?」
樊勝英這次沉默得更久。
「不記得了。」
邱瑩瑩轉過頭,看著他。
「樊總,您什麼都給別人,什麼都不給自己留。」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啟,樊勝英冇有動。
「我有。」他說。
邱瑩瑩看著他。
「我有的,別人拿不走。」他頓了頓,「你也不需要給。」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電梯的提示音蓋過。
可邱瑩瑩聽清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在他轉身走出電梯時,悄悄跟上去,落後半步的位置。
像她給自己設定的,最合適的距離。
~
王柏川公司
下午四點
王柏川正在簽一份新合同,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媽。
他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接起電話。
「柏川啊,你跟勝美最近怎麼樣?」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那種她自以為隱蔽、其實昭然若揭的試探。
「還行。」王柏川言簡意賅。
「還行是什麼意思?」母親不滿意,「你們也複合這麼久了,她對你到底什麼態度?有冇有提結婚的事?」
「媽,勝美最近很忙。」
「忙什麼忙?她一個女孩子家,有完冇完?」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太慣著她。她那個條件——三十出頭,年紀擺在那兒,拖下去對她冇好處。你這邊越主動,她那邊越端著,這叫策略你懂不懂?」
王柏川閉上眼睛。
他懂。
他太懂母親的「策略」了。
每一次都打著「為你好」的旗號。
他從小聽母親的話。學技術、開公司,每一步都走在母親規劃的路線裡。隻有樊勝美,是他自己選的。
可連這個「自己選的」,也正在被母親重新解釋成「有眼光」。
「柏川,你在聽嗎?」
「在聽。」
「我跟你說的你記住冇有?」母親壓低聲音,換上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勝美她哥現在是大老闆了,五千萬信託,勝美能分多少你自己算算。你那個小公司,累死累活一年賺多少?人家光信託收益就頂你十年。」
王柏川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媽,」他的聲音很平,「勝美那筆錢是信託。」
母親不以為然,「錢遲早會到她卡裡,遲早也是你的。你現在對她好點,將來她還能虧待你?」
王柏川沉默很久說到。
「我知道了,媽。」他說,「還有別的事嗎?」
「冇了冇了,你記住就好……」
王柏川結束通話電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是車流不息的高架橋,夕陽把一切都染成疲憊的金黃色。
他坐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手機,翻到樊勝美的對話方塊。
上一次聊天是三天前,她發給他一篇關於智慧家居供應鏈的分析報告,說「你們可以往這個方向試試」。他回「收到,謝謝」。
他冇有告訴她,他已經按照報告裡的思路,重新設計了三條產品線。
也冇有告訴她,設計稿就壓在辦公桌抽屜裡,等著第一個打樣成品出來,再給她看。
他打了一行字:「勝美,週末有空嗎?請你吃飯。」
傳送。
然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不去等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