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晚上十點。
蘇大強坐在網咖包廂裡,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位元幣價格:$3400。
距離七月,還有兩個小時。
根據記憶,七月將是位元幣歷史上最瘋狂的月份之一。價格將從$3000一路飆升至$4000以上,然後在八月初分叉。
他的持倉:100個位元幣槓桿持倉,200個以太坊現貨。
總凈值:約十八萬美元。
爆倉線:$2500。
安全邊際很足,但他還是緊張。
因為今晚,他做了一個決定:加倉。
用賬戶裡剩餘的保證金,再加上剛套現的部分資金,他再次開了五倍槓桿,買入位元幣。
新增持倉:50個位元幣(槓桿)。
現在總持倉:150個位元幣槓桿持倉。
爆倉線提高到:$2700。
風險加大,但收益也可能翻倍。
操作完成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種久違的、在懸崖邊跳舞的感覺,又回來了。
手機震動,是沈小雨。
“蘇叔,睡了嗎?”
“還沒。”
“我爸手術很成功。”沈小雨發來語音,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是喜悅的哭,“醫生說再觀察一週就能出院了。蘇叔,謝謝您,真的……”
“好好照顧他。”蘇大強回復。
“嗯。蘇叔,您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晚睡。”
“知道了。”
放下手機,蘇大強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
還有半小時。
他開啟新聞網站,瀏覽關於位元幣的報道。
越來越多媒體開始關注。《華爾街日報》發了篇文章,標題是《位元幣:數字黃金還是泡沫?》
評論兩極分化。
專家們吵成一團,有人說這是未來,有人說這是騙局。
蘇大強笑了。
他知道,這兩種說法都對,也都不對。
位元幣是未來,但也是泡沫。是革命,也是投機。
關鍵在於,你在什麼時候進去,什麼時候出來。
他要在泡沫最大的時候出來。
七月,就是那個時刻。
十一點五十分。
位元幣價格:$3450。
又漲了50美元。
他的持倉凈值,已經突破二十萬美元。
十二點整。
七月一日。
蘇大強重新整理頁麵。
位元幣價格:$3480。
漲勢開始加速。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未來一個月,每一天都可能創造歷史。
他關掉電腦,離開網咖。
淩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蘇大強慢慢走著,感受著夏夜的微風。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明玉。
“爸,你在哪?”明玉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外麵走走。”蘇大強說,“怎麼了?”
“明成找你借錢了?”
“嗯。”
“您借了?”
“借了。”
明玉沉默了一會兒:“爸,我不是反對您幫他。但您要知道,明成那個專案不靠譜。”
“我知道。”蘇大強說。
“那您還借?”
“借了,他才會聽我的。”蘇大強說,“明玉,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我有我的打算。”
明玉又沉默了。
良久,她說:“爸,您真的變了。”
“人都會變。”
“那個沈小雨……”明玉頓了頓,“您跟她,到什麼程度了?”
蘇大強笑了:“你猜?”
“爸!”
“明玉。”蘇大強認真地說,“我的私生活,你別管。”
掛了電話,蘇大強走到公交站,等夜班車。
他想起前世,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他盯著螢幕,看著數字跳動,心跳如鼓。
那時候他以為,錢就是一切。
後來他明白,錢很重要,但不是一切。
這一世,他既要錢,也要生活。
還要……那個年輕女孩的陪伴。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坐到最後一排。
車廂裡隻有兩個人,一個醉漢,一個夜班工人。
蘇大強看著窗外飛逝的街燈,突然覺得很平靜。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財富在增長,關係在發展,生活在前行。
隻要不出意外……
但意外,往往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到來。
7月3日,週一。
蘇大強和沈小雨的課程照常進行。
但今天,沈小雨的狀態明顯不同。她化了精緻的妝,穿了條真絲連衣裙,噴了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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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叔,今天學什麼?”她問,聲音比平時輕柔。
“你說呢?”蘇大強看著她。
“我……我準備了新的內容。”沈小雨開啟電腦,“教您怎麼用社交媒體,發朋友圈。”
“好啊。”
沈小雨講解得很詳細,但蘇大強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不在教學上。
課程結束後,沈小雨沒有立刻離開。
“蘇叔,我……我能請您吃個飯嗎?”她問,“謝謝您幫我爸。”
“應該我請你。”蘇大強說,“想吃什麼?”
“我聽說外灘有家餐廳很好……”沈小雨小心地說。
“那就去外灘。”
蘇大強開車——這是他前兩天剛租的車,理由是“出門方便”。一輛普通的豐田,不張揚。
去上海的路上,沈小雨很安靜,偶爾看看窗外。
“緊張?”蘇大強問。
“有點。”沈小雨老實說,“我……我沒去過那麼貴的餐廳。”
“以後會常去的。”蘇大強說。
沈小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餐廳在外灘十八號,米其林三星,需要提前預約。蘇大強早就訂好了位置。
靠窗,能看到整個外灘的夜景。
“蘇叔,這裡……”沈小雨坐下時,手有點抖。
“放鬆。”蘇大強說,“就當普通吃飯。”
但他知道,這不是普通吃飯。
這是儀式。
是他和沈小雨關係的轉折點。
點菜時,蘇大強讓沈小雨點。她看著選單上的價格,猶豫了很久,最後點了最便宜的幾道。
蘇大強笑了笑,拿過選單,點了招牌菜,還開了瓶紅酒。
“蘇叔,太貴了……”沈小雨小聲說。
“值得。”蘇大強說。
吃飯時,沈小雨聊起了她的家庭。
父親尿毒症三年,母親身體也不好,弟弟剛考上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她負擔。
“有時候覺得,生活好難。”她說,“但看到我爸今天能下床走路了,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你很堅強。”蘇大強說。
“不堅強不行。”沈小雨苦笑,“沒人能靠。”
“現在有了。”蘇大強說。
沈小雨擡頭看他,眼睛裡有光:“蘇叔……”
“叫我大強吧。”蘇大強說,“或者,強哥。”
沈小雨臉紅了:“強……強哥。”
這頓飯吃了三個小時。
離開時,沈小雨喝了點酒,臉頰微紅。
回蘇州的路上,她睡著了。
睡著的沈小雨,看起來很年輕,很脆弱。
他知道她在演戲。從今天的打扮,到餐廳的選擇,都是精心設計的。
她在勾引他。
或者說,在試探他。
而他,願意配合。
因為他也樂意。
需要她的陪伴,需要她的溫柔,需要她給他一個理由,去享受這第二次人生。
到蘇州時,已經晚上十一點。
沈小雨醒了:“強哥,到了?”
“到了。”蘇大強停在她家樓下,“上去吧。”
“強哥……”沈小雨沒動,“您……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給您泡茶,醒醒酒。”
蘇大強看著她。
月光下,女孩的眼睛很亮,帶著期待,也帶著緊張。
“好。”他說。
沈小雨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凈。
她泡了茶,兩人坐在沙發上。
沉默。
“強哥。”沈小雨突然開口,“我知道您是怎麼看我的,但我就是個……想往上爬的女孩。”
“我知道。”蘇大強說。
“但我是真心的。”沈小雨看著他,“您對我好,我知道。我也……也喜歡您。”
她說得很慢,很艱難。
蘇大強笑了:“喜歡我什麼?老?窮?還是有病?”
“您不老。”沈小雨說,“您有智慧,有氣度,有……有錢。”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誠實。
蘇大強喜歡她的誠實。
“如果我破產了,沒錢了,你還會喜歡我嗎?”他問。
沈小雨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現在有錢,現在對我好。這就夠了。”
蘇大強大笑。
他喜歡這個答案。
現實,但不虛偽。
“沈小雨。”他說,“跟我吧。我養你。”
沈小雨愣住了。
“我五十八,你二十五。結婚證可能領不了,但別的,我都能給你。”蘇大強說,“房子,錢,安全感。”
“條件呢?”沈小雨問。
“條件是你得讓我開心。”蘇大強說,“我開心了,你要什麼有什麼。”
沈小雨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慢慢跪下,把頭靠在他膝蓋上。
“蘇哥。”她說,“我會讓您開心的。用盡一切辦法。”
蘇大強撫摸她的頭髮。
柔軟,順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關係變了。
從交易,變成了契約。
從師生,變成了……情人。
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窗外,月光如水。
室內,茶香裊裊。
蘇大強知道,他的新生活,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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