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臉頰泛紅,眸中漾起一層水霧,輕輕按住林墨的手,連連搖頭,“林大哥,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們不要這麼早生孩子。我還年輕,有好多想做的事還沒做,不想這麼早就要寶寶。”
關於生育這件事,她有自己的堅持。畢竟才二十三歲,人生剛剛鋪展。
至於把父母接來同住,她內心也隱隱抗拒,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幾乎全在父母、尤其是母親的安排下度過。
往後的日子,她不願再被他人規劃。人生短短數十載,還有那麼多熱愛的事未曾嘗試,她不想這麼快就被束縛住。
林墨察覺她對孩子的抗拒,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說起來,她確實需要時間適應,自己也並不著急。
於是他湊近她耳邊,聲音溫柔地安撫著。畢竟眼前的關雎爾還沒有黑化,依然單純如初,他該疼惜的,自然會好好疼惜。
關雎爾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寵溺,輕輕挽住林墨的手臂,略帶猶豫地開口:“林大哥,還有一件事……
關於我們在一起的事,能不能先彆告訴小曲和安迪姐她們?媽媽反複叮囑過我,結婚之前最好不要同居。
而且我自己……也想暫時保留這份小小的秘密,尤其是怕小曲她們知道得太早。所以,能不能等到過年之後再說?”
林墨的手指溫柔地穿過她的發間,眼中帶著理解而溫暖的笑意:“好,都依你。
孩子的事不急,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他稍作停頓,聲音又柔和了幾分,“至於我們在一起的事……既然你想暫時不公開,那就按你的想法來,我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你,林大哥。”關雎爾心頭湧起一陣暖意,輕輕將臉頰靠在他肩上,“其實我隻是希望,在剛戀愛的時候,能先好好做自己。
而不是一下子就被貼上‘某人的妻子’或‘孩子的媽媽’這樣的標簽。林大哥,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有點任性?”
林墨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流淌出來,“怎麼會。你的人生該由你自己把握,什麼時候成家、怎樣過日子,都該遵從你自己的心意。”
“林大哥,你真好!”關雎爾頓時笑得眉眼彎彎,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還有……我也不想放下工作。
我不像樊姐和瑩瑩有那麼強的事業心,隻想安安穩穩待在你身邊,同時做著一份自己喜歡的事,就已經很滿足了。”
自從與林墨相戀,關雎爾雖然收下了他贈送的兩套房產,但那更多是為了讓父母安心。
但是在她內心深處,從未想過完全依附於他,而是希望保持自己的獨立與節奏。
尤其是最近,因林墨的安排,她與原上司劉芸一同調至新崗位,目前對工作狀態頗為滿意,正慢慢在新環境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步調。
“當然可以,你開心最重要。”林墨微笑的看著她,“等你完全適應現在的工作,能夠獨當一麵時,我再為你準備一份驚喜。”
關雎爾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道:“是什麼驚喜呀?”
“先保密。”林墨輕笑著,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走吧,送你上樓,再晚可就超時了。”
“好!”關雎爾笑著點點頭,心裡卻像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層層漣漪。她挽著林墨的手臂,兩人並肩走進樓梯間。
上樓時,她忍不住側頭看他。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溫柔又堅定,彷彿能包容她所有的小心思。
“到了。”林墨輕聲提醒,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微亂的碎發,“好好休息,彆想太多。”
“嗯。”關雎爾應了一聲,卻在林墨轉身時,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林大哥……謝謝你願意等我。”
林墨回過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不是在等你,是在陪你一起往前走。”
“對,一起走。”關雎爾抿唇一笑,眼中泛起明亮的光,“我會努力,直到能真正站在你身邊。”
她鬆開手,目送他離開,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關雎爾始終明白,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而是並肩前行的一段路。
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也從不在感情中迷失方向。這份理智與堅定,讓她在愛的路上始終走得從容而清醒。
尤其是在與林墨相處的過程中,她愈發感到,趁著年輕更應多學習、多成長,絕不能失去獨立自主的生活姿態。
而這,也正是林墨內心所願意看到的。華鑫證券的那部分股權,他會一直保留,直到關雎爾真正能夠獨當一麵的那天,再交到她的手中。
這份安排,不僅源於對關雎爾的信任,也是林墨為她、為他們未來的孩子精心準備的一份長遠而安穩的保障。
關雎爾幾乎是跑著衝進2202的。鑰匙插進鎖孔時,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門一推開,就聽見邱瑩瑩哼著輕快的調子從浴室走出來。
她的頭發上裹著毛巾,臉上帶著笑意:“關關?你回來啦!”
“瑩瑩!”關雎爾被嚇了一跳,反手帶上門,背靠在門板上輕輕喘氣,“樊姐呢?”
邱瑩瑩一邊擦著濕發一邊湊近,“在屋裡打電話呢。關關,你們不是早就吃完飯了嗎?安迪和樊姐都回來好一會兒了,你怎麼纔到呀?”
“工作上有點事,跟林大哥多聊了幾句。”關雎爾匆匆脫下外套,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我先換件衣服,一會跟你說!”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她背靠門板,手撫著胸口,心跳依然快得像擂鼓。
剛纔在21樓發生的一切,像電影畫麵般一幀幀在腦海中反複閃現。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赫然跳出“媽媽”兩個字。關雎爾驚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脫下外套、換上睡衣,又抓起梳子胡亂梳了幾下頭發,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關關?在哪兒呢?”視訊那頭,關母穿著碎花睡衣,身後是家中熟悉的客廳,茶幾上還散落著未收拾的瓜子殼。
關雎爾趕緊把手機架在書架上,小心調整角度,“剛洗漱完,正想給您打視訊呢。”
“臉怎麼這麼紅?”關母眯起眼睛,整張臉幾乎要貼到鏡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