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聽完藍紅的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從容不迫地回應道:羅檳絕對不會接手這個案子。
你們之間特殊的關係,還有之前的過往,反而會成為你最大的軟肋,最終隻會讓你輸得一敗塗地。
除非你願意低頭妥協,為了維係那點可憐的親情而選擇和解。
但這樣的結果,就是不得不放棄本該屬於你那份遺產的一部分,而且很可能是一大筆。
至於其他律師或律所,你覺得在浩瀚超越的合作協議、首席法律顧問的職位,
以及百億集團總裁的人情麵前,你這邊的人情和一個充滿變數的代理協議,哪個更具吸引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相信我,除了我之外,沒人會真心站在你這邊。
這場官司能打贏的人屈指可數,而你自己更不可能獨自完成。
藍紅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她沉默片刻:林律師,你未免太自信了。
羅檳或許不會接,但浩瀚超越的勢力再大,也總有旗鼓相當的對手。
雖然你在京都確實小有名氣,背景也不簡單,但京都知名律所比比皆是,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滿了吧?
林墨唇角微揚,修長的手指在實木桌麵上輕叩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你說得對,京都這潭水深不可測。律界也幫藏龍臥虎,但...
他微微前傾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手握著關鍵證據和獨家資訊,
這些都是其他人無法觸及的。隻要你配合,這場仗我們必勝無疑。
他篤定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藍紅敏銳地捕捉到這份不同尋常的氣場。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
那麼...我該怎麼做?藍蘭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孫超越禁止我探視,說是情緒激動會影響病情。
不,你忽略了一個關鍵點。林墨輕輕搖頭,指尖在桌麵上畫了個圈,
能否見到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這代表著你的態度和立場,至關重要。
話音未落,藍紅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被情緒左右,竟忽略了這麼簡單的道理。
此刻,她對眼前這位律師的洞察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林律師,多謝指點。她猛地抬頭,眼中的猶豫一掃而空,除此之外,我還需要注意什麼?
林墨溫和地笑了笑:不太刻意去做什麼,我們並非要算計誰,隻是在維護應有的權益。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關切,帶著你最真摯的心意,煲一鍋熱湯去醫院就好。如果孩子想念父親,不妨帶上她。
我懂了!藍紅眼前一亮。這段時間與孫超越的周旋讓她心力交瘁,竟忘了最本真的情感訴求。
林墨的一席話如醍醐灌頂,讓她重新找回了方向。內心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她開始認真與他商討起後續的每一個細節。
就在這時,次臥的門緩緩開啟。何塞眉梢眼角都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藍蘭則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顯然二人聊得投機。
姐,你們談得如何?藍蘭的目光在林墨和姐姐之間遊移,眼中帶著探詢。
藍紅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理著裙擺的褶皺:藍蘭,讓劉姐上樓把淼淼帶下來,我們這就去醫院。
去醫院?藍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幾天我們每次都被擋在病房外,孫超越根本不會讓我們見姐夫的。
正因如此才更要堅持。林墨從容地靠回沙發,聲音沉穩有力,見不到人就耐心等待,被阻攔就放低姿態懇求。
你姐的關心和愛意不能隻藏在心裡,要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這樣孫超越纔不好繼續阻攔你們探望孫浩瀚先生。
為什麼?藍蘭眉頭緊蹙,孫超越肯定會百般阻撓,我們還要低聲下氣,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就是要他阻攔。林墨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越是阻攔,就越顯得心虛。
你姐獨自在家憂心忡忡毫無意義,要讓公司上下、媒體輿論、所有旁觀者都看清,她是個被小叔子處處刁難的可憐妻子。
記住,有時候,輿論的力量比法律條文和證據更強大。尤其是針對孫超越這種人,他需要保持住相應的聲譽。
藍蘭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漸漸泛起光彩: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就趕快行動。藍紅略帶責備地瞥了妹妹一眼,轉身對林墨鄭重道:林律師,希望你的建議是正確的。
讓我們拭目以待。林墨微微頷首,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記住,不要與孫超越爭執,更不要硬碰硬。有時候,眼淚和隱忍比法律條文更具力量。
藍紅輕輕整理著衣襟,指尖微微發顫。她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懂,其實淼淼最近總在夢裡喊爸爸......
林墨的目光柔和下來:孩子是最敏感的。孫先生現在的情況,確實需要家人的陪伴。
藍紅轉身走向衣帽間,指尖在一排排衣物間遊移,最終選了一件素雅的米色風衣。
她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口,鏡中人的眼神已不再迷茫。
姐,淼淼已經準備好了。藍蘭牽著一個小女孩走進客廳,孩子懷裡還抱著一個毛絨玩具。
林墨蹲下身,與淼淼平視:小朋友,你叫淼淼呀!跟叔叔說,想不想去看爸爸?
淼淼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說:想!我還給爸爸畫了畫。
藍紅眼眶微紅,接過女兒手中的畫作。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三個小人,中間那個躺在床上的輪廓格外醒目。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拎起保溫桶:去醫院,湯要趁熱喝。
電梯平穩地向下執行,藍蘭小心翼翼地靠近何塞,壓低聲音問道:何律師...您覺得林律師真的能幫我到姐姐嗎?
何塞的目光落在電梯鏡麵中那個西裝筆挺的身影上,嘴角揚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
放心,我之前跟林律共事好幾年,他經手的案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至今還沒有輸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