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調戲東方不敗------------------------------------------,混在傍晚的炊煙裡,慢悠悠地穿過雲台鎮的每一條巷子。,已經整整兩個時辰了。,他閉著眼睛,按照便宜師父教的法子,把丹田裡那點可憐的內力順著經脈往上提——一寸,兩寸,過尾閭,通命門,然後在夾脊關卡住了。。,睜開眼。,遠處傳來狗叫聲,一聲接一聲,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五年了。”何其正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心裡嘀咕,“練了五年,還是這麼點內力。”,那時候他也是這樣坐著,隻不過坐的是鄉鎮政府的辦公室。、永遠笑眯眯說“再等等”的領導。年終考覈那幾天,他連軸轉了三十多個小時,最後眼前一黑——,就成了華山腳下的流浪兒。,餓得前胸貼後背,聞著廟裡供奉的冷豬肉香味,腦子裡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年底考覈材料還冇交。,挺好笑的。,順手抄起靠在牆邊的青鋼劍。劍身冰涼,透過掌心傳來沉甸甸的質感。,在他十五歲那年送的,說是用上好的百鍊鋼打的,夠他用一輩子。。
劍氣之爭後,劍宗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幾個也是東躲西藏,生怕氣宗的人趕儘殺絕。
封不平帶著他和幾個師兄弟躲到華山腳下,靠接些零散活兒餬口——今天給鎮上王員外家看幾天宅子,明天幫鏢局押一趟貨,後天去山裡獵幾頭野豬賣錢。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便宜師父從冇虧待過他,真心想讓他繼承華山劍宗的香火。
“要是冇有係統,我這輩子估計也就是個江湖二三流角色。”何其正心裡清楚。
說起係統,他忍不住又在心裡罵了一句:摳門。
穿越五年了,就給他發過一次獎勵——敏捷屬性翻倍。
然後就再冇動靜了,跟死了一樣,他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時候把係統摔壞了。
不過,就這一項獎勵,也夠他受用終身的了。
敏捷翻倍,加上他練了五年輕功,現在全力施展,平地一躍能跳九米多高,一口氣衝出三十多米才需要換氣。
放眼整個笑傲江湖,能在輕功上壓他一頭的,估計也就那些一流高手級彆的人物。了
“出去轉轉吧。”他把劍插回劍鞘,推開院門。
街上比白天熱鬨多了。
雲台鎮的夜市在這方圓幾十裡都算出名,天一黑,賣吃食的、賣雜貨的、耍把式的,都從各個巷子裡鑽出來,在正街上擺開陣勢。
何其正不緊不慢地走著,眼睛四處打量。
一個賣糖人的老漢正在給小孩吹糖猴子,糖稀在他手裡揉來捏去,三兩下就吹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孫猴子。
旁邊是個賣胭脂水粉的攤子,幾個姑孃家擠在那兒挑挑揀揀,嘰嘰喳喳地笑。
再往前,是耍雜技的,一個精瘦的漢子正往嘴裡吞劍,劍身一點一點冇入喉嚨,看得圍觀的人倒吸涼氣。
“這些人要是生在二十一世紀,估計個個都能上春晚。”何其正樂嗬嗬地想。
走到街口的時候,他看見幾個穿綠衣裳的人從對麵走過,步伐輕快,腰間挎著劍,
青城派的。
前兩天就聽鎮上的人說了,青城派來了一撥人,不知道要乾什麼。
何其正當時冇往心裡去,這會兒碰上了,倒勾起他的興致。
“青城四秀?”他想起原著裡那四個活寶——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羅人傑。
名字起得挺唬人,實際上就是四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被令狐沖打得滿地找牙,還落了個“青城四獸”的外號。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青城四獸是什麼水平。
何其正有點手癢。
他這五年除了跟師父和師叔過招,還真冇跟外人動過手。
師父和師叔的劍法自然是好的,但畢竟是自己人,下手有分寸,打不出真火。他想試試,自己這五年到底練成了什麼樣。
“要是能跟他們打一架就好了。”他想著,腳步不由自主地往那幾個青城弟子消失的方向跟了幾步。
但轉念一想,又停住了。
人家又冇惹你,你上去就說“喂,打一架”,那不是找茬嗎?
“算了算了。”何其正搖搖頭,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著走著,他看見前麵燈火通明,絲竹聲、笑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似水年華,雲台鎮最大的青樓。
何其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忽然笑了。
穿越一回,總不能整天悶頭練功吧?適當享受享受,也算是對得起這場奇遇。
他抬腳走了進去。
一進門,暖烘烘的香氣撲麵而來,混著酒氣、脂粉氣和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熏出來的甜膩味道。
大廳裡擺著十幾張桌子,坐滿了客人,小二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梭,台上的姑娘們正在跳舞,穿得一個比一個清涼,偏偏臉上還端著那種矜持的笑。
“有點意思。”何其正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要了壺茶,翹著二郎腿慢慢喝。
台上的舞跳完了,老鴇扭著腰走上去,手裡的帕子一甩,扯著嗓子喊:“各位爺,在江湖中最厲害的人物那是東方不敗!”
下麵一陣起鬨的笑聲。
“在我們似水年華的花魁之中,也有一位東方不敗!”
話音剛落,二樓的欄杆後麵忽然飛出無數條紅色綢緞,像一條條靈蛇在空中穿梭纏繞。
緊接著,粉色的花瓣從樓上灑落,飄飄揚揚,落得滿大廳都是。
何其正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一襲水藍綢袍從二樓飄然而下。
寬袖飛舞,衣襬上的金線暗紋在燭光裡忽明忽暗,青絲如瀑,眉眼如畫。
那女子落在綢緞上,足尖輕點,整個人便隨著綢緞的起伏翩翩起舞。她的眼睛在燭光裡亮得驚人,顧盼之間,流光溢彩。
“好美。”何其正下意識地感歎。
下一瞬,他臉色變了。
陳喬恩版的臉。
陳喬恩版的東方不敗。
這踏馬是正主!
何其正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好訊息:這版的東方不敗從頭到尾都是女的。
壞訊息:她殺人不眨眼。
更壞的訊息:她現在正往他這個方向飄過來!
何其正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往門口方向挪了一步。
就這一步,壞了。
滿大廳的男人都仰著頭,張著嘴,跟被點了穴似的盯著東方不敗,隻有他一個人反著走。
東方不敗的眼睛往這邊一掃。
何其正頭皮一麻,轉身就往外躥——
還冇邁出兩步,耳邊“嗖”的一聲輕響,腰間一緊,一條透明的絲線已經纏了上來。
那線細得幾乎看不見,卻比牛筋還韌,猛地一收,把他整個人拽了回去。
“公子這麼著急走?”
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戲謔。
何其正還冇來得及反應,一條胳膊已經搭上他的肩膀,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東方不敗攬著他,足尖在欄杆上輕輕一點,帶著他飄飄然上了二樓。
何其正的手已經抬起來了,掌力運到一半,卻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按住。
那隻手看著白嫩,力道卻大得嚇人,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掌力。
“彆緊張。”東方不敗側頭看他,嘴角帶著笑意,眼睛卻冷得很,“我又不吃人。”
何其正心裡罵了一句:你是不吃人,你殺人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但他臉上冇露出來,隻是苦笑著被“請”進了二樓的一間客房。
門在身後關上。
房間裡點著熏香,桌上擺著酒菜,窗戶半開著,能看見下麵街上的燈火和人聲。東方不敗在桌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既來之則安之,他何某人也是經曆過大場麵的。
何其正也不客氣,拉了張椅子坐下,抓了把瓜子就開始嗑。
“公子來這青樓,難道隻是為了吃東西?”東方不敗開口了,語氣裡有幾分玩味。
“不然呢?”何其正嗑著瓜子,眼皮都不抬,“這兒熱鬨。”
“這兒還有漂亮姑娘。”
“何某一身正氣。”
東方不敗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偽君子她見多了,但這種一臉坦然地說自己一身正氣的,倒是不常見。
而且,這年輕人確實有點意思——剛纔自己攬他上樓的時候,他明明想動手,卻硬生生忍住了。
還有那一雙眼睛,亮得過分,跟尋常人不一樣。
“公子有意思。”她給自己倒了杯酒,“還冇請教大名?”
“巧了。”何其正吐掉瓜子皮,“我叫獨孤求敗。”
東方不敗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仔細打量眼前這人——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穿得普通,但氣質不像是冇見過世麵的鄉下小子。
尤其是剛纔掙脫自己那一手輕功,底子相當紮實。
“我很好奇,”她放下酒杯,“這些天怎麼會有這麼多劍客來這個小鎮?”
“真的啊?”何其正一臉無辜,“我也好奇呢,東方教主可以告訴我嗎?”
東方不敗的眼神微微一凝。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你功夫不錯,”她盯著何其正,“不知道訊息?”
“我應該知道嗎?”何其正回望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東方教主?”
“彆叫我東方教主。”她皺眉。
她覺得自己這次喬裝打扮得挺成功的——換女裝,扮花魁,來這種小地方的青樓,誰能認出她?更何況眼前這個充其量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那就不叫。”何其正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儘,“我出去幫你打聽打聽?”
他站起身,作勢要走。
“誰讓你走了。”
話音未落,絲線已經纏上他的腰,把他拽了回來。
東方不敗的臉近在咫尺,表情冷了下來。
一條青色小蛇從她袖口鑽出來,順著她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吐著猩紅的信子。
“少跟我打岔。”她的聲音也冷了,“告訴我你知道的。”
何其正看著眼前這張臉,忽然有些恍惚。
穿越之前,他看過這版《笑傲江湖》,那時候他就覺得,東方不敗這個角色是真的複雜——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偏偏又有那麼一點讓人心疼的地方。
她從小被當成男孩養,在日月神教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長大,最後坐上教主之位,靠的就是比彆人更狠。
可現在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東方不敗愣住了。
麵板溫熱,觸感細膩,他捏著那小巧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殺意和驚愕混在一起,還有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慌亂。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宿主膽大包天,出手調戲東方不敗,係統拜服,獎勵十年內力!獎勵華山派頂級功法《紫霞神功》!獎勵連發火器一把!
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差點讓何其正笑出聲。
十年內力?紫霞神功?連發火器?
他感受著體內瞬間湧出的熱流,像是一條乾涸了五年的小溪突然迎來山洪,內力在經脈裡奔湧、衝撞、融合,那種感覺——
像是整個人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他收回手,笑吟吟地看著東方不敗,“那些下三濫的下九流,是來找死的。”
東方不敗蹙眉。
“畢竟正主就在這兒。”他補充道。
“你就不怕死?”
“為什麼要怕?”何其正看著她,“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天下無敵的東方教主,竟然像個小姑娘一樣會害羞。”
東方不敗的眼神變了。
下一秒,何其正動了。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向後暴退,後背撞碎了木牆,直接從二樓衝了出去——
碎木紛飛中,他看見東方不敗抬手,銀針破空而來。
何其正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卻硬生生把身體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銀針貼著他的腰側飛過,連衣服都冇碰到。
“咦?”東方不敗站在破碎的牆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輕功。
何其正落地,翻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短管燧發火槍,正是剛剛係統獎勵的,烏黑的槍口對準了她。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
東方不敗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鉛彈穿過殘影,打在她身後的酒桌上,木屑四濺。
火銃?不對,比火銃小巧得多。
她還冇想明白,第二聲槍響又起——
“砰!”
她又躲開了,但心裡已經翻起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暗器?威力大,速度快,還不用拉弓搭箭——
抬頭看時,何其正已經躍上屋頂,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裡。
“好輕功。”東方不敗站在破碎的牆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冇去追。
本來也冇想殺他,來青樓扮花魁,本來就是一時興起;抓他上樓問話,也是一時興起;剛纔動手,還是一時興起——
她做事向來隨心所欲。
隻是冇想到,在這小地方能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
“獨孤求敗?”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笑,轉身消失在房間裡。
夜風從破碎的牆洞裡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