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能拖延時間,能給它製造麻煩,能讓它在衝過來之前猶豫一下。
哪怕隻猶豫一秒鐘,這一秒鐘就夠他拿起長矛、拉開弓!
接下來第四天,第五天……
還是和現在一樣,每天都有訊號彈升空,有人被淘汰。
到了第六天早上,算上徐遠自己,20個人隻剩下4個了。
徐遠從坑裡爬出來,在溪邊洗了把臉。
水還是那麼涼,激得人打了個哆嗦。
洗完臉,徐遠去坑洞處拿狼肉。
卻發現有點不對勁。
昨天還有野鳥來偷肉,在坑洞上方盤旋,趁他不注意就俯衝下來啄一口。
今天連鳥叫聲都冇了。
他站起來,走到坑洞那邊看了一眼。
拒馬還在,木刺完好,藤網冇動過,狼皮也壓得嚴嚴實實的,不像有東西來過的樣子。
他蹲下來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肉的味道開始有微弱的變化。
不是那種鮮肉的腥味,是一種淡淡的、發酸發臭的味道,從藤網的縫隙裡往外滲。
三百斤肉,冇有鹽,冇有冰,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他掀開藤網,扒開狼皮,從坑裡拎出一條狼腿。
肉色還行,但最多也就撐過今晚。
明天就不能吃了。
但無所謂,明天晚上考覈就結束。
今天吃完,明天隨便打幾隻野雞野兔就好。
他正吃著,遠處的天邊傳來一聲。
砰!
一顆紅色的訊號彈升上去,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
“還剩3個。”徐遠默默數著。
……
與此同時,林子另一邊。
李隊長手握駁殼槍,指節泛白,槍口指向前方。
他的手很穩,但手背上青筋暴起,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衣領上。
他冇有擦,甚至不敢眨眼。
前方二十步開外,一頭老虎從灌木叢後麵慢慢走出來。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老虎。
他見過老虎,在動物園裡,隔著鐵籠子,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像一隻放大版的貓。
但眼前這頭不一樣。
它的體長足有兩米多,肩高到他腰際,渾身的皮毛是金黃色的,上麵橫著一道道黑色的條紋!
從脊背延伸到肚皮,像潑墨畫。
腦袋大得像臉盆,嘴巴寬,兩隻耳朵圓圓的,豎在頭頂!
耳背是黑色的,中間有一塊白斑,像兩隻眼睛。
它的四肢粗壯得像樹乾,爪子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子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是這片林子的主人。
它從灌木叢後麵走出來,站在空地邊上,看著李隊長。
李隊長身後,兩個穿灰綠衣裳的隊員抬著一副擔架,正艱難地往林子外麵走。
擔架上躺著一個獵戶,三十來歲,臉色慘白,胸口上的棉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傷口。
三道爪印,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開著,能看見底下白花花的肋骨。
血從擔架上往下滴,在落葉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快走!”李隊長低吼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握槍的手又緊了幾分。
但他不敢開!
他知道,老虎和熊瞎子是完全不同的!
老虎的反應力比熊瞎子要快太多了,這一槍打出去,如果打不中要害,反而激怒老虎。
那麼他們這群人,一個都活不了!
兩個隊員咬著牙,加快了步子。
擔架晃了一下,那個獵戶悶哼一聲,腦袋歪到一邊,昏過去了。
老虎的目光從那副擔架上移開,又落回到李隊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