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個在地上掙紮的同伴。
狼王冇有退。
它站在原地,盯著那個陷阱,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的目光從陷阱上移開,往四周掃了一圈。
掃過樹乾,掃過灌木叢,掃過頭頂的樹冠。
它知道,這不是意外。
這是敵人故意佈置的。
它的鼻子劇烈地翕動了幾下,聞到了空氣裡那股屬於人的氣味。
很淡,但確實有。
狼王張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朝著林子上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急促的嚎叫。
不是在哀悼,不是在憤怒,是在警告,是在命令!
注意上麵!
敵人在上麵!
但它叫晚了。
徐遠在樹上,手起刀落,一刀砍斷了那根繃緊的藤蔓。
“崩!”
藤蔓斷裂的聲音像是琴絃崩斷,又脆又響,在安靜的林子裡炸開。
樹枝猛地彈起來,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把綁在上麵的幾十根木刺同時甩了出去。
幾十根木刺從樹冠裡飛出來,尖頭朝前,像一陣密集的箭雨。
帶著破空的呼嘯聲,朝狼群的方向覆蓋過去。
“嗖嗖嗖……”
木刺在空中飛行的聲音尖銳刺耳,像一張撒開的網,朝狼群罩了下去。
狼群炸了。
它們同時往不同的方向躲閃!
有的往前躥,有的往後跳,有的往左邊撲,有的往右邊滾。
但木刺太密了,覆蓋的麵積太大了,躲得了這根躲不了那根。
一頭狼往後跳的時候,一根木刺紮進了它的後腿,紮進去兩寸多深!
木刺的尖頭從肌肉裡穿出來,帶著血。
它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摔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站起來。
那條傷腿不敢著地,縮在身下,三條腿蹦著往後跑。
另一頭狼往前躥的時候,一根木刺擦著它的脊背飛過去,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皮毛翻開,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皮肉,血立刻湧出來,把灰褐色的毛染成黑紅色。
它疼得渾身一抖,速度不減,一頭紮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樹枝劈裡啪啦地斷。
還有一頭狼被木刺紮中了肩膀,木刺斜著紮進去,隻露出半截在外麵。
它跑了幾步,那根木刺掛在了旁邊的樹乾上,被扯了出來,帶出一塊肉。
血從傷口裡往外湧,它嚎叫著跑了出去。
狼王也冇有完全躲開。
它反應最快,在藤蔓崩斷的那一瞬間就判斷出了木刺飛行的方向。
身體往左邊一閃,躲開了最密集的那一波。
但還是有一根木刺擦著它的耳朵飛過去,在耳尖上犁出一道血槽,削掉了一小撮毛。
血從耳尖上滲出來,滴在它的肩膀上。
狼王蹲在一棵大樹後麵,喘著粗氣,耳朵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徐遠藏身的那棵樹,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咆哮。
像是一台即將爆炸的發動機。
徐遠蹲在樹上,手裡握著柴刀,低頭看著下麵這一幕。
六頭狼,一頭被陷阱紮穿了腿,躺在血泊裡起不來。
一頭後腿中刺,三條腿蹦著跑遠了。
一頭脊背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身。
一頭肩膀被紮了一個窟窿,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剩下的兩頭,一頭是狼王,蹲在樹後喘氣。
另一頭縮在灌木叢裡,渾身發抖。
一輪陷阱,減員四頭。
徐遠從樹上滑下來,落在地上,手裡攥著那杆狼牙長矛,朝狼王藏身的那棵樹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很穩。
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落葉在他腳下發出沙沙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