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吧,從小在山裡長大的,還能餓死咋的?”
“七天就七天,豁出去了!”
李隊長點了點頭:“既然冇有退出的,大家休息一天。”
“今天食堂的夥食隨便吃,但是不能帶走。”
“養足精神,明天一早,送你們進山。”
他拍了拍手,示意解散。
人群散開來,三三兩兩地往食堂那邊走。
有人一邊走一邊還在嘀咕,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也有幾分躍躍欲試。
徐遠正要轉身,李隊長從後麵走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徐兄弟,加油啊。”李隊長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親近。
“我看好你。”
徐遠笑了笑:“謝謝李隊長。”
李隊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多說,轉身走了。
人群散儘之後,黃濤正要往食堂走。
一個穿灰棉襖的人從旁邊快步走過來,攔在他麵前。
“黃濤同誌?”那人問。
黃濤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我。”
“我們副隊長要見你。”那人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跟我來一趟……”
……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眾人就被叫起來集合。
吃過早飯,眾人被帶到空地邊上那輛卡車跟前。
李隊長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一個一個點名,點一個上一個。
車子發動了,引擎轟鳴著,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這一開就是三個多小時。
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顛。
徐遠坐在車廂靠後的位置,掀開帆布篷往外看。
山,全是山。
這裡的山和黃豐村後麵的老黑山不一樣。
老黑山是鬆樹和柞樹混著長,林子密,但不高,走起來還算順暢。
這裡的山更高,更陡,樹也更大。
遠遠望去,山勢連綿起伏,一層疊著一層,望不到頭。
近處的山坡上長滿了落葉鬆和冷杉,樹乾筆直,直挺挺地戳向天空。
空氣裡有一股子鬆脂的味道,混著落葉腐爛的潮氣,又涼又濕。
這地方,彆說來過,聽都冇聽說過。
車廂裡有人嘀咕起來:“這哪兒啊?我怎麼從來冇見過這片山?”
“開了三個多小時,早出咱們那片地界了。”
“得,這回是真抓瞎了,山裡的路一概不熟。”
“哪兒有水源?”
“哪兒有野果子?”
“哪片林子有獵物?”
“兩眼一抹黑,這七天可怎麼熬!”
議論聲嗡嗡的,有人愁眉苦臉,有人強裝鎮定。
徐遠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的山勢,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山高林密,落葉層厚,說明這片林子年頭不短,生態應該不錯。
有落葉鬆和冷杉,說明海拔不低,晝夜溫差大,晚上得找個背風的地方。
林子底下有青苔,說明濕度大,水源應該不難找。
看來還真是考覈,這樣的山林裡,生存並不難。
比他上一世探索極地雪林的難度,少了幾十倍!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停下來。
李隊長從副駕駛跳下來,走到車廂後麵,拍了拍擋板。
“你,下車。”
一個獵戶跳下來,四處打量了一眼。
這是一條土路的儘頭,前麵就是密密的林子。
李隊長從車上遞給他一把柴刀,一發訊號彈。
“進山吧。”李隊長說道。
“就我自己?他們呢?”那獵戶蒙了,指著車上剩下的人問道。
“他們不在這下。”李隊長說完,冇做過多解釋,車子繼續開動。
那獵戶看著遠去的車子,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進山。
緊接著是同樣的場景。
開一段,停一下,下去一個人。
開一段,停一下,下去一個人。
徐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了。
這是不讓他們一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