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濤站直了身子:“爹,你放心吧,我肯定拿下聯防隊隊長這個位置。”
黃福生冇說話,心裡卻尋思著,得和大隊的人下點心思……
兩天時間一閃而過。
徐遠吃得飽睡得好,雖然看著還是瘦,但精氣神跟之前那會兒完全是兩個人。
婉清和白冰去鎮上買了針線回來,當晚就開始裁布。
婉清手巧,拿木尺量了,畫粉劃線,剪刀下去利利索索。
白冰在旁邊幫著紉針疊布,秀兒插不上手,就幫著把裁好的布片碼整齊。
到了第三天早上,村口傳來汽車喇叭聲。
一輛軍綠色卡車停在老槐樹下,李隊長從副駕駛跳下來,走到徐遠家。
“徐兄弟,準備好冇?”
徐遠回屋披上棉襖,跟三女說了一聲:“我走了”。
秀兒拽住徐遠的手:“姑爺,會不會有危險,能彆去嗎……”
徐遠輕笑一聲,摸了摸秀兒的頭,壓低聲音道:“秀兒,這是好事。”
“咱們家現在冇槍,上山打獵隻能靠柴刀。”
“可我要是加入聯防隊,有了把土槍,林子還不是隨便進?”
“而且婉清和白冰的戶口,都還冇辦下來呢。”
“加入聯防隊,近水樓台,能跟大隊的人多接觸,搞好關係。”
“到時候辦戶口也輕鬆得多。”
“明白嗎?”
秀兒聽到這,緩緩鬆開了手,但眼神裡還是擔憂。
婉清從籠屜裡撿了兩個白麪饅頭,切了幾片鹹豬肉包好塞給他。
李隊長擺了擺手:“什麼都不用帶。”
“糧食、水、武器,一律不許帶,大隊的規定。”
婉清的手縮了回去,把油紙包放在灶台上。
秀兒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攥著徐遠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白冰手裡的針線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徐遠笑了笑,拍了拍秀兒的腦袋,又看了婉清和白冰一眼:“放心吧。”
說完轉身跟著李隊長往外走。
村口老槐樹下,黃濤已經站著了。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棉襖,腰間彆著一把磨得發亮的柴刀,腰板挺得筆直。
看見徐遠過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黃濤是村長黃福生的兒子,從小在山裡跑,打獵砍柴采藥樣樣拿得起,論體格比徐遠壯實一圈。
李隊長看了看兩人,又往巷子口張望了一眼:“吳浩受傷棄權,就剩你們倆了。”
“走吧,上車。”
秀兒站在院門口,看著卡車消失在土路儘頭。婉清還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那包饅頭和鹹肉。
白冰已經坐回炕沿上,繼續縫那件青色的棉襖,針腳密密實實的,隻是手指頭微微有些發顫……
卡車顛簸了大半個鐘頭,開到了鎮子東頭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已經站了不少人,算上他和黃濤,一共二十來個。
李隊長走到人群前麵,手裡拿著一遝檔案,抬起頭,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聲音洪亮。
“先恭喜各位。”
“能夠站在這,就已經是咱們柳河鎮第一批聯防隊的隊員了。”
“但是隊長這個位置,還是要靠本事說話的!”
“這次考覈的內容,和大家以往的經曆不太一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念道:“考覈規則如下。”
“每人攜帶一把柴刀,進山存活七天。”
“不能帶糧食,不能帶水,不能帶弓箭,禁槍。”
“可以隨時棄權,退出比賽。”
“誰能生存到最後,誰就能成為聯防隊的隊長。”
話音落下,人群裡炸開了鍋。
“就帶一把柴刀?”
“七天?山裡七天不帶糧食,這不是要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