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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冊封與護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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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冊封與護送開始

勃艮第人正在西線艱難的抵抗著阿馬尼亞克派大軍的進攻,自然無暇顧及此處,這也讓疲憊不堪的戰士們好好的享受了片刻鬆閒。

工坊內叮叮噹噹的還在傳來工匠們趕製禦駕的聲響,而在沙布利堡內堡狹小的庭院裡,此刻卻被肅穆而略帶悲壯的氣氛籠罩。

剛剛為戰死者們舉行完葬禮的眾人,重新圍聚在了這裡。

庭院中央臨時被清掃出了一塊空地,地上還鋪著一塊邊緣磨損,但依舊能看出華麗紋樣的深紅色絨毯。

路易國王派來的特使就站在一邊,這塊地毯正是他臨時借給羅貝爾他們使用的。

羅貝爾此時穿上了一件全新的,點綴著華麗圖案的板甲,甲冑已經被侍從擦得鋥亮,在午後偏斜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輝。

在他身邊,還站著阿朗鬆公爵和貝爾納八世等重要貴族,臨時充當在場的貴族見證人。

雅克曼站在紅毯的另一端,身子也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

由於之前就已經把胸甲還給了亨利,聖克萊爾堡的支援物資還沒有抵達,他這會也隻能換上了一件相對乾淨的鎖甲。

外麵套著的罩袍後背破損處被盧卡斯他們用粗線勉強縫了起來,這才顯得沒有那麼窮酸。

原本眾人還想給他配上一把像樣的長劍,但在他的堅持下,最終還是隻能讓他帶著他那把心愛的戰錘出席典禮。

隨著典禮宣告開始,雅克曼手足無措的站上地毯。

盧卡斯則是站在他側後方半步,同樣穿著最好的罩袍,神色激動而莊重。

庭院周圍,此時已經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士兵。

既有羅貝爾的私兵、王室衛隊的衛兵、阿朗鬆公爵的私兵,以及更多的普通傭兵和農兵。

他們屏息凝神,目光無一不聚焦在場中那個高大的身影上,眼神中滿是羨慕與憧憬。

等到雅克曼和盧卡斯兩人走到了紅毯中央,王室派來的見證者上前一步,聲音清晰而沉穩,在忽然變得寂靜的庭院中迴蕩:「雅克曼·達爾克、盧卡斯·萊昂,以法蘭西國王路易及上帝之名,現在跪於你們的領主之前!」

盧卡斯的表現還算得體,但雅克曼顯然就沒這樣的定力了。

在聽到王室見證者的話後,這位來自香檳農村的前莊稼漢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在盧卡斯的低聲提醒下,這才深吸一口氣,如同昨天演練過的無數次那樣,笨拙卻堅定地單膝跪地,右膝重重落在紅毯上,將手中的戰錘橫放在身前的地毯上。

兩人頭顱同時低垂,露出各自的脖頸。

羅貝爾抽出腰間的長劍,冰冷的劍身輕輕搭在雅克曼的左肩上,鋒刃貼近他脖頸的麵板,帶來一絲寒意。

「雅克曼,你是否願意起誓,在王權和上帝見證之下,從此成為我,羅貝爾·德·蒙福特,特盧瓦伯爵忠誠的騎士?以你的生命與榮譽起誓,不畏強敵,不欺弱小,捍衛信仰,守護領民,忠於你的領主,直至生命盡頭?」

雅克曼抬起頭,目光迎向羅貝爾深邃的眼睛。

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迷茫和傻笑,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緊張和激動而異常洪亮,甚至有些變調:「我——我雅克曼!在此向國王,向上帝,向我死去的爹孃起誓!我願意!我願意成為您的劍與盾!誰要是想要威脅您和您的領地,傷害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無論他是誰,他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先跨過去!」

停頓了半天,他這才繼續囁嚅著說到:「您是知道我的,我——我是不怕死的!我願意為您戰鬥到最後一口氣,大人!」

盧卡斯跪在後麵,整個人都傻掉了。

就在今早,他和自己演練的時候,可是把那套詞都背熟了啊,怎麼這會又緊張的全忘光了,還自行發揮了起來。

這下可糟糕了,這不是讓領主大人在眾人麵前丟臉嗎?

想歸想,但他這會也是儀式中的一環,自然不可能跳出來改變什麼,隻能祈禱領主大人不會因此而生氣。

在一片吃笑聲中,羅貝爾的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動容。

這個他從貝爾納八世手中撿來的青年,在之前的戰鬥中屢立奇功。

雖說他之前的宣誓不合禮法,但正是那份質樸,反而更加讓羅貝爾覺得有些感動。

沒有理會那些嗤笑,羅貝爾的手腕微動,劍身從雅克曼的左肩移到右肩,再次落下:「你是否願意起誓,謹守騎士之道?憐憫弱者,誠實公正,英勇無畏?」

「我願意!」雅克曼吼得更大聲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

「你是否願意起誓,將你的忠誠獻於法蘭西國王陛下,獻於我,獻於這片土地,獻於上帝指引的正道?」

「我願意!我願意!國王萬歲!法蘭西萬歲!」

「既然如此,以上帝之名,以及國王陛下賦予我之權利!」羅貝爾的聲音陡然拔高,收回長劍,雙手握住劍柄,劍尖向上,豎直立於身前。

「我,羅貝爾·德·蒙福特,特盧瓦伯爵!在此冊封你為騎士!起身吧,達爾克騎士!願你的劍鋒所指,邪惡退散!願你的忠誠與勇氣,光耀門楣!」

話音剛落,羅貝爾雙手持劍,用劍身不輕不重地拍在雅克曼的左右肩頭。

這是冊封的最後儀式,被稱為「騎士授劍禮」,象徵著領主將保護與責任同時賦予騎士。

等到羅貝爾對著盧卡斯也重複了一遍上述儀式後,這場騎士冊封儀式便來到了尾聲。

身後的侍從抱來了兩把長劍,其中一把雅克曼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他之前進獻的那把。

羅貝爾接過劍,將其中一把遞給了盧卡斯後,轉身將雅克曼之前進獻的那把劍握在手裡。

劍柄遞向剛剛站起身、還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雅克曼:「拿著它,達爾克騎士。這是你身份的象徵,也是你守護誓言的武器!」

雅克曼看著那把重新回到自己手裡的華貴長劍,又看了看地上那把陪伴他出生入死,浸滿敵人血漬的舊戰錘,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幾秒鐘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他先是彎下腰,珍而重之地撿起他那把破舊的戰錘,緊緊抱在懷裡。

然後對著羅貝爾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大人,感謝您的慷慨,但是,但是我還是更喜歡我的錘子,我用著它順手。這把劍,我要留著傳給我兒子,世世代代效忠於您!」

騎士冊封儀式過後的第二天,也就是1414年2月27日的時候,用於運送國王前往聖克萊爾堡的馬車總算是製作完畢。

因為羅貝爾一大早就起來巡視起了城牆,所以此時這條訊息還沒有傳到他的耳裡。

昨晚的時候,沙布利堡就已經被濃重的濕霧包裹。

前幾日的血火硝煙似乎被這粘稠的霧氣壓進了城牆的每一道石縫裡,隻在濕冷的空氣中留下若有若無的鐵鏽與焦糊混合的餘味。

羅貝爾隻是在城牆上巡視了不到一個小時,他身上的甲冑上就已經凝滿了細小的露珠。

——

腳下的石磚縫隙裡,經過民夫們數次沖洗後,暗褐色的印痕依舊頑固地鑲嵌著。

幾個結束了值夜的士兵,此時因為懶得動彈,乾脆就蜷縮在垛口後的避風處,裹著能找到的所有破布麻袋,疲憊的鼾聲此起彼伏。

結束了巡視後,羅貝爾屏退了身邊的護衛,獨自一人來到城牆一角,雙手撐在城垛上望著城外多出來的一片墓地出神。

現在就等馬車製作完畢了,到時候城內的所有傷兵會與國王和其他勛貴們一道,在羅貝爾親自護送下前往聖克萊爾堡。

到了那個時候,不但最令人頭疼的國王身體健康問題可以得到解決,就連城堡內的物資壓力也會驟然下降一大截。

就在他還在望著墓地出神的時候,已經得到了馬車趕製完畢訊息的皮埃爾腳步匆匆地自內堡方向登上城牆,皮靴踏在濕滑的石階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打破了城頭的沉寂。

「大人,馬車已經製作完畢了,工匠們點著火把幹了一整天,用的是拆下來的橡木門板和繳獲的勃艮第輜重車底盤,榫卯加固,縫隙用浸了蠟的麻布條塞緊,儘量做到密不透風。裡麵鋪了能找到的最厚的羊毛氈和麥草。」皮埃爾語速飛快,「我剛纔去看過了,大抵是符合您之前要求的。但終究倉促,顛簸是免不了的。」

短暫的頓了頓,皮埃爾忽然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但是————陛下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樂觀。醫官說,陛下的身體可能已經受不住長途跋涉了。陛下昨夜又咳了血,整夜昏沉,餵進去的藥大半都吐了出來。」

「他們說,要麼等著聖克萊爾堡那邊派醫生帶著物資過來,要麼就冒險一試,儘快護送陛下前往聖克萊爾堡,一刻也拖不得了!」

羅貝爾沒有說話,目光從墓地移開,越過霧氣瀰漫的護城河,望向勃艮第人退卻後一片死寂的南方原野,指節在冰冷的箭垛上叩了叩:「之前在會議上說的護送部署呢,準備好了嗎?」

「是的,大人!」皮埃爾將聲音恢復到正常狀態,「我們的人之前就替傷員打包好了行李,隨時可以出發。至於護衛隊也已經按您的命令挑好了,咱們聖克萊爾堡的所有士兵,還有阿朗鬆公爵調撥來的五百多人。由亨利帶隊,盧卡斯擔任斥候統領。但是————」

「但是什麼?」

「按照您之前的要求,雅克曼是要留守在沙布利堡的,但我跟他說了之後,他怎麼也不同意,死活要跟著您,說是隻有他跟著,才能放心您的安全。」

「那就讓他跟著吧。」

羅貝爾失笑著搖頭,原本以為這個傻大個會無條件的服從一切命令,眼下看來他經過近來的戰鬥,到底還是多了一些主見。

不過轉念想想,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雅克曼的蠻力在護衛車隊時或許還真的比枯等在城頭更有用。

「貝爾納大人呢?他應該比雅克曼的反應更強烈吧?」

「您說的沒錯,貝爾納大人現在還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生悶氣,」皮埃爾苦笑,「他還是覺得您不該把他留在沙布利堡,說您————說您不夠朋友,之前去豐奈特修道院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把他一個人丟下。不過物資清點和防務移交這方麵的事情,他倒是讓他手下的人配合的十分高效。」

「這個傢夥————」

羅貝爾笑著搖了搖頭,率先朝著城牆下走去:「好了,既然已經決定了出發,一切準備都做好了,我們就去看看我們的國王陛下吧————」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國王的房間外頭。

還沒來得及推門,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咳嗽聲便已然清晰的從屋內傳來。

撕心裂肺的,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即便隔著厚重的木門,也讓人聽得無比揪心。

羅貝爾和皮埃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等到那咳嗽聲虛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忙亂和低語。

「不能再等了!」羅貝爾推開房門,對著身後的皮埃爾下令,「傳令,讓車隊一個小時後就出發!皮埃爾,你留下,沙布利堡不能沒有指揮官。切記,就算北邊的補給線通了,糧食也得繼續按照計劃發放!盯緊帳本,誰再敢把手伸向配給糧,不用通報,你便可自行決斷,將他們掛上絞架!」

皮埃爾挺直腰背,右手重重捶胸:「遵命,大人!」

濃霧稍稍散開些時,沙布利堡沉重的主城門在絞盤艱澀的呻吟中緩緩升起。

一輛異常寬大、結構略顯粗糙的橡木密封馬車被四匹強健的挽馬牽引著,率先駛出幽深的門洞。

車輪碾過城門下坑窪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兩側,披著半身板甲、手持長戟的聖克萊爾堡老兵肅然護衛,步伐沉重而警惕。

鳥槍換炮,從國王那裡得到了一身已故王室衛隊子爵遺留板甲的雅克曼緊貼在馬車左側,警惕的目光掃視著道路兩側稀疏的枯林。

盧卡斯則是一早就帶著十幾名輕騎兵,如同離弦之箭般消失在車隊前方霧氣籠罩的道路盡頭,充當整個隊伍的眼睛和耳朵。

羅貝爾勒馬停在城門外的土坡上,最後看了一眼城頭。

皮埃爾的身邊,貝爾納八世的身影出現在垛口,遠遠地朝他用力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羅貝爾調轉馬頭,策動坐騎,匯入護衛騎兵的佇列。

這支護送著法蘭西年幼君王的隊伍,終於還是一頭紮進了北方廣袤而危機四伏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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