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克萊爾堡的塔樓裡,還在沉睡的羅貝爾猛然被貝爾納八世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猛的睜開眼睛,就好像前世被突然吵醒就會去摸手機一樣,右手已經本能地摸到了放在床頭的劍柄。
在發覺來人是貝爾納八世後,這才鬆開劍柄緩緩坐了起來。
疲憊的看了眼外頭的天色,發現這會兒仍然還是深夜。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推開還有一角壓在腿上的被子,羅貝爾從床上站起,赤腳踩在石質地板上,涼意瞬間順著脊柱直竄腦門,極大地緩解了他的睏意。
「發生什麼事了,是勃艮第人發動進攻了嗎?」
話雖然是這麼問著,但根本不等貝爾納八世回答,他就已經點開了係統地圖。
貝爾納八世自然是不知道他有係統,還在那絮絮叨叨的說著剛才衛兵匯報的情況。
通過視網膜上呈現的係統地圖,羅貝爾此時已經完全弄清楚了狀況。
北側的城牆上,代表己方的綠色光點已經基本對紅色小點完成了壓製,看樣子沒多會就能解決。
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羅貝爾這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從桌邊隨手拿起一杯冷水喝下,與貝爾納八世交談起來。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士兵過來通報敵人夜襲失敗。
被這件事這麼一鬧,羅貝爾這會兒也睡不著了。
忽悠著貝爾納八世休息之後,自己躺在床上玩起了係統地圖,想要看看勃艮第人這會兒都在幹什麼。
玩了一會兒,睏意終於翻湧上來。
剛想閉眼入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把目光看向了地圖上正麵城牆以外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好幾處代表著勃艮第工兵的紅點,正在鬼鬼祟祟的朝著他們的營地返回。
放大來看,這些敵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有的仰頭望著星空嘆氣,有的用鐵鍬猛砸地麵怒罵發泄。
明顯是工頭的領隊,好幾次都不甘心的駐足回望,最終還是被後衛的長矛戳著繼續前行。
這一發現瞬間就把羅貝爾給逗樂了。
去年的時候,勃艮第人還能通過挖地道的方式,跑到城堡裡來。
今年可就不一樣了,經過係統升級後的城堡,光是地基可都有十二米深,厚度更是達到了九米。
在這個沒有大型土工作業機械的年代,想要在三個月的時間裡,把完全由岩石鋪就的地基挖通,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在之前兩個多月的時間裡,除了特意安排了幾支小分隊時刻監控地下的動靜,他根本就沒有去管這些人。
直到今天,他們的工兵挖到了城牆下邊,在發現挖不動了以後,就隻能悻悻離去。
看來約翰還是老持穩重的,北側城牆發動奇襲,如果成功那當然就萬事大吉。
但是就算失敗,也能吸引守軍的注意,一定程度上為這些工兵提供掩護。
可惜啊,他的兩個計劃註定都不能成功。
拿著係統地圖,來回的對著城堡內又巡視了一圈後,羅貝爾這才美滋滋的關閉係統,沒多久就沉入夢鄉。
與此同時,勃艮第軍營中央的主帳內,還是一副燈火通明的樣子。
約翰這會竟然也還沒睡,指尖劃過由弟弟讓帶來的工程師們提交的報告,以及他們額外提供的一份關於聖克萊爾堡東側城牆薄弱點的標記地圖。
根據這些檔案和地圖所提供出來的資訊,己方接連兩個多月的火炮對射,終究還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尤其是在城牆東側,此時的牆體外表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有的樣子了。
隻剩下了無數裂縫如同蜈蚣般蜿蜒在城牆周遭的磚石上,大部分在外的牆磚已經遭到了破壞,留下內裡的夯土層還在阻礙著己方的進攻。
「讓,我們的火藥之前已經用光了,新的一批最起碼還得半個月才能運到,你真的覺得我們的工程師提供的資訊有用嗎?」
「他們是今天黎明,在我們的人護衛下,親自跑到前線觀察的。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得出了這些東西,為此還死了他們中的兩個。」埃諾伯爵讓·德·勃艮第從陰影中上前,將手中剛剛倒好的美酒放在約翰麵前。
「所以,如果你非要問的話,我想這些東西應該還算是有用。即便我們現在沒有了火藥,這些資訊應該也能創造一些啟發,為我們明天的攻勢創造一些優勢。」
「隻不過確實是可惜了,我們之前的火藥攻擊失敗了。」讓抿了口自己杯中的美酒,不無遺憾的感嘆。
「敵軍對於城牆的修補速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根據我前段時間的觀察以及士兵們匯報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是提前準備了一種摻了碎陶片的灰漿。一旦發現城牆出現缺口,他們的人就會冒死探出身子把這種灰漿倒下來填充裂縫。天氣還這麼冷,沒一會兒功夫就能凍上,我們好不容易創造的缺口,就這麼簡單的被堵上了。」
伴隨著讓的話音落下,火盆裡的柴火突然爆出幾點火星,躍動的火光把約翰的臉照的明暗不定:「你說,他們到底是從哪搞來的這些個新奇玩意兒,怎麼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呢?」
讓心事重重的端著酒杯又抿了一口,這才聳了聳肩:「按照咱們之前的情報,蒙福特家的那個小子之前不是鼓搗出了一個什麼羅馬學院嗎,我猜應該就是那裡研究出來的吧。不然還真能是像那群被咱們抓到的農民說的,這個剛剛才成為伯爵的小子是上帝的寵兒?我可不信這樣的鬼話!」
「你是不信他是上帝的寵兒,還是不信上帝?」約翰促狹地揶揄了自己的兄弟一句,但很快又重新陷入了狀況無法推進的憂愁中。
半晌的沉默過後,他突然抓起剛剛弟弟讓放在他手邊的銀質酒杯猛灌一口,酒液順著他多日未經修整鬍鬚滴落在手邊的地圖上。
「不管了,明天就是我們最後的攻勢了,無論成功與否,都不能再繼續在這裡耗著了。明天的時候,其他幾麵城牆繼續保持佯攻。工程師不是說東側薄弱點最多嗎,那就等到傍晚,大軍直接壓向東側,務必拿下這麵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