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潮圍樓，人心惶惶------------------------------------------，客廳裡剛升起的那點安穩勁兒，“唰”地就涼透了。，礦泉水、麪包、罐頭，堆得滿滿噹噹，前一秒還覺得是救命稻草，這一秒就像被架在了火上。“被髮現了……什麼意思？”林曉聲音發顫，幾乎是踮著腳挪到陽台邊，不敢往外看，又忍不住要看。，就留一條窄縫，聲音壓得很低：“喪屍嗅覺聽覺都靈，我剛纔在樓下弄出的動靜不小，再加上便利店門被撞碎，它們很可能順著氣味、順著樓道，一層層往上搜。”：“這棟樓這麼高，它們……能爬上來？”“走樓梯，慢是慢，但會一直往上。”陸沉回頭看了眼防盜門，眉頭擰得死緊，“這門看著結實，真要是十幾隻一起撞，撐不了太久。”。“有救了”，現在直接被一巴掌拍回現實——物資是有了，可麻煩也跟著上門了。，立刻行動：“彆愣著，把能搬的東西都挪到門後，衣櫃、沙發、茶幾，全堵上。窗戶也再檢查一遍，鎖死，膠帶貼牢，儘量彆透光、彆出聲。”，反倒像一根定海神針。，也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手忙腳亂地起身幫忙。，今天硬是咬著牙，和林曉一起推沙發。真皮沙發重得要命，她掌心勒得發紅，胳膊發酸，額頭上全是汗，禮裙早就被弄得又皺又臟，哪還有半分女明星的樣子。。，就隻能撐著。，一個人把玄關的鞋櫃、餐邊櫃全推過去，死死頂住門板，又把那根鋁合金棒球棒拎在手裡，站在門側，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麵的動靜。
樓道裡安安靜靜。
可這份安靜，比嘶吼聲更讓人心慌。
“它們……已經進來了嗎？”林曉縮在蘇清鳶身後，小聲問。
“應該剛進單元樓。”陸沉眼神沉得厲害，“現在還在低層，一層一層搜，越往上，越安靜，我們越不能大意。”
蘇清鳶走到陽台，輕輕撩開一點點窗簾往下看。
這一眼，讓她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
樓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喪屍，歪歪扭扭地站著、走著，有些還在撞單元樓的大門，腐爛的氣味彷彿都順著風飄了上來。遠處的街道上，還有更多喪屍在往這邊聚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們。
文明世界的秩序，一夜之間，徹底碎了。
她默默放下窗簾，背靠著牆，心口一陣陣發悶。
前幾天還在慶功宴上被人捧著，轉眼就被困在二十多層的公寓裡，門外是吃人的怪物，屋裡隻有兩個手無縛雞的女人和一個保鏢。
落差大到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鳶姐，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林曉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眼睛紅紅的，“警察、軍隊，他們肯定會來的吧？”
蘇清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想點頭，想說“會的，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可手機從昨晚到現在，一直無服務，電視看不了，網路斷了，外麵連個警笛聲、救護車聲都聽不到。
整座城市，像被世界遺忘了。
陸沉聽到這話，冇回頭，隻淡淡說了一句：“彆等救援。”
“啊？”
“救援短時間內來不了。”他語氣很直白，不繞彎子，也不哄人，“這麼大的城市，這麼大範圍的感染，政府就算要出動，也得先穩住大局。我們現在，隻能靠自己。”
一句話，打碎最後一點幻想。
林曉眼圈一紅，又要哭，被蘇清鳶輕輕按住肩膀：“曉，彆哭，哭冇用，還會招喪屍。”
她聲音也在抖，卻在努力穩住情緒。
自從昨晚陸沉丟下她跑掉之後，她就隱隱明白了——以前圍著她轉的那些人，那些人脈、名氣、粉絲，在生死麪前，一文不值。能靠的，隻有身邊這幾個人，還有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熬著。
樓道裡，終於傳來了聲音。
“嗒……嗒……嗒……”
很慢，很沉，腳步拖在地上，摩擦著台階，一層一層，往上走。
不是人的正常走路聲。
是喪屍。
蘇清鳶渾身一僵，林曉更是嚇得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陸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臥室，示意她們倆躲進去。
兩人輕手輕腳挪進臥室，關上門，隻留一條縫，大氣都不敢喘。
喪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從二十六樓，到二十七樓，再到——二十八樓。
它們，停在了她們這一層。
蘇清鳶心臟狂跳，快得要撞碎肋骨，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清晰聽到，喪屍在走廊裡遊蕩，發出低沉的“嗬嗬”聲，偶爾撞到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下一秒，腳步聲停在了她家門外。
然後——
“咚！”
一聲悶響，撞在了門上。
整個門都震了一下，抵在門後的櫃子，跟著輕輕晃了晃。
林曉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叫出聲，蘇清鳶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嚇得渾身發軟。
陸沉站在玄關，背靠著牆，棒球棒握得死緊，眼神冷冽，一動不動。
他冇輕舉妄動。
喪屍看不見門後有人，隻是憑著模糊的氣息在試探。撞一下，冇反應，可能就走了；一旦裡麵有動靜，它們就會瘋狂撞門。
“咚——”
又是一下。
力道比剛纔更重。
蘇清鳶在臥室裡，看得清清楚楚，門已經微微變形，門縫被撞得張開一點，外麵渾濁的眼珠、淩亂的頭髮，隱約能瞥見一角。
那場麵，噁心又恐怖。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她不敢想，門一旦被撞開，會是什麼下場。
外麵的喪屍撞了幾下，屋裡一片死寂，半點人聲都冇有。
漸漸地，撞門聲停了。
腳步聲慢慢挪開，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挨家挨戶地撞，挨家挨戶地試探。
蘇清鳶鬆了口氣，渾身脫力，差點癱在地上，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曉更是腿軟，扶著牆才站穩，眼淚無聲往下掉，不敢哭出聲。
陸沉依舊冇動，又在玄關站了好幾分鐘，確認喪屍徹底離開這一層，才緩緩鬆了口氣，回頭朝臥室的方向擺了擺手。
兩人這才輕手輕腳走出來。
“暫時走了。”陸沉聲音沙啞，“但冇走遠，就在這一層、下一層遊蕩，整棟樓現在就是個籠子，我們出不去，它們也冇全走。”
蘇清鳶看著那道被撞得微微變形的門，一陣後怕：“剛纔……要是我們出聲了，是不是就完了？”
“是。”陸沉一點不避諱，“下次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許哭，不許叫，儘量連呼吸都放輕。”
林曉點點頭，哭得更凶了，卻死死咬著牙，冇發出一點聲音。
屋裡重新陷入安靜，卻比之前更壓抑。
物資是夠撐一陣子，可樓被圍了，門被撞過，外麵全是喪屍，通訊斷，電力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自來水也開始變得忽大忽小。
她們像是被困在一個精緻的囚籠裡。
蘇清鳶走到窗邊，再次掀開一點點窗簾。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幕降臨，整座城市漆黑一片，隻有零星幾棟樓還亮著燈，像大海裡的孤島。
而她們這棟樓底下，喪屍越來越多，幾乎圍滿了整個小區。
陸沉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它們不會輕易走的。”
“那我們怎麼辦？一直躲在這裡？”蘇清鳶回頭看他，眼底第一次冇有了往日的精緻，隻有茫然和不安，“躲到什麼時候？”
陸沉沉默了幾秒，冇有給她虛假的希望，隻說了一句：“躲到必須走的那一天。”
必須走的那一天。
蘇清鳶心裡一沉。
她明白，這扇門、這堵牆，護得了她們一時，護不了一世。
下一次喪屍再來，就未必隻是撞幾下就走了。
而她們，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二十八樓。
夜色越來越濃，樓道裡偶爾還會傳來喪屍遊蕩的聲響，低沉、詭異，在寂靜的樓裡迴盪。
屋裡三個人，各懷心事，誰都冇有睡意。
蘇清鳶看著茶幾上那堆賴以生存的物資，又看了看那扇被撞過的門，忽然有一種很清晰的預感——
這裡，很快就不再安全了。
她們短暫的避風港，快要撐不住了。
而真正的逃亡，恐怕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