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牆困守，餘糧告急------------------------------------------，漏進幾縷灰濛濛的光，勉強驅散了公寓裡的死寂。。，胃袋一陣一陣地抽縮，連帶著頭暈眼花。她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摸向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著，冇有任何訊號，依舊是滿屏的無服務狀態。、街道的車鳴聲，全都消失了。。，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那身皺巴巴的禮裙，沾了點看不見的灰塵，腳底的傷口結了層薄痂，碰一下還隱隱作痛。昨晚哭累了就直接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林曉縮在旁邊的地毯上，蓋著她的外套，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時不時還抽噎一下。，一夜未睡。，依舊筆挺。手裡攥著個筆記本，上麵記著幾行潦草的字，目光死死盯著樓下的小區街道。晨光裡，能清晰看到三兩隻喪屍慢悠悠地遊蕩，偶爾有路過的流浪狗靠近，瞬間就被撲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醒了？”陸沉回頭，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先喝點水。”，是昨晚從公寓冰箱翻出來的，隻剩最後幾瓶。，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才稍微緩解了乾渴。她看向陸沉，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輕聲問：“你一夜冇睡？”“習慣了。”陸沉淡淡回了一句，走到客廳中央，抬手看了看錶，“現在早上七點，通訊還是冇訊號，電力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先清點物資，看看還能撐幾天。”，強撐著起身。她平時連礦泉水瓶都很少自己擰，現在卻得親自上陣，和林曉一起，把公寓裡能找到的吃的喝的全翻出來，鋪在茶幾上。：半盒冇吃完的水果沙拉，兩袋全麥麪包，一瓶酸奶，幾瓶礦泉水。：一盒過期的堅果，兩包速溶咖啡，幾包餅乾，還有半箱蘇打水。
“就……這些？”林曉看著茶幾上的東西，聲音發顫，眼眶又紅了，“鳶姐，我們隻有這麼點吃的嗎？”
蘇清鳶也愣住了。
她住的這套公寓，平時有鐘點工打掃，冰箱裡的東西都是隨手放的，根本冇仔細看。冇想到短短一夜，這些曾經隨手就能丟棄的東西，竟成了她們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陸沉蹲在茶幾前，快速翻了翻，拿起那袋全麥麪包看了看保質期——還有三天。他眉頭皺得更緊，聲音沉了些：“食物總量，按最低標準吃，三個人撐不到五天。水也隻剩八瓶，得省著喝。”
“最低標準？”蘇清鳶喉嚨發緊，“那……五天之後呢？”
“五天之後，要麼出去找物資，要麼坐以待斃。”陸沉的話很直接，冇半點情麵，卻也說了實話，“這棟樓是高層，喪屍上不來，但也困不住我們。外麵的超市、便利店肯定有物資，但也肯定有危險。”
蘇清鳶的心跳猛地一沉。
出去找物資？
她光是想想昨晚看到的血腥場麵，腿就發軟。那些吃人的怪物，光是回憶起來，都讓她生理性噁心。可不出門，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跟你一起去。”林曉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卻很堅定，“我不能讓鳶姐一個人去，我也能幫忙找東西！”
蘇清鳶心裡一暖，伸手拉住林曉的手：“曉，你彆去，太危險了。我和陸哥去，你在家守著，看好門。”
“不行！”陸沉一口拒絕，“外麵情況不明，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而且你倆都冇經曆過這種事，出去就是送死。在家待著才安全，我一個人去，速度快，也能更好地保護你們。”
他說得冇錯。
蘇清鳶和林曉冇再反駁。她們現在就是累贅，出去隻會拖後腿。
接下來的一整天，三人都在為接下來的生存做準備。
陸沉把公寓裡所有能用來防身的東西都找了出來——兩把沉重的金屬水果刀，一個鋁合金棒球棒，還有幾個厚重的抱枕套，教蘇清鳶和林曉怎麼纏緊當簡易手套。他又把門窗仔細檢查了一遍，用沙發、衣櫃、鞋櫃把所有能抵的東西都抵在門後，還在窗戶上貼了厚厚的膠帶，防止玻璃破碎濺傷人。
蘇清鳶則學著做最基礎的事——洗碗、整理物資、給林曉包紮傷口。她的手很抖，連拿碗都差點摔碎，以前連廚房都很少進，現在卻得一點點摸索，指尖被洗潔精泡得發紅，心裡卻莫名踏實了些。
至少，她們還能做些什麼，而不是坐以待斃。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窗外的街道上，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遊蕩，偶爾有幾聲嘶吼透過窗戶傳進來，像催命的鐘聲。
陸沉站在陽台，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小區周邊的情況。他發現，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還亮著燈，玻璃門冇破，應該是有人鎖了門。但便利店門口有兩隻喪屍守著，一動不動，像是在守著什麼。
“機會就在這。”陸沉放下望遠鏡，轉頭對兩人說，“明天一早，我去便利店找物資。便利店不大，東西全，而且離小區隻有五十米，往返快。”
蘇清鳶和林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準備吃的，今晚你們好好休息，養足精神。”蘇清鳶走進廚房，拿出那袋快過期的餅乾，烤了兩塊，又倒了點溫水。
陸沉冇拒絕，接過餅乾，坐在沙發上慢慢吃著。他看著蘇清鳶忙碌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昨天她還是萬眾矚目的影後，連鞋帶都不用自己係。今天卻得在這末日裡，學著做飯、整理物資，眼底的光從曾經的璀璨，變成瞭如今的堅韌。
這種轉變，太讓人心疼了。
“今晚我守夜，你們睡。”陸沉吃完餅乾，站起身，“我每隔一小時巡邏一次，你們放心睡。”
蘇清鳶和林曉冇推辭。她們真的太累了，身體和心理都到了極限。
林曉很快就睡著了，蜷縮在沙發上，像隻受驚的小貓。蘇清鳶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腦海裡全是昨晚的畫麵。那個咬人的服務生，倒在地上的王總，還有李哥倉皇逃跑的背影。
她突然有點恨李哥。
昨晚那麼混亂，他明明拉著她跑，卻在最後關頭鬆開了手，連一句交代都冇有。那些平時圍著她轉的人，那些說著“永遠支援你”的粉絲，在末日麵前，都成了最先逃跑的人。
隻有眼前這個話少、冷漠，卻一直護著她們的陸沉，是真的在拚命保護她們。
蘇清鳶悄悄起身，走到客廳。
陸沉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手裡還攥著那根棒球棒。月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他下頜線的棱角，還有眼底的疲憊。
她輕輕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陸沉瞬間睜開眼，眼神淩厲，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看清是她，他才鬆了口氣，鬆開手，聲音放軟了些：“怎麼醒了？”
“睡不著。”蘇清鳶縮回手，指尖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陸哥，你休息會兒吧，我來守夜。”
“不用。”陸沉搖搖頭，“你去睡，我冇事。”
“可是……”
“冇有可是。”陸沉打斷她，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我是保鏢，保護你們是我的職責。而且，我答應過你，會帶你和曉活著出去。”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清鳶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點點頭，輕聲說：“那……你彆太累了，有事叫我。”
“好。”
蘇清鳶回到臥室，躺回床上。
這一次，她終於睡著了。
夢裡，她又回到了昨晚的晚宴現場，聚光燈亮得刺眼，記者圍著她采訪，粉絲舉著燈牌喊她的名字。可突然之間，所有燈光都滅了，人群變成了吃人的喪屍，朝著她撲過來……
“啊！”
蘇清鳶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是汗。
窗外，天已經亮了。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動靜，陸沉正在收拾東西——把棒球棒綁在背後，把幾瓶水和餅乾塞進揹包裡，又把那把金屬水果刀彆在腰間。
他抬頭看向蘇清鳶，聲音平靜：“醒了？準備一下，我出發了。”
蘇清鳶連忙起身，走到客廳，看著他背上的揹包，心裡一陣緊張。她想叮囑他注意安全，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憋出一句：“你……小心點。”
“放心。”陸沉點點頭，又看向林曉，林曉已經醒了，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陸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我會的。”陸沉拍了拍她的頭，轉身走到玄關，最後看了兩人一眼，“我走了，鎖好門，彆輕易開門。”
“好。”
陸沉開啟門，輕輕帶上，腳步聲順著走廊漸漸遠去。
蘇清鳶和林曉趴在貓眼上，緊緊盯著外麵。
陸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儘頭，拐過彎，消失了。
公寓裡，又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樣，難熬得可怕。
蘇清鳶和林曉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耳朵緊緊貼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一秒，兩秒，一分鐘，十分鐘……
冇有任何聲音。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還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林曉的手緊緊抓著蘇清鳶的衣角，指節泛白，聲音壓得極低：“鳶姐，陸哥會不會……”
“不會的。”蘇清鳶打斷她，聲音卻也有些發顫，“陸哥很厲害，他會回來的。”
話雖這麼說，可她的心裡，也充滿了不安。
她看著門上的貓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陸沉回來的身影。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
蘇清鳶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拉住林曉的手，緊張地盯著門。
“哢噠。”
門鎖被輕輕開啟。
陸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揹著的揹包鼓鼓囊囊的，身上沾了點灰塵，卻冇有受傷。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抵上鞋櫃，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回來了。”
蘇清鳶和林曉瞬間紅了眼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陸沉把揹包放在茶幾上，拉開拉鍊，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滿滿一堆零食、礦泉水、麪包，還有幾盒罐頭和幾包方便麪。
“夠我們撐半個月了。”他笑著說，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蘇清鳶看著茶幾上的物資，又看著陸沉身上的灰塵，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物資。
這是她們活下去的希望。
可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嘶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陸沉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猛地走到陽台，拉開窗簾。
隻見小區樓下，一大群喪屍正朝著便利店的方向湧去，原本守在門口的兩隻喪屍，也被捲入了屍潮裡。
而他昨晚觀察的便利店玻璃門，已經被喪屍撞碎，裡麵的燈光，也徹底暗了下去。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回頭看向蘇清鳶和林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不好……我們的物資，被喪屍發現了。”
蘇清鳶心裡一沉，看向窗外。
屍潮越來越近，朝著她們所在的28層，慢慢圍了過來。
她們的高牆困守，從這一刻起，恐怕要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