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式發散冷卻熱防護係統!”
當這個全新的、聽起來極其複雜的名詞從方宇口中說出時,他那雙因為連續思考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卻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那把能夠開啟高超音速飛行時代大門的鑰匙。
方宇的思路,源於對傳統防熱思維的徹底顛覆。
既然被動地用“盾”去抵擋熱量這條路走不通,那為什麼不主動出擊,用“水”去澆滅火焰呢?
他的核心構想,可以用一個非常形象的比喻來解釋——讓導彈自己“出汗”。
人體在酷熱環境下,會通過出汗來降溫。
汗水蒸發時,會帶走麵板表麵的大量熱量。
方宇的方案,正是借鑒了這一古老而高效的生物學原理。
他立刻召集了“東風快遞”專案中,負責材料科學和熱力學的幾位頂級專家,在一個小型的保密會議室裡,提出了自己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方案。
“各位老師,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方宇指著全息投影上彈頭的結構圖,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們不再試圖去尋找一種能夠硬抗3000度高溫的材料。”
“恰恰相反,我們要製造一種特殊的、布滿了億萬個微米級孔洞的‘多孔’外殼,覆蓋在彈頭和機翼前緣這些熱流密度最高的區域。”
“然後,我們在彈體內設定一個儲存著超低溫液氮的罐體。”
“當導彈進入高超音速飛行階段時,我們就通過一套精密的微型管路係統,將液氮泵送到這層多孔外殼的內壁。”
“液氮會通過這些微孔,向外‘發散’、或者說‘滲出’。當它接觸到彈頭外表麵的高溫時,會瞬間氣化。”
“這個氣化的過程,會吸收掉巨量的熱能,這是第一重冷卻。”
“更重要的是,氣化後形成的低溫氮氣層,會在彈頭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不斷流動的‘氣膜’。”
“這層氣膜,就如同一個隱形的隔熱罩,將外麵那層數千度高溫的等離子體,與彈頭實體隔絕開來!這是第二重、也是最關鍵的一重防護!”
聽完方宇的闡述,在場的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困惑,到震驚,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天才構想的由衷讚歎!
“以攻為守……用流動的氣膜來隔絕熱量……天才!這絕對是天才般的想法!”
一位負責熱力學的老教授激動地說道。
“這完全跳出了我們傳統的防熱思維框架!”
“理論上,隻要我們的液氮供應足夠,這套係統的防熱能力,幾乎是沒有上限的!”
方案,全票通過。
在接下來的七天七夜裡,方宇幾乎把自己鎖死在了那個核心實驗室中。
他廢寢忘食,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套“主動式發散冷卻係統”的設計工作中。
實驗室中央的全息設計台上,一個高度複雜的、三維立體的彈頭模型,正在被他用資料手套不斷地構建和優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畫圖了。
他設計的每一根微型管路,每一個微孔的尺寸和分佈,都會被實驗室的超級計算機,進行實時的流體力學和熱力學模擬計算。
他必須精確地計算出,在彈頭不同的部位,需要多大的液氮流量,才能形成最穩定、最有效的隔熱氣膜。
管路的設計要既能保證液氮的順暢輸送,又不能影響彈頭的整體結構強度。
而那層多孔外殼的孔隙率,更是要控製在微米級別,既要保證液氮能均勻滲出,又要確保外殼本身在高壓、高過載環境下不會碎裂。
無數次的計算、模擬、推翻、重來……
方宇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彷彿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他麵前那個正在被賦予生命的模型。
一週後,當一份包含了數千張精密圖紙、數萬行複雜程式碼和數百萬GB模擬資料的完整設計方案,從實驗室的印表機中輸出時。
所有看到這份方案的專家,都再次被方宇那堪稱恐怖的、非人的設計能力所折服。
設計圖的完成,僅僅是第一步。
如何將這張藍圖變為現實,是擺在所有人麵前的、一個更加艱巨的挑戰。
其中最大的難題,就是那層特殊的“多孔”外殼的製造。
它需要一種全新的材料——既要能承受上千度的高溫和巨大的機械應力,又要擁有均勻可控的微米級孔隙結構。
這在現有的材料學和製造工藝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這個問題,對於擁有未來知識的方宇來說,卻並非無解。
他直接繞過了傳統的鑄造、鍛壓等工藝,拿出了一套他早已準備好的、超越這個時代的製造方案——
選擇性鐳射熔融3D列印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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