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少校嘆了口氣。
他知道，當辛格中將陷入這種自信狀態時，任何理性的建議都會被當作懦弱的表現。
但作為副官，他仍然必須盡職盡責地提出自己的擔憂。
\"長官，兵力和裝備優勢固然重要，但龍國軍隊在高原作戰有豐富經驗，他們的士兵早已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而且，如果戰事擴大，德裡是否會全力支援我們？畢竟這次行動並未得到正式授權……\"
\"你太多慮了！\"辛格不耐煩地揮手，\"戰爭一旦爆發，德裡除了支援我們別無選擇。至於高原環境……\"
他撇撇嘴道。
\"我們的士兵過去兩個月一直在海拔4000米以上地區訓練，早已適應。”
“再說了，高原是我們白象人的祖先發源地，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認識我們的血液！\"
車隊已經接近目的地，工程兵開始卸下裝置，準備開始施工。
辛格中將下車後，深吸一口稀薄的高原空氣，彷彿在吸收這片土地的精魂。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在他眼中都是白象國的領土。
達維少校跟在他身後，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長官，\"達維最後嘗試著，聲音中帶著誠懇，\"我完全尊重您的決斷和勇氣。隻是，我們應該做好最壞的準備。”
“這場仗如果打贏了還好，但如果……如果打輸了，我們該怎麼辦？國內政治壓力會非常巨大，您的職業生涯可能……\"
辛格中將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怒火。
\"打輸？你竟敢在行動前說這種喪氣話？”
“這就是你們年輕軍官的問題！總是過度分析，缺乏那種無所畏懼的勇氣！\"
他指著達維的胸口：\"聽好了，少校。這次行動不會失敗，因為我辛格親自指揮。我在軍隊服役四十年，打過七場邊境衝突，從未嘗過敗績。”
“龍國人算什麼？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達維識趣地低下頭：\"是，長官。我為我的失言道歉。\"
辛格的怒氣稍稍平息，他拍了拍達維的肩膀：\"放鬆點，年輕人。”
“等我們勝利後，我會在嘉獎報告中提到你的。跟著我，你的軍銜會比同齡人提升得更快。\"
他轉身走向工程兵團隊，大聲發布指令。
達維站在原地，望著辛格中將魁梧的背影，心中的擔憂絲毫未減。
他悄悄環顧四周的群山，不知道在哪裡，可能有龍國的偵察兵正在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高原的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黃沙，模糊了視線。
達維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軍裝外套，不僅是因為寒冷，還因為一種難以言表的不祥預感。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軍校時教官講述的龍國軍隊在40年前那場戰爭中的迅猛進攻，那支軍隊如同山間的幽靈，來去無蹤，卻帶來致命一擊。
\"少校！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辛格中將的咆哮打斷了他的思緒。
達維嘆了口氣，快步走向他的長官。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即使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正走向一場災難。
……
軍隊繼續前進。
很快，辛格的這支精銳山地師進入到了預定地點。
然而，就當工程車隊剛剛開始調頭進入預定區域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幾名士兵本能地抬頭望去，一個灰色的小點正在高空盤旋，形狀有些怪異——
不同於普通飛機，它的機身修長，兩側的機翼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倒V形設計，尾部還有一個圓形突起，那明顯是某種觀測裝置。
達維少校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幾秒，臉色立刻變了。
\"長官！那是龍國的翼龍一號無人偵察機！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周圍的軍官也都注意到了天空中的不速之客，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幾名操作攜帶型防空導彈的士兵已經開始準備武器，但都在等待命令。
達維快步走到正在指揮工程車擺位的辛格中將身邊。
\"長官，我們必須立即停止行動，撤離這裡。龍國的無人機出現意味著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我們的動向。”
“按照他們的反應速度，很可能已經有地麵部隊正在趕來攔截我們。\"
辛格中將抬頭瞟了一眼天空中的無人機，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憂慮，反而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撤離？就因為一架小小的無人機？達維，你是軍官還是膽小鬼？\"
他挺直身板，將胸前的勳章展露無遺，那是他過去戰功的象徵。
\"這種連像樣速度都沒有的玩具算什麼？一架沒有武裝的偵察機就把你嚇成這樣？\"
達維少校壓低聲音：\"長官，無人機本身不是威脅，威脅是它代表的龍國軍隊已經對我們的行動有所準備。”
“我們應該立即向德裡報告，請求指示——\"
\"閉嘴！\"辛格中將瞪大眼睛，八字鬍氣得翹起，\"我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們的蘇-30MKI戰鬥機起飛，十分鐘內把那個飛行的玩具打得粉碎！”
“你以為那種無人機能有多快？能逃得過我們的米格和蘇霍伊？\"
他大手一揮：\"讓防空部隊待命，但不要輕舉妄動。我要讓那架無人機回去報信，讓龍國人親自送上門來。\"
辛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是故意讓周圍的軍官都能聽到。
\"龍國人願意來就來吧！我會給他們一個熱烈的歡迎！”
“我們有整整一個加強山地師，而邊境的龍國部隊不過區區3000人，還大多是普通邊防軍。他們想靠這點兵力阻止我們？做夢！\"
達維看著自己長官漲紅的臉，知道此刻辛格中將已經被某種亢奮的情緒主導，任何理性的建議都不會被接受。
但作為副官，他仍然必須盡職盡責：\"長官，兵力對比確實對我們有利，但龍國軍隊——\"
\"龍國軍隊算什麼？\"辛格打斷了他，語速加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知道當年我們為什麼會輸給龍國？為什麼62年會成為我們的國恥？”
“不就是因為武器裝備落後嗎？\"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一輛步兵戰車，拍打著它堅固的裝甲。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些！\"
他指向遠處陳列著的重型迫擊炮、防空導彈和重型機槍。
\"今天的白象國已經不是62年的白象國了！\"
辛格中將環視四周，彷彿在檢閱他的軍隊。
\"我們現在不僅有毛熊提供的精良裝備，連鷹醬都送來了他們的殺手鐧！”
“巴雷特反器材步槍、120毫米無後坐力炮、先進的夜視裝置和通訊係統。這些都是世界一流的武器！\"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傲慢與自豪。
\"甚至連美製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和裝甲步兵戰車都已經部署到位，如果不是高原環境限製，我們連M1A2主戰坦克都能開上來！”
“而龍國人呢？還在用他們那些老舊的裝備！\"
一些士兵聽到長官的話，開始交頭接耳，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辛格中將看到這一幕，更加來勁了。
他走上一塊略高的岩石，像是在發表演講。
\"比起龍國，現在在武器裝備上佔上風的是我們白象國！”
“無論是武器裝備、人數，還是人員素質，我們都遙遙領先！\"
他直視達維的眼睛。
\"達維少校，告訴我，你究竟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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