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別讓他們跑了！\"
在看到對麵慌張逃竄之後，海耶斯下令道。
但鋼果國士兵們已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紛紛衝出掩體歡呼雀躍。
隻有少數人不情願地向叢林方向放了幾槍，沒有一個人真正執行追擊命令。
見狀，海耶斯有些無奈。
不過，緊接著他轉向威爾遜，臉上掛上了勝利的微笑。
\"看到了吧，上尉！我說什麼來著？”
“這就是所謂龍國訓練出來的精銳部隊！\"
他輕蔑地啐了一口。
\"他們不過是一群穿著整齊製服的猴子，連基本的瞄準都不會。\"
威爾遜沉默地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他們的戰術編組和後撤掩護做得不錯，\"
他沉聲道。
\"至少比我們這邊強。我們的人甚至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開火。\"
\"那有什麼用？\"
海耶斯大笑著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最後贏的是我們！這就是啡州的戰爭現實，威爾遜。”
“不是誰更有紀律，而是誰的槍更多，誰會更早按下扳機。”
“龍國人可以教他們立正稍息，卻教不會他們如何在生死關頭保持冷靜。\"
他走向一輛吉普車，坐上副駕駛座，從口袋裡取出地圖，用手指在上麵劃了一條線。
\"通知前鋒部隊，加快速度！既然旺達軍隊這麼不堪一擊，我們沒必要再小心翼翼了。”
“今晚就能到達前哨，明天中午前就可以打到首都郊外！\"
威爾遜猶豫了一下。
\"長官，這可能是個陷阱。他們也許是故意露出弱點，引我們深入。\"
\"陷阱？\"海耶斯嘲諷地笑道，\"你太看得起這些土著了。”
“他們沒這個腦子。”
“至於那些龍國顧問？恐怕現在正和他們的總統一起收拾細軟準備逃命呢！\"
他將雪茄一把塞進嘴裡。
\"去他媽的龍國和他們的小跟班！”
“很快他們就會明白，在啡州這片土地上，真正的規則製定者一直都是我們！\"
隊伍再次開始前進，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海耶斯命令前鋒部隊不再繞過村莊，而是直接穿過，導致更多平民慘遭鋼果國士兵的搶掠。
威爾遜隻能無奈地看著一個個村莊陷入火海，村民的哭喊聲在他耳邊回蕩。
這就是戰爭。
他默默告訴自己，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但內心深處，一個微弱的聲音告訴他，事情絕不會如海耶斯預想的那樣順利。
……
四月五日黃昏時分，海耶斯帶領的鋼果軍終於推進到旺達首都基加利的外圍地區。
他站在一輛裝甲車頂部，舉著望遠鏡觀察周圍地形。
遠處，首都的輪廓在晚霞中若隱若現，一片平靜祥和的景象與他們一路燒殺擄掠所過之處的滿目瘡痍形成鮮明對比。
\"看來這些精銳部隊早就逃之夭夭了。\"
海耶斯輕蔑地笑著，從裝甲車上跳下來，撣了撣軍裝上的塵土。
\"恭喜你，威爾遜，明天這個時候你就能在旺達總統府享用晚餐了。\"
話音未落，前方不到一公裡的開闊地帶突然湧現出密集的人影——成建製的旺達軍隊，約四千人，排列成整齊的戰鬥隊形，向鋼果軍陣地發起了猛攻。
與邊境遭遇的旺達部隊不同，這支部隊的火力佈置井然有序，機槍手、擲彈兵、突擊隊配合默契，向鋼果軍陣地投下一張密集的火力網。
\"該死！\"海耶斯一把抓過通訊器，\"所有單位注意，立即就地構築工事，準備迎擊！\"
威爾遜迅速臥倒在一處淺坑中，神情緊張地觀察著戰場形勢。
與之前的遭遇戰完全不同，這次旺達軍隊的射擊精準有效，每一輪齊射都能擊倒數名鋼果國士兵。
遠處，幾名旺達軍官騎在吉普車上指揮作戰，動作敏捷，命令清晰，一改之前的雜亂無章。
\"這不對勁……\"威爾遜低聲說道，\"他們像是完全變了一支部隊。\"
海耶斯卻嗤之以鼻。
\"不過是困獸之鬥罷了。他們知道自己首都要被佔領，絕望中才拚命反抗。\"
他舉起望遠鏡，注意到另一支鋼果軍部隊正從側翼接近。
\"看，我們的援軍到了！這下他們死定了！\"
果然，隨著第二支萬人鋼果軍的加入，戰局開始明顯傾斜。
雖然旺達軍隊作戰勇敢，但在數量上的絕對劣勢最終還是顯現出來。
他們開始有序後撤，不時回頭射擊，保持著令人驚訝的紀律性。
\"追擊！不要讓他們逃了！\"
海耶斯揮舞著手臂，指揮兩萬多名鋼果國士兵向撤退的旺達軍隊發起衝鋒。
鋼果軍如潮水般湧向前方，混亂的槍聲、吶喊聲和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揚起漫天塵土。
海耶斯站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叼著雪茄，雙手叉腰，欣賞著這場他認為已經勝券在握的戰鬥。
在他看來，旺達軍隊不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長官，我覺得我們追得太深了。\"
威爾遜站在岩石下方，不安地說道。
\"他們撤退得太有章法，這不像潰敗，更像是……\"
\"像是什麼？\"
海耶斯打斷他，眼神裡充滿傲慢。
\"你又要開始你的憂心忡忡了嗎？放輕鬆點，上尉。他們不過是在逃命。”
“等咱們打進他們的首都，他們除了投降別無選擇。\"
海耶斯正要繼續他的勝利演說，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尖嘯。
那聲音先是很輕，像遠處的蚊鳴，然後迅速增大，變成刺耳的呼嘯。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很快，整個天空似乎都被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所充斥。
威爾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重炮！”
“是重炮轟擊！”
“趴下！\"
幾乎在同一瞬間，第一枚炮彈精確地落在了鋼果軍的前鋒部隊中間。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浪將十幾名士兵掀飛在空中。
還沒等煙塵散去，第二波、第三波炮彈接連落下，在鋼果軍密集的隊伍中開出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裝甲車被掀翻，士兵的殘肢斷臂飛濺在空中，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瀰漫在戰場上。
海耶斯被強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響，一時間什麼也聽不到。
他掙紮著爬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血液冰冷。
他那所謂\"不可戰勝\"的鋼果軍正在遭受滅頂之災。
遠處，成百上千的旺達軍隊從隱蔽處冒出，向倉皇失措的鋼果軍發起致命的反擊。
更多的炮彈不斷落下，將鋼果軍的陣型徹底撕碎。
\"這是個陷阱！\"
海耶斯終於明白過來，聲音因恐懼而嘶啞。
\"他們故意引我們進入炮火覆蓋區！\"
威爾遜艱難地爬到他身邊，臉上沾滿血汙與塵土。
\"我早就警告過您，長官！”
“他們的撤退太有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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