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王凱旋麵前，臉上的笑容像是盛開的向日葵一般燦爛。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用半生不熟的龍國話說道。
\"王司長，好久不見了。”
緊接著，施密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龍國盾構機，故作意外的問道。
“這就是那台讓你寄予厚望的國產盾構機嗎？”
“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您說的那麼優秀呢……”
\"就是就是。\"
金絲眼鏡男也湊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比施密特還要刺眼。
\"才挖了六米就趴窩了，這種水平，恐怕連我們已經退役的80年代老型號都不如……\"
“看來貴國想要獨立自主的研發出盾構機，還任重道遠啊……”
王凱旋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那台停止運轉的盾構機，手指因為用力攥拳而發白。
作為商務部的司長，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了。
如果這台盾構機真的出了問題，那他之前拒絕漢斯人的決定就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記得王司長上次說什麼來著？\"
第三個漢斯代表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
\"好像是說什麼龍國人完全有能力自己造盾構機？\"
施密特哈哈大笑。
\"是啊，還說什麼半年就能造出比我們更好的機器。”
“現在看來，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王凱旋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台被他寄予厚望的國產盾構機，此刻正像一頭癱瘓的巨獸一般靜止在那裡。
\"王司長，我們漢斯克虜伯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施密特的聲音突然變得\"和善\"起來。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的話……\"
\"閉嘴！\"王凱旋終於忍不住吼道。
但他的聲音裡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哎呀，生氣了？\"金絲眼鏡男假惺惺地說，\"生氣也沒用啊。”
“就像我說的那樣，這種高科技產品，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造出來的。\"
施密特走近一步，幾乎貼到王凱旋耳邊。
\"要不要我們現在就談談價格？雖然可能要比之前再高那麼一點點……\"
王凱旋渾身發抖。
他何嘗不明白施密特的意思？如果現在重新跟漢斯克虜伯談判，對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但，如果這台國產盾構機真的失敗了，他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怎麼樣，王司長？\"施密特繼續火上澆油，\"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回總部，問問能不能給你們一個特別優惠價？\"
其他漢斯代表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
在他們眼中，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龍國官員，此刻就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隻能在角落裡乾瞪眼。
\"我建議你們還是快點做決定。\"
金絲眼鏡男假裝關心地說。
“畢竟我們的現貨真的不多，要是拖得太久，可能就被其他國家捷足先登了也說不定……”
\"王司長，問題解決了。\"
然而，就在此時。
方宇的聲音突然在施工現場響起，打斷了漢斯代表們的嘲笑。
施密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未收起。
\"哦？解決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麼解決……\"
\"很簡單。\"
方宇從工具箱裡拿出一片已經磨損的刀具。
\"你說巧不巧？這段地層竟然是難得一見的極硬岩，普通刀片確實不太合適。”
“我已經換上了特製刀片，一會就能繼續施工了。\"
施密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盯著方宇手中那片磨損的刀具，眼睛突然瞪大。
\"等等，你說這是……普通刀片？\"
\"對啊。\"方宇隨手把磨損的刀片遞給他，\"這不就是最普通的合金刀片嗎？\"
施密特接過刀片，手指微微發抖。
作為漢斯克虜伯重工的首席代表，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就算是他們最先進的盾構機，在遇到極硬岩層時，普通刀片連半米都挖不進去就會報廢。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絕對不可能……\"
金絲眼鏡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天哪，這真的是普通刀片。他們就用這種東西，在極硬岩內開鑿了五六米……\"
他嚥了咽口水。
\"這……\"
\"糾正一下，不是六米，是六米零三。\"
方宇糾正道。
\"如果不是遇到壓力達到了臨界值，可能還能再用一會。\"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把在場的漢斯代表們都砸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在嘲笑龍國的技術水平。
但現在，這個簡單的事實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這……這不科學！\"
第三個代表結結巴巴地說。
\"就算是我們最新研發的特種合金刀片，在極硬岩層裡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方宇沒有回答，隻是轉身走向控製室。
但他的背影在漢斯代表們眼中，卻顯得異常高大。
施密特的手還在發抖。
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刀片，彷彿要用目光在上麵燒出一個洞來。
作為一個在工程機械行業浸淫了幾十年的專家，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龍國連最基礎的刀具材料都已經達到了這種水平，那他們引以為傲的技術優勢還剩下什麼？
\"等等！\"他突然反應過來，\"你說你已經換上了特製刀片？\"
\"對啊。\"方宇的聲音從控製室傳來，\"專門為極硬岩層設計的。\"
這句話讓施密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漢斯克虜伯重工研發特種刀片花了十幾年時間，投入了數億馬克。
而現在，龍國不僅在普通刀片上超越了他們，連特種刀片都已經具備了？
王凱旋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漢斯代表們現在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各係統檢查完畢！\"控製室裡傳來技術人員的聲音，\"可以繼續施工了！\"
隨著一聲轟鳴，盾構機再次啟動。
巨大的切割頭開始轉動，嶄新的特製刀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施密特看著那台重新運轉的盾構機，突然感覺雙腿發軟。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世界盾構機市場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而他們漢斯克虜伯重工引以為傲的技術優勢，可能已經成為了過去。
\"施密特先生。\"
王凱旋走到他麵前，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剛才說到價格的事情……”
“要不，我們重新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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