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跑道上。
專機停穩，艙門緩緩開啟。
陽光下，一個年輕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成飛機場的跑道上，方宇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下舷梯。
雖然隻有二十三歲，但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方總，歡迎！\"
宋偉快步上前，伸出手來。
\"我是成飛殲十專案的負責人宋偉。\"
\"宋主任好。\"
方宇與他握手，目光掃過站在後麵的技術人員們。
\"讓大家久等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一行人直接前往了成飛的技術中心。
宋偉一邊走一邊介紹著成飛的基本情況，但方宇的注意力卻始終集中在路過的各個廠房上。
那些廠房裡，正在進行著龍國最先進的戰機製造。
來到成飛的辦公大樓後，宋偉正準備帶方宇去食堂吃頓晚飯，接著給方宇接風洗塵。
但，方宇卻擺了擺手道。
“宋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時間緊任務重，我看我還是先瞭解一下目前專案的進展情況，也好做到心裡有數，您看如何？”
“好！方總，那這邊請！”
聽到方宇的話，宋偉微微一愣，緊接著，便把方宇帶到了成飛的會議室中。
……
技術中心的會議室裡，宋偉讓人拿來了殲十目前的設計圖紙。
厚厚的一摞藍圖鋪滿了整張會議桌。
\"方總，\"宋偉有些謙虛地說，\"這是我們目前的設計方案，您看看有什麼不足的地方，請多指教。\"
方宇沒有說話，而是認真地翻看著圖紙。
他的手指在某些關鍵部位停留，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整個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大約二十分鐘後，方宇抬起頭，指著圖紙上的進氣道設計。
“既然宋總讓我談談想法，那我也就直言不諱了。”
“首先來說，成飛作為咱們龍國首屈一指的戰鬥機研發基地，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殲十的設計，也已經趕上了藍星的主流。”
“不過，我還是要說，作為咱們龍國的第一款三代機，這架飛機不是沒有缺點的……”
說到這裡，方宇微微一頓。
\"首先，這個普通的固定式進氣道設計就有問題。”
“在高速和大迎角時，這種普通的固定式進氣道會造成嚴重的氣流分離。\"
宋偉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方宇竟然真的是直言不諱的直接提出自己的看法。
而且，更令他驚訝的是。
方宇說的，還真是他們一直在頭疼的問題。
\"還有這個雷達係統，\"
方宇又翻到另一張圖紙。
\"用脈衝多普勒雷達是沒錯，但現在的天線增益太低，探測距離最多隻有六十公裡。”
“而F16C/D的AN/APG-68，探測距離可以達到一百五十公裡。\"
“也就是說，如果咱們的殲十和f16作戰，還沒等咱們發現對方，恐怕就會被對方的火控給鎖定了！”
“這在空中對戰中是致命的……”
會議室裡的技術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航電係統就更不用說了。\"
方宇指著一張係統架構圖。
\"這種分散式的設計，不僅增加了係統的複雜性，還大大降低了可靠性。”
“每個子係統都需要獨立的處理器，這在戰時簡直就是災難。\"
宋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最關鍵的是整機佈局。\"
方宇站起身，在白板上快速畫出一個示意圖。
\"現在這種傳統的氣動佈局，在超音速和大迎角機動時都會出現嚴重的不穩定性。”
“特別是在高空格鬥時，升力係數嚴重不足。\"
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幾名年輕工程師的臉色已經變得一片鐵青。
\"而且，\"
麵對會議室裡的氣氛突變，方宇像是沒發覺一般，繼續說道。
\"這種佈局對發動機的推力要求太高。”
“就算用上AL-31F，在超音速巡航時的效能也會大打折扣……\"
“夠了！”
就在此時，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年輕工程師憤怒地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更是拍案而起。
\"你這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眼鏡青年指著方宇，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宋主任可是國內頂尖的設計師，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就是，你懂什麼！我們成飛搞了這麼多年飛機，還輪得到你來教訓？\"另一個工程師也站起來附和道，臉漲得通紅。
\"你說的這些問題根本就不存在！\"
第三個工程師也忍不住開口。
\"我們的進氣道設計經過了無數次風洞實驗，完全符合設計要求。\"
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不少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盯著方宇。
但方宇卻依然保持著鎮定，他站在白板前，目光平靜地掃視著眾人。
\"既然你們這麼說，好啊。\"
方宇轉身在白板上快速畫了幾條曲線。
\"那我問你們，在2.2馬赫、30度迎角的情況下，這個進氣道的壓力恢復係數是多少？\"
眼鏡青年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答案。
\"還有，\"方宇繼續道，\"你們的雷達天線增益隻有23分貝，探測距離確實隻有60公裡。”
“這是物理定律決定的，跟實驗無關，這一點，你總承認吧？\"
\"你……\"
眼鏡青年還想反駁，卻被方宇打斷。
\"要不這樣，\"方宇拿起一支筆，\"我們現在就來算一算。馬赫2.2時的激波角是多少？考慮到邊界層影響，進氣道唇口的最佳收縮比應該是多少？\"
會議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這些專業性極強的問題，確實不是隨便就能回答的。
\"我知道大家都為殲十付出了很多心血，我也無意去貶低各位的辛苦付出。\"
方宇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現在不是爭論對錯的時候。F16都已經服役快20年了，如果我們還在這裡糾結基礎問題，那追趕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你說得輕巧！\"一個中年工程師忍不住開口，\"那你倒是說說，這些問題該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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