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訊號的問題！”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趙翔宇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導航衛星發射的訊號強度很弱，相當於一個100瓦的燈泡從兩萬公裡外發出的光。”
“要準確接收這麼微弱的訊號，對接收機的要求極高。\"
他閉上眼睛，繼續在腦海中推演。
訊號處理晶元、高精度天線、抗乾擾技術……每一項都是一座需要攻克的高山。
最關鍵的是，這些技術都需要從零開始研發，因為沒有任何國家會把這些核心技術轉讓給龍國。
\"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趙翔宇的語氣更加凝重，\"就是時間基準的建立和保持。”
“整個係統需要統一的時間參考，誤差必須控製在納秒級別。”
“這就需要我們建立自己的時間係統，要有足夠多的氫原子鐘、銫原子鐘互相校準……\"
\"還有衛星的軌道確定和精密定軌技術，\"
趙翔宇繼續說，\"衛星的位置必須精確到厘米級。”
這需要大量的數學模型和演演演算法支援，要考慮地球引力場的不均勻性、太陽風的影響、相對論效應……\"
聽到趙翔宇的話，吳清源和劉華卿的眉頭越皺越緊。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劉華卿的煙灰缸裡，一截煙頭靜靜地燃燒著。
“就算克服了所有技術難關，還有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使用者基數。”
“要推廣一個新的導航係統，需要大量的終端裝置支援。”
“這意味著要說服晶元製造商、通訊器廠商在他們的產品中加入對新係統的支援。”
“現在全世界的導航市場都被GPS壟斷了。就算我們建成了係統，如何讓別人願意使用我們的導航訊號，這也是個大問題。”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吳清源和劉華卿表情凝重，張了張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聽趙翔宇的意思，龍國難道就真的造不出自己的全球定位係統，隻能受人脅迫？
然而，就在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之時。
方宇那清朗的聲音卻突然打破了這份沉寂。
“趙教授說的不錯，可，這都不是問題！”
“吳總，劉總！給我五年時間！”
“五年之內，我不但能夠研發出屬於龍國自己的全球定位係統，而且我還會研發比GPS精度高的多的全球定位係統！”
聞言。
在場忽然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緊接著，現場的幾個人都將自己那滿含驚詫的目光，落到了“大言不慚”的年輕人身上。
下一秒。
\"小方，\"吳清源皺著眉頭，聲音沉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你剛才也聽到了，就算是鷹醬，當年研發GPS係統也花了近二十年時間。\"
“你卻說隻需要五年……”
劉華卿的煙灰缸裡，煙頭的火光明明滅滅。
他死死盯著方宇的眼睛，介麵問道。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方宇站起身來，走到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前。
\"趙教授說得對，建立一個全球衛星導航係統確實困難重重，但是……\"
他轉過身，目光堅定：\"但是困難不等於不可能！”
“我們北方工業這些年來，不是一直在做不可能的事情嗎？\"
趙翔宇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方總，我承認你在武器裝備研發上的成就。”
“但是衛星導航係統和常規武器完全是兩個概念……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我考慮得很清楚。\"
方宇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趙教授，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確實沒有成熟的原子鐘技術，沒有全球布站的能力，甚至連最基礎的抗乾擾技術都不完善。\"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方宇繼續說道，\"這些短板恰恰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既然要從零開始，為什麼不能另闢蹊徑？”
“GPS是第一代衛星導航係統，它的很多設計都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產物。”
“而現在是九十年代了，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新技術、新理念，規劃一個更先進的係統。”
趙翔宇猛地抬起頭：\"你是說……\"
\"對，\"方宇點點頭，\"我們不需要照搬GPS的老路。”
“比如說原子鐘，與其死磕單個原子鐘的精度，我們可以研發原子鐘集群係統，用多個普通精度的原子鐘互相校準，最終達到更高的精度。\"
吳清源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思路倒是可以。\"
\"還有地麵站的問題，\"方宇繼續說，\"我們可以研發星間鏈路技術。”
“讓衛星之間直接通訊，這樣就能大大減少對地麵站的依賴。\"
劉華卿猛地站起來：\"你的意思是，隻要在國內建幾個主控站就夠了？\"
\"理論上是這樣。\"
方宇微微一笑，\"而且，我們還可以在衛星上加裝鐳射通訊裝置，用光學鏈路替代無線電通訊。”
“這樣不但能提高資料傳輸速度，還能大幅提升抗乾擾能力。\"
趙翔宇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這……這確實是個突破性的想法。但是研發週期和成本……\"
\"這個不是問題！\"
方宇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
\"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隻要國家給予足夠的支援，半年之內，我就能讓第一顆試驗星上天！”
“五年之內，就能建成基本係統！讓咱們的軍方用上自己的全球定位係統，不再受他人鉗製！\"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承諾。
\"小方，你知道你這是在背水一戰嗎？\"
片刻之後，劉華卿的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
“幾百個億的投入，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失敗了，作為這件事的總負責人，你的前程恐怕……\"
方宇打斷了他的話：\"劉總，記得99A坦克剛立項的時候，很多人也說我們不可能成功。但是現在呢？\"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是北方工業的人，而我們北方工業的宗旨就是，從來就不怕失敗！我們怕的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趙翔宇突然站起來，聲音有些激動。
\"如果……如果真能成功，那就意味著我們將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衛星導航係統！\"
\"不是如果，\"方宇糾正道，\"是一定會成功。\"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藍天。
\"這不僅僅是一個導航係統的問題。”
“這是我們龍國的尊嚴，更是我們的底氣！”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的武器裝備被人掐著脖子而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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