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聽到房間裡的聲音暫時沉寂下來。
方宇趁機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方宇愣住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吳清源和劉華卿都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除了他們之外，在房間的角落裡，還坐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也是麵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方來了。\"
見方宇進門，吳清源掐滅手中的煙，示意方宇坐下。
\"吳總。\"方宇在沙發上坐下，\"我剛剛在門外聽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劉華卿重重地哼了一聲，又想去摸煙盒，被吳清源瞪了一眼才作罷。
辦公室裡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方宇注意到，吳清源的桌上攤著幾份檔案，紅色的\"絕密\"印章格外醒目。
\"小方啊，\"吳清源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知道GPS是什麼嗎？\"
方宇一愣。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也太反常。
以吳清源的身份，怎麼會不知道GPS是什麼？
\"全球定位係統。\"
不知道對方用意是什麼，所以方宇選擇謹慎回答。
似乎是覺得不夠精準，他又補充了一句。
\"是鷹醬研發的衛星導航係統。\"
\"沒錯。\"吳清源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那你知道，這個係統對現代化軍隊意味著什麼嗎？\"
劉華卿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不自覺地掐緊又鬆開。
方宇看看劉華卿，又看看吳清源，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這兩位龍國軍方的重要首長，此刻就像是兩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而在辦公桌上那幾份絕密檔案中，一定藏著讓他們如此憤怒的原因。
“行了，我也不兜圈子了！”
\"小方，你是不知道啊！\"
劉華卿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
\"這幫孫子，真他孃的不是東西！\"
吳清源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劉華卿冷靜。
但劉華卿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一拳重重砸在窗台上。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劉華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們花了十幾億美元，整整十幾億！就這麼打了水漂。”
“那幫歐洲佬，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們踢出局了！\"
方宇默默聽著這沒頭沒尾的話，沒有插話。
辦公室裡的煙霧還未完全散去，在陽光下形成一層朦朧的薄紗。
\"你知道嗎，小方？\"
劉華卿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去年我們試射新型導彈的時候，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GPS訊號突然就沒了！就這麼沒了！\"
他說到這裡，又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次失敗，讓我們損失了近兩億。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劉華卿停下腳步，目光如炬。
\"這是一記警鐘。它讓我們明白，把命根子攥在別人手裡是什麼下場。\"
吳清源適時遞上一杯茶，劉華卿接過來一飲而盡。
“自從毛熊解體之後，鷹醬跟咱們的蜜月期結束，從那以後，他們就開始越來越針對咱們！”
“組織上對於鷹醬的動作也有察覺，所以也早早地想好了應對策略。”
\"所以我們找上了歐盟。\"
劉華卿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他們那個什麼伽利略係統，號稱要打破鷹醬GPS的壟斷。我們想，這不正好？投錢進去，大家一起乾。\"
方宇注意到劉華卿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位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上將，此刻卻因為憤怒而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結果呢？\"
劉華卿冷笑一聲。
\"人家根本就沒把我們當回事。十幾億美元打了水漂不說，連個說法都沒有！這幫西方佬，一個德行！\"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吳清源站起身，將那份絕密檔案推到方宇麵前。
\"小方，你看看這個。\"
吳清源將材料遞給方宇。
\"這是歐盟那邊剛剛發來的宣告。措辭漂亮得很，說什麼技術路線分歧、戰略調整需要，直接把咱們從合作名單上給踢了出去！\"
方宇快速瀏覽著檔案，眉頭越皺越緊。
什麼路線分期，戰略調整？這份措辭謹慎的宣告背後，分明是**裸的政治考量。
\"這還不是最氣人！你知道最氣人的是什麼嗎？\"
\"歐洲那邊的情報，\"吳清源緊緊的咬著牙說道。
\"說是有人在私下議論，說咱們龍國就是個技術小偷，連個導航係統都造不出來，隻配當他們的廉價代工廠！\"
劉華卿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幫狗日的，真當咱們是吃素的？”
“我就不信，咱們龍國這麼多科學家，就造不出一個衛星導航係統？\"
他轉身麵向方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小方，你是咱們北方工業的總負責人。”
“你身邊的那位，是咱們龍國航天技術中心的主任，趙翔宇趙教授。”
“今天我把你們兩位國家最頂尖的專家找來，就是想問你們一件事。”
“咱們龍國，能夠不依靠外國人，製造出屬於咱們自己的衛星導航係統嗎？\"
聞言，無論是方宇還是他身邊的那名趙翔宇趙教授，身軀都是猛地一顫，眉頭一皺。
然而，還沒等方宇來得及回答。
劉華卿又自嘲地笑了，擺了擺手道。
\"你別急著回答。我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但是……\"
他的聲音突然哽嚥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海軍上將的威嚴。
\"但是我不甘心啊！憑什麼他們說卡就卡，說斷就斷？”
“就因為我們是發展中國家？就因為我們現在還不夠強大？\"
吳清源默默地遞給他一支煙。
劉華卿接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中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銳利。
\"你們說，要是哪天真打起仗來，鷹醬一個按鈕，就能讓咱們的導彈全部瞎了眼，那我們拿什麼來保家衛國？\"
聽到劉華卿的話，方宇和趙翔宇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片刻之後。
趙翔宇推了推眼鏡，神情凝重。
“劉總、吳總。”
\"並不是我可以誇大，但要建立一個完整的衛星導航係統，難度遠超大家的想象。\"
他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開始梳理這項浩大工程的各個環節。
“首先是衛星係統本身。”
“要做成全球定位係統，需要至少二十四顆衛星組網。”
“這些衛星要分佈在六個軌道麵上，保證地球上任何一個角落都能同時觀測到四顆以上的衛星。”
\"光是發射這些衛星，成本就在百億美元以上。\"
趙翔宇的聲音繼續傳來。
\"而且每顆衛星都需要搭載原子鐘，這可不是普通的計時器。\"
“原子鐘的精度要求到納秒級，一秒的誤差就可能造成幾百米的定位偏差。”
“而現在龍國連最基礎的銣原子鐘都還沒有完全掌握其核心技術……”
\"然而，最難得不是原子鐘的製造問題，最難的其實是地麵控製係統。\"
趙翔宇摸著下巴，繼續補充道。
\"需要建立主控站、注入站和監測站，這些站點要分佈在全球各地。但是……\"
他沒說完，房間裡的人都明白這個\"但是\"意味著什麼。
龍國現在的國際影響力還遠遠不夠，想在全球範圍內建立地麵站，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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