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邊低聲商議,一邊往祝家莊方向行去。
吳用對孫立道:“孫兄弟,你等先入祝家莊後,我這裡便連日前去搦戰,故意叫你活捉我這邊幾位兄弟。
一來能取祝家莊上下深信,二來你在莊內也多幾個內應幫手。”
“人皆稱軍師智多星,果然名不虛傳。”
孫立聽罷,連連稱讚,“今日一見,方知謀略非凡。”
一旁的宋江麵色沉鬱,眼中仍帶著幾分未消的恨意,上前一步沉聲接話:
“孫兄弟,切記!最後總攻之時,你務必第一時間,除掉祝家莊內那名神秘箭術高手!
此人箭法狠辣無形,我梁山弟兄已折損數人,此仇不共戴天!”
“公明哥哥放心。”孫立慨然應道,“我定將他生擒活捉,押到梁山好漢麵前,千刀萬剮,為秦明、穆弘諸位兄弟報仇雪恨!”
“好!”
眾好漢齊聲喝彩。
行至祝家莊五十裡外,距離紮營還有二十裡,孫立一行登州好漢當即與晁蓋、宋江、吳用等人分道,從小路悄悄往祝家莊而去。
當夜,梁山軍營之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晁蓋、宋江、吳用等人率著大隊人馬抵達時,林沖、李俊早已帶著留守的頭領們在營門外列隊迎接。
火把的光芒映照著眾人各異的麵孔,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有援軍到來的振奮,更多的是那種“此番定要一雪前恥”的騰騰殺氣。
“晁蓋哥哥!”林衝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慚愧,“林沖無能,連敗兩陣,折了兄弟,還請哥哥降罪。”
晁蓋翻身下馬,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林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他身上無傷,這才鬆了口氣。
“勝敗乃兵家常事,兄弟不必自責。”
他拍了拍林沖的肩膀,目光掃過營寨,又落在遠處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獨龍崗輪廓上,聲音沉了下來。
“我親自來了,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吳用騎在騾子上,羽扇輕搖,目光在營寨四周緩緩掃過,又落在遠處祝家莊的方向,若有所思。
宋江站在晁蓋身後,臉上的傷痕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他沒有說話,隻是望著獨龍崗的方向,目光沉沉。
祝家莊這邊,訊息傳得很快。
探子的馬蹄聲踏破夜色,一路飛奔入莊。
梁山又來人了,而且這一次,來的是大頭領晁蓋,帶著幾乎是傾巢而出的大軍。
一時間,莊內風聲鶴唳。
祝太公連夜召集眾人,欒廷玉帶著祝家三兄弟四處巡查,檢查每一處崗哨、每一段城牆。
莊客們被從睡夢中叫醒,分派到各個防守位置,火把將整個獨龍崗照得亮如白晝。
沒有人敢閤眼,深怕梁山賊寇趁著夜色摸上來。
而正門城樓上,李陽端坐高處。
他沒有參與那些緊張兮兮的巡查,他隻是坐在那裡,墨玄弓靠在身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莊客添來的酒。
酒是祝太公讓人送來的,說是給李陽兄弟驅驅寒。
這酒不濃,對如今這副被天魔戰典淬鍊過的身體來說,喝進嘴裡不過是帶了點甜味的水,連微醺都算不上。
一旁的莊客小心翼翼地添著酒,時不時偷眼看他。
這位爺倒是沉得住氣,欒教頭和三位公子都坐不住了,他還能坐在這兒喝酒,跟沒事人一樣。
李陽確實不急,甚至有點興奮。
來得好,來得妙,來得呱呱叫!
把酒喝夠了,把精神養足了,等明天太陽升起來,該射箭射箭,該殺人殺人。
扈三娘內心也十分緊張,真正的大戰壓境,她這才體會到這種如山的壓迫感。
可當她目光掠過城樓正中,視線撞上那道閑適的身影時,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陽端坐在雕梁之下,麵前的酒壺已經空了兩壺。
經過一天的觀察,隻要沒有事,李陽就待在房間足不出戶,這顯然就是在修鍊啊。
因此,這李陽極有可能就是英靈覺醒者。
扈三娘覺得是該要攤牌的時候了。
李陽見扈三娘到來,麵色平靜,彷彿早知道她會來,等旁邊這位莊客倒好酒之後,示意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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