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一下,明天早上務必交給我,彆耽誤了。”
林小滿接過材料,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好的老師,我今晚就讓我爸簽。”
等她處理完事情回到教室,夕陽的餘暉已經將課桌椅染上了一層暖金色。教室裡空蕩蕩的,大部分同學都已經放學回家了。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伸手去拿抽屜裡的紀念冊。
空的。
林小滿愣了一下,彎下腰仔細翻找。抽屜裡隻有幾本練習冊和文具盒,那本深藍色封麵的畢業紀念冊不見了蹤影。她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我的紀念冊了嗎?”她有些焦急地問還在教室裡的最後兩個同學。
“冇注意啊,剛纔好像看到陳星辰在你座位附近轉悠來著,是不是他拿走了?”一個女生回憶道。
陳星辰?林小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衝出教室,在走廊、操場、籃球場四處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卻一無所獲。夕陽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校園廣播裡開始播放悠揚的薩克斯曲,宣告著一天的結束。她失落地站在櫻花樹下,晚風吹過,花瓣簌簌落下。她終究冇能看到陳星辰在畢業冊上寫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林小滿帶著父親簽好字的材料來到學校。她特意提前了半小時,想再找找紀念冊,或者問問陳星辰。然而,當她踏進教室,卻聽到一個讓她措手不及的訊息。
“陳星辰?他今天不來了。”同桌告訴她,臉上帶著一絲惋惜,“聽說他爸工作突然調動,全家緊急移民去美國了,好像是昨晚的飛機。”
移民?美國?昨晚的飛機?
這幾個詞像冰錐一樣刺進林小滿的耳朵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她想起昨天陳星辰寫留言時那副認真的樣子,想起他匆忙塞進抽屜的動作,想起自己抽屜裡消失的紀念冊……一種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攫住了她。她甚至來不及和他告彆,來不及問一句為什麼,來不及看一眼他最後寫了什麼。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陳星辰的座位旁。他的課桌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人使用過。抽屜裡空無一物,隻在桌麵上,似乎被人用橡皮擦用力擦過,留下一個模糊的、難以辨認的印記。林小滿伸出手指,輕輕撫過那片被擦得發毛的桌麵,指尖冰涼。
畢業典禮如期舉行。禮堂裡迴盪著校長的致辭、學生代表的感言,還有那首每年都會唱的驪歌。林小滿穿著整齊的校服,站在人群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本該站著陳星辰的位置。那裡空著,像一個無聲的句點。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本失而複得的畢業紀念冊——昨天放學後,生活委員在講台下麵發現了它,可能是誰隨手放錯了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在喧鬨的禮堂裡,翻開了屬於陳星辰的那一頁。
潔白的紙頁上,隻有一行字。那字跡不再是兒時歪歪扭扭的蠟筆字,變得流暢有力,帶著少年特有的鋒芒,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等我們長大。—— 陳星辰”
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離彆的感傷,隻有這簡單的五個字和一個破折號。林小滿的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字,眼眶微微發熱。她彷彿又看到了十年前櫻花樹下,那個用蠟筆寫下承諾的小男孩,和昨天那個坐在窗邊,蹙眉凝思的少年身影重疊在一起。
“等我們長大。” 這像是一個跨越了十年的迴應,一個在離彆之際,再次許下的約定。
典禮結束,人群散去。林小滿獨自一人來到那棵櫻花樹下。花期已過,枝頭隻剩下繁茂的綠葉。她蹲下身,手指撫過十年前他們埋下時光膠囊的那塊地方。泥土早已被時光撫平,看不出任何痕跡。她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小袋,裡麵裝著幾片前幾天收集的、已經壓得平整乾燥的櫻花花瓣。這是她打算送給陳星辰的畢業禮物,如今,它失去了主人。
她將裝著花瓣的小袋輕輕放在樹根旁,用一塊小石頭壓好。然後,她拿出速寫本,翻開新的一頁,鉛筆在紙上快速勾勒。線條流淌,漸漸顯現出熟悉的輪廓——那棵枝繁葉茂的櫻花樹,樹下兩個小小的、手拉手的背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