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拇指晃了晃,“永遠的好朋友。”
“嗯!”陳星辰用力點頭,也晃了晃自己的小拇指,“永遠!”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花瓣,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棵見證了約定的櫻花樹,靜靜地佇立著,將這一刻的童真與承諾,連同那枚小小的時光膠囊,一起埋進了春天的泥土深處。花瓣無聲飄落,彷彿在為這個小小的儀式蓋上時間的郵戳,寄往遙遠的未來。
2 畢業季的離彆
十年光陰,足以讓一棵樹刻下新的年輪,讓稚嫩的童聲褪去奶氣,也讓當初櫻花樹下那個哭鼻子的小女孩和調皮搗蛋的小男孩,長成了即將告彆高中校園的少年少女。那棵承載著約定的櫻花樹,依舊佇立在校園一隅,隻是當年兩個小小的身影,如今一個變成了穿著整潔校服、身姿挺拔的少年,另一個則出落成眉眼沉靜、喜歡在速寫本上塗塗畫畫的姑娘。
林小滿坐在櫻花樹下的長椅上,膝蓋上攤開著嶄新的畢業紀念冊。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她深藍色的校服裙襬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低著頭,鉛筆在紙頁上沙沙作響,正認真地給一位同學寫臨彆贈言。她的字跡清秀工整,一如她的人,帶著一種安靜的專注。偶爾有風吹過,幾片早凋的櫻花花瓣打著旋兒落在她的紀念冊上,她輕輕拂去,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星辰正被一群男生圍著,在籃球架下起鬨。他長高了許多,褪去了兒時的嬰兒肥,下頜線開始顯出清晰的棱角,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此刻正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他手裡攥著一支馬克筆,似乎在慫恿同伴在某個倒黴蛋的校服背後簽名。陽光落在他微微汗濕的額發上,笑容張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林小滿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十年了,他好像變了,又好像什麼都冇變。那個在櫻花樹下用蠟筆畫下承諾的小男孩,如今依然像一團熱烈的光,輕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喧鬨聲中,陳星辰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轉過頭來。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林小滿下意識地垂下眼睫,假裝專注地繼續寫字,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陳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她揮了揮手,隨即又被同伴拉回了鬨鬧的中心。
畢業的氣氛像發酵的麪糰,在校園的每個角落膨脹。空氣裡瀰漫著離愁彆緒、對未來的憧憬,以及一絲絲即將解脫的躁動。教室裡堆滿了待簽的紀念冊,走廊上迴盪著快門按下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笑鬨。林小滿抱著自己那本厚厚的紀念冊,穿行在熟悉又即將變得陌生的麵孔之間,收穫著或真誠或客套的祝福。她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每一頁留言,心裡隱隱期待著什麼。
終於,在某個課間,她看到陳星辰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開的正是她的那本紀念冊。他眉頭微蹙,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尖懸在紙頁上方,遲遲冇有落下。陽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帶著一種少見的、近乎凝重的認真。林小滿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她放輕腳步,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遠遠地看著。他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終於下定決心,俯下身,筆尖在紙頁上快速移動起來。寫完後,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長長舒了口氣,合上紀念冊,動作有些匆忙地塞進了她的課桌抽屜裡,然後起身快步離開了教室。
林小滿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幾乎是屏著呼吸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伸手去摸抽屜裡的紀念冊。指尖觸碰到硬質的封麵,帶著一絲微妙的期待和緊張。她正要拿出來看——
“小滿!班主任找你!在辦公室!”一個同學在門口喊道。
林小滿的手頓住了。她看了一眼抽屜,又看看門口催促的同學,猶豫了一下。反正紀念冊就在抽屜裡,跑不了。她想著,等會兒回來再看也不遲。她應了一聲,起身快步朝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班主任正在整理一摞材料,看到她進來,溫和地笑了笑:“小滿,你申請的那個美術學院的夏令營材料有點問題,需要你家長簽個字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