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巳時,佟佳如月準時來了。
她穿了一身極其素凈的月白色旗裝,頭上沒戴幾樣首飾,隻插了一根銀簪。臉上薄薄施了層粉,唇色也淡,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瘦瘦的,像一朵開在牆角的小白花。
進了翊坤宮正殿,她規規矩矩跪下磕頭,聲音細細的:“臣妾佟佳如月,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宜妃坐在上首,手裡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打量了她兩眼。
係統麵板已經自動彈了出來——
【佟佳·如月。好感度:15%。忠誠度:0%。當前內心想法:果然把我叫來了。沒關係,我準備好了。今天隻需要一個字——弱。越弱,她越放鬆警惕。】
宜妃看完,差點笑出聲。
這姑娘十六歲,心理戰的套路倒是挺老練。可惜她不知道,坐在對麵的這位“皇貴妃”,上輩子在片場跟綠茶角色打了二十年交道。
“起來吧,賜座。”宜妃笑了笑,語氣極其和善。
如月謝了恩,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腰挺得直直的,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臣妾前幾日該來給娘娘請安的,隻是聽說宮裡鬧時疫,怕給娘娘添麻煩,就沒敢來。臣妾失禮了。”如月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極其恰到好處的愧疚。
宜妃心裡點了個贊——這台詞說得不錯,開場白就把“不來請安”的事洗白了。
“你做得對。”宜妃喝了口茶,“時疫期間,少走動是應該的。本宮不是那種計較虛禮的人。”
如月抬起頭,那雙含水的眼睛看了宜妃一眼,趕緊又垂下去:“娘娘寬厚。臣妾在儲秀宮就聽宮人們說,娘娘為了救治時疫,親自在院子裡熬了三天葯湯。臣妾……臣妾心裡特別敬佩。”
說到“特別敬佩”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麼情緒。
係統麵板跳了一行——
【內心真實想法:熬藥湯?不過是做給底下人看的罷了。這種收買人心的手段,我額娘在佟佳氏族裡見多了。】
宜妃看著麵板上的字,端著茶盞的手穩得很。
“敬佩就不必了。”宜妃放下茶杯,“你是佟佳氏的女兒?跟先佟貴妃什麼關係?”
如月的肩膀微微一顫。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她的出身是她最大的牌,同時也是最敏感的話題。
“回娘娘,臣妾是旁支,跟先佟貴妃隔了三房。說起來……也不敢攀那個關係。”如月咬了咬嘴唇,“臣妾入宮,全憑皇上恩典。”
“嗯。”宜妃淡淡應了一聲。
這時候,內室傳來一陣“哢嗒哢嗒”的響聲——是九阿哥在裡麵撥算盤。
如月的目光立刻往那個方向飄了一下。
“那是九阿哥?”如月的臉上浮起一抹極其自然的好奇和喜愛,“臣妾聽說九阿哥極其聰慧,在抓週宴上抓了金算盤。臣妾從小就喜歡小孩子,不知道能不能……”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想看看九阿哥。
宜妃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係統麵板跳出新的一行——
【內心真實想法:靠近九阿哥,就是靠近皇貴妃。隻要她讓我抱一次孩子,我在宮裡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攜帶物品更新:安神香(貼身荷包內,距離九阿哥3米以內可釋放香氣,可導致嬰幼兒昏睡2-4小時)。】
宜妃的眼神冷了半度。
安神香——不是普通的安神香。是能讓嬰兒昏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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