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引鶴的第一場戲是她的獨角戲,是在劇情大後期。
她的父親為了保護她,主動策劃了一係列的事情偽造證據,自己背上兇手的罪名,在法庭上被抓捕,而蘇念當庭釋放。
以她父親的邏輯,已經為女兒做了一切,在保護他,讓她遠離傷害。
但同時也說明逃不脫父親給她構建的愛與控製的矛盾。
在父親置辦的豪宅家中,蘇念無法心安理得待著,雨夜,她開啟門走出去。
雨象徵著真相和審判,她選擇走出去,冰冷的夜雨讓她遠離父親的保護殼,蘇念有罪惡感和自我厭棄,淋雨帶有一種自我懲罰的行為在。
總之,這淋雨也象徵著幾層意思。
二月二十的日期,立春已經過去一個星期,溫度有所上升,白天最高溫有十幾度到晚上會降至個位數,晚上依舊蠻冷的。
適合晚上拍攝的大燈架在場景附近。
現場準備搞起人造雨,灑水車按上噴頭架在高臂升降機上,製造鏡頭內的下雨效果。
宋引鶴穿著很單薄的衣服,要在雨地表演。
脫下棉服這個溫度宋引鶴就已經感受到冷意侵襲,然後看到人造雨場景,光想象淋雨就感覺冷得不得了。
伸手去接人造雨水,冰涼的水落在手心,要是整個淋上去,她身體都得打哆嗦吧。
真的不行,她還挺怕冷,在拍攝之前,在背對大家的角落閉眼,在係統裡使用恆溫卡。
劇組的主演都很低調,助理隻帶一個,也都沒有用房車,是商務車。
宋引鶴這個配角也不能太突出,房車就不開,現代背景不是古偶仙俠那種在野外荒地或基地景區拍,沒有休息的地方。
這次開過來也是為她唯一一場淋雨的戲,要更好的保暖,這場戲拍結束,房車就退場,拍攝期間就不再出現。
有了恆溫卡,有托底,宋引鶴到現場準備,然後徐子然導演給她講了一下走位,走路節奏。
“從開門到走出來要緩慢勻速,上麵有鏡頭跟著你。”
需要從開門的動作拍起,一個小搖臂從頭頂往下俯拍,跟隨著宋引鶴本人在某個位置站定。
一鏡到底,沒有台詞。
宋引鶴神情專註聽著,沒灑水之前演練一遍。
徐導說就按照這樣的節奏來。
宋引鶴待在屋內的門跟前,聽導演說各部門準備,灑水車噴頭灑水,劇情裡的下雨場景就這樣製造出來。
她醞釀著情緒,這是電影後期寓意蘇念人物的成長,主動承擔起責任,給出的開放性結局。
“開始。”
蘇念開啟大門,外麵下著雨,她無視,表情沉重,走出象徵著保護和控製的溫室。
腳步停下,默默接受著落下的雨水,鏡頭拉遠,蘇念仰頭閉上雙眼,主動去承受冰冷的雨水沖刷,她要為自己的罪惡接受審判。
“過,雨可以停了。”
拍戲的功夫宋引鶴從頭到腳地被淋濕了,頭髮和衣服都粘在身上。
舟舟拿著房車上備好的大毛巾,動作很快上前幫她裹住身體。
徐導那邊重新看監視器一遍,演員表演可以過了,他再看一次是技術複查,比如說燈光等細節問題。
確認無誤後,吊臂這個鏡頭可以過,補拍人物的兩個特寫。
準備拍攝後,宋引鶴站在原地,灑水車工作,兩側各拍一個鏡頭。
等待再次確認,導演發話雨戲正式結束。
宋引鶴濕漉漉地披著毛巾才和舟舟一起上房車,經過一直也在的薑姚,發現她臉含激動之色,不知道是在想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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