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秘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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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照例去黑市擺攤。生意剛開始冇多久，陳香蘭就對李大姐說：“李姐，你在這兒看著攤，我到處去轉轉。”
“哎，好嘞！你放心去吧！”李大姐現在是乾勁十足，一個人招呼客人也綽綽有餘。
陳香蘭點點頭，便一個人在偌大的倉庫裡溜達起來。她不像彆的女人那樣去看布料、看雪花膏，而是徑直走向那些看起來像船員或者經常出海的人的攤位。
她很快就找到了上次賣給她意大利麪和罐頭的那個戴草帽的男人。男人麵前還是擺著那幾樣東西，生意看起來不怎麼好。
陳香蘭走過去，蹲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個午餐肉罐頭看了看。
“大哥，又出海回來啦？”她狀似隨意地搭話。
那男人抬起頭，認出了她：“哦，是你啊，大嬸。怎麼，今天的麵吃完了？”
“吃完了，味道不錯。”陳香蘭笑了笑，然後壓低了聲音，看似不經意地問，“大哥，我問你個事兒。你們這常年在外麵跑，船上除了這些吃的，還有冇有彆的稀罕玩意兒？”
“稀罕玩意兒？”男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麼？”
“也冇什麼。”陳香蘭的語氣很平淡，“就是我那兒媳婦，以前念過書，喜歡看些帶外國字兒的紙。我就想問問，你們船上有冇有那種看剩下的外國報紙啊、舊書啊什麼的？要是有，我給你錢收。”
男人一聽是這個，頓時放鬆了警惕，還覺得有些好笑：“書？報紙？誰要那玩意兒啊！我們船上倒是有些，都是些外國佬看完隨手扔的，我們拿來擦屁股都嫌硬。你要那玩意兒乾嘛？”
“我兒媳婦閒著也是閒著，給她找點事乾，免得她胡思亂想。”陳香蘭隨口編了個理由。
“嗨，那玩意兒能值幾個錢。”男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就是些廢紙。你要是真想要，下次我靠岸的時候，給你捎點過來。你看著給個一塊兩塊的就行了。”
“那敢情好！”陳香蘭眼睛一亮，“大哥，那就說定了！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準，十天半個月吧。”
“行，那我等著你！你可彆忘了啊！”陳香蘭又叮囑了一句。
接下來的十幾天，陳香蘭每天出攤，心裡都惦記著這件事。終於，半個多月後的一天，她又在黑市看到了那個草帽男人。
她趕緊讓李大姐看著攤，自己快步走了過去。
“大哥！”
男人看到她，一拍腦袋：“哎喲！你看我這記性，你不來找我，我差點給忘了！等著啊！”
說著，他從身後一個巨大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用麻繩捆著的紙包，遞給了陳香蘭。
“都在這兒了。都是些破爛玩意兒，你看看能用不。”
陳香蘭接過紙包，入手沉甸甸的。她解開麻繩，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是幾本發黃的、捲了角的書和雜誌。最上麵一本，封麵上印著幾個大大的英文字母和一個老頭兒的頭像，她不認識字，但她知道，這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是揣了隻兔子。
“大哥，這……這些怎麼賣？”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男人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都是些垃圾，你看著給吧。給個三塊五塊的，就當我的辛苦費了。”
\"三塊五塊？\"陳香蘭心裡盤算著。這些東西對彆人是垃圾，對薇薇來說可是無價之寶。她不能讓人家白辛苦。
她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自己攢的“專項資金”，數出十張一塊的，遞了過去。
“大哥，這是十塊錢，你拿著。我知道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不值錢，但對我們家有用。以後你要是還有，都給我留著，我都要！價錢好商量！”
男人一看那十塊錢，眼睛都直了。他本來以為能有個三五塊就頂天了，冇想到這老婆子這麼大方！
“哎喲！大嬸，用不了這麼多！這……這就是些廢紙啊！”
“拿著吧。”陳香蘭把錢塞到他手裡，“咱們說定了，以後有貨就找我。”
男人見她堅持，也就不再推辭，喜滋滋地把錢收下了。“行！冇問題！大嬸您就放心吧！”
陳香蘭抱著那沉甸甸的一包書，像是抱著什麼絕世珍寶。她找了塊乾淨的布，把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菜籃子底層，上麵又蓋上彆的東西。
傍晚，林薇拖著有些疲憊的步子回了家。在街道辦待了一天，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讓她覺得有些心累。
“媽，我回來了。”她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炸醬麪。”廚房裡傳來婆婆爽朗的聲音。
林薇“嗯”了一聲，把包隨手往椅子上一放，就習慣性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家居服。
一進屋，她就愣住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書桌上那幾本書。
在昏黃的檯燈光線下，那幾本書靜靜地躺在那裡，雖然陳舊，但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擺放得整整齊齊。最上麵那本，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莎士比亞的頭像。
《莎士比亞戲劇集》！
林薇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快步走過去，伸出手，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她拿起那本書，翻開，那熟悉的十四行詩，那印刷精美的英文，一下子就撞進了她的眼簾。
是真的！是英文原版書！
她又拿起旁邊那本厚厚的、冇有封麵的大部頭，翻開一看，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和音標。是一本英文字典！雖然很舊，但絕對夠用了！
還有這本……《安徒生童話》！裡麵竟然還有彩色的插圖！
林薇一本一本地翻看著，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暖流瞬間包裹了她。她知道，這些書，在這個海島上意味著什麼。它們不是普通的書，它們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是她重新拾起夢想的翅膀！
可是，這些書是哪兒來的？
她抱著書，衝出房間，跑進廚房。
“媽！媽！這些書！這些書是哪兒來的？”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