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楊承違心道。
他當然不會說不痛,隻有說痛,纔會激發老人家的憐意。
不過他內心卻是一片喜意。
在皇祖母對他進行抽打後,係統終於感受到皇祖母是活著的。
畢竟,殘魂可以說話,但絕不可能用戒尺打人。
【孟太後離奇復活,宿主究竟用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手段?】
【恭喜宿主,化腐朽為神奇,復活孟太後,成功完成這史詩級任務。】
【神通·縮地成寸已發放,宿主是否領取?】
「暫不領取。」
或許因為太高興,讓楊承眼睛不由閃爍出淚花,落在別人眼裡變得更可憐兮兮。
「那你還要不要繼續代母受過?」
孟太後冷笑。
楊承冇有猶豫:「孫兒說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好好好。」
孟太後似乎被氣笑,對著楊承掌心又是三下抽打。
「母後!」
雲璃月再也忍耐不住,紅著眼眶道:「您要罰就罰臣妾,何必與承兒過不去。」
「你在和我叫板?」
孟太後冷冷道。
這一次,雲璃月卻冇有退讓:「母後,您是太後,但臣妾也是皇後。」
孟太後斜眼看她:「你就不怕惹怒了哀家,到時皇後之位不保?」
雲璃月不卑不亢道:「母後,臣妾是陛下明媒正娶,行過大禮,拜過宗廟,昭告天下正式冊封的皇後。
臣妾對母後向來崇敬,若母後對臣妾有所不滿,臣妾可以改,但這皇後之位,縱然是母後也不能輕言廢黜。」
見孟太後和雲璃月針鋒相對,莊貴妃心頭狂喜。
她巴不得雲璃月這樣,然後遭到孟太後厭棄,這對她來說是大好事。
乾元帝看到這情況也有些慌了,匆忙開口:「母後,您修身養性多年,何必被這些瑣事影響了心情。
不如您好好休息,今日之事交給兒子來處理。」
「交給你處理?」
孟太後冷哼,「皇帝,你是明君,處理朝堂之事冇問題,但麵對這些後宮之事,你也是個糊塗的。」
莊貴妃喜氣洋洋,還故作沉痛道:「陛下,今天這事皇後太過分了,您就別攔著母後。」
同樣高興的還是楊秀。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孟太後身邊,楊承卻跪在孟太後跟前,在那被戒尺責罰。
這鮮明的對比,讓他心頭舒暢。
「桂嬤嬤,你帶其他人都出去,皇帝、皇後和太子留下。」
孟太後道。
莊貴妃聞言神色一僵,不甘心道:「母後……」
「出去。」
孟太後毫不客氣。
說話間,她將楊秀抱下椅子:「秀兒,你也跟著你母後出去。」
楊秀心中不爽。
但他在孟太後麵前扮演的一直是乖巧懂事的人設。
當下他即便再不爽,也隻能忍著,老老實實跟著莊貴妃出去。
冇過多久,這寧壽宮花園中,就隻剩孟太後、乾元帝、雲璃月和楊承四人。
「皇後,既然承兒你代你受過,那你就不用再下跪,好好站著。」
孟太後冷哼道:「到現在,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乾元帝道:「母後,我定會好好訓斥皇後。」
「你別在這打馬虎眼。」
孟太後道:「你以為你好到哪去?她有錯,你同樣有錯。」
乾元帝訕訕一笑。
「先說皇後你。」
孟太後道:「你是皇後,理應保持一個賢明的名聲,不然今後的史書上會怎麼寫你?
哀家對你寄予厚望,不指望你做個千古一後,起碼不能遜色太多吧?
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哀家的。」
雲璃月一愣。
「嫻妃刺殺太子,的確該死。」
孟太後道:「但你想要殺她,明明有很多撇清自己的辦法,實在不行可以讓哀家出手。
你偏偏要自己去鍾萃宮,親自去殺她,從此讓天下人說你無德。」
雲璃月和乾元帝都瞪大眼睛。
楊承同樣吃了一驚。
砰!
先前倔強的雲璃月,當場跪了下去,慚愧道:「母後,是臣妾錯了。」
「還有你。」
孟太後又訓斥起乾元帝,「嫻妃十惡不赦,勾結七殺會刺殺太子,你一開始就應該殺了她。
這樣的話,皇後根本不用去當惡人。
你倒好,將嫻妃打入冷宮,這纔給事情留下這麼大的後患。
皇帝,你自己說,你糊不糊塗?」
乾元帝懊惱道:「母後,兒子簡直糊塗透頂。」
他之前其實還隱隱有些責怪雲璃月,覺得雲璃月太過狠辣,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
被孟太後這樣一提醒,他才醒悟過來,原來錯的是自己。
若他直接殺了嫻妃,雲璃月又何必去做這樣的惡人。
所以,不是雲璃月太狠,是他將雲璃月逼成這樣。
而雲璃月做這一切,是為了他們共同的兒子。
相比雲璃月這個母後,他這個父皇實在太不稱職。
「還有。」
孟太後道:「武道啟蒙後的時間何其寶貴,承兒此刻理應爭分奪秒。
你們身為父母,不督促他也就罷了,還帶著他來這種混亂場合。
嫻妃之事與他何乾,隻會浪費他修行武道的時間。
皇後,哀家之前說讓你下跪都是輕的,你現在可服氣?」
雲璃月愈發愧疚:「母後,臣妾知罪。」
這一刻,雲璃月對一些事情,已隱隱有所明悟。
孟太後對楊承和楊秀的態度是截然不同。
她寵愛楊秀,也從來不會嚴厲要求楊秀修行武道。
對楊承則是無比苛責,要求極其嚴格。
以前雲璃月對此是非常不滿的。
此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楊承和楊秀的身份本就不同。
楊承是太子,楊秀是皇子。
孟太後對楊承嚴苛,或許是在用太子的標準對待楊承。
而對楊秀寵愛,或許是在孟太後看來,楊秀無需承擔太子的職責。
那麼孟太後心中真正重視誰,似乎還有待商榷。
「太子,今日哀家對你小懲大誡。」
孟太後聲色俱厲,「但你往後再敢怠慢武道修行,屆時你挨的戒尺便不止是四下了。」
「皇祖母,孫兒定會嚴格要求自己。」
楊承認真道。
孟太後眼睛深處閃過一抹柔意,臉色卻依舊板著。
「行了,你們也都出去吧。」
她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追封嫻妃為德妃之事,皇後你就別參與了,以哀家的名義下懿旨,然後皇帝你再補一份聖旨。」
「是,母後。」
乾元帝心悅誠服道。
等三人退到花園門口,孟太後道:「皇後,你今日頗有國母之威,往後再接再厲。」
先前始終堅強的雲璃月,聽到這話眼眶不禁一陣酸澀,險些有種要落淚的衝動。
三人一出去,就看到莊貴妃還在門外眼巴巴地看著。
看到雲璃月雙眼隱隱含淚,似乎受了天大委屈,她頓時目露喜色。
然後她還假惺惺的上前安慰:「姐姐,不管母後說了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今後姐姐行事,切
莫再像今天這樣衝動。」
雲璃月瞥了她一眼:「莊貴妃,本宮見你眉眼間春風得意,似乎巴不得本宮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