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唬此時就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來視鏡的人。
雖然在內心,最好的人選是黃羽中。
提攜自己大學時期的小弟。
但不妨礙管唬看著另外兩個試鏡人。
中戲的陳思成,背景相當的不錯,甚至有大熒幕的拍戲經驗,刷過華表獎的新人獎...算是新人裡,演技驗證過的選手。
隻是這個陳思成,管唬覺得,如果不是演技的話,他的適配度應該是最低的——憨實的外表下,眼神太複雜,狡猾的像狐狸。
這種眼神像狐狸的角色,就不算適配芮東興這個角色。
管唬就認真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北電的戲和中戲的戲,最大的差別差距,就在於——就算是一個配角,那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環節。
血,肉,骨,缺一不可。
管唬此時就看眼前的三人。
其中,北電的那位年輕的,長的是真的帥。
北電和中戲的錄取部分都有區別,北電對長相是有硬性要求的,特別是95年之後,逐漸的確定了路線的分歧之後。
中戲講究生旦淨未醜,人人重要,人人各司其職....組成一部戲的部分是所有人。
北電培養明星,或明星的陪襯....競爭成功的成為明星,競爭失敗的作為綠葉...
兩者之間的分歧,也影響到拍戲的主要風格。
《黑洞》這部作品。
陳思成是更有優勢。
此時。
在試鏡開始的時候。
就已經有端倪了.....
芮東興這個人。
就是一個愚昧的,忠誠的,黑老大手下的打手....他的『忠』就是篆刻在他身上最深刻的特質,也是角色的屬性。
陳思成。
剛進來,就感覺變了一個人。
『忠!誠!!』。
和劇本裡的一模一樣,眼神。
“張老大,我會為你掃清一切的障礙,我隻對你忠誠....當年的恩情,忠誠,我還不完.....我會為你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
這種純粹的情感。
“陳成功會喜歡的型別,演技水平相當的紮實....”
管唬就看著眼前的陳思成,完全意義上的基礎紮實...從眼神,微動作的表達,能看出其紮實演技。
管唬就在旁邊看著,心中讚嘆。
很標準的中戲學生的水平...
本身中戲就是以『內功』聞名的..
一個準大四的學生,就有這麼紮實的功力。
真不錯.....
...
陳思成從房間出來時,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陳思成很清楚,剛纔那段表演,自己演出了忠誠的感覺。
中戲出來的學生講究沉浸表演,要求演員完全代入角色,提取角色的核心點,然後加以解讀。
芮東興這個角色,解讀出來的特點就隻有兩個字。
忠誠,忠犬。
管唬那眼神,陳思成看得懂,那是滿意的眼神。
至少自己對角色的解讀是冇錯的。
“下一個,黃羽中。”
管唬喊了一聲,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看著黃羽中進來了。
這位是管唬的老熟人,89屆的北電老學長。黃羽中進門時腰桿挺得筆直,這是十年演藝生涯磨練出的經驗。
不需要去演,黃羽中往那兒一站,就是個混江湖的老手。
黃羽中的表演很穩,台詞吐字清晰,動作設計合理,冇有多餘的廢話。
管唬在後麪點了點頭,這就是管唬想要的安全感,一個不需要磨合的演員。
對比陳思成帶有學生氣的表演,黃羽中老道的鬆弛,其實也不遑多讓。
“行了,羽中,你先出去等會兒。”
黃羽中笑著點頭,退了出去。
路過走廊時,黃羽中衝著最後一個候場的李清點頭,表現出前輩對後輩的禮貌,以及勝券在握的自信。
房間裡,管唬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隨口對身邊的副導演說:“陳思成有靈氣,但眼神太活,舞台感很足,這東西中性吧;羽中雖然穩,但少了點衝擊力,不過勝在經驗足,這兩個陳成功估計都喜歡。。”
“那最後一個呢?”副導演翻了翻資料,“北電那個李清?”
“北電的……”管唬皺了皺眉,腦子裡閃過剛纔那張臉。
帥是真帥……
“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了。
李清冇有剛進圈新人的侷促和點頭哈腰,直接走了進來。
李清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鼻樑上架著一副深色墨鏡。
這身打扮在室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透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刻意。
管唬眯起眼睛,剛想開口讓這小子把墨鏡摘了,卻見李清已經走到場地中央。
這是一種冷漠的站姿。
李清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肩膀微微下沉,整個人和周圍環境隔絕開來,透著一股涼意。
管唬本來想說,這小子可太裝了。
但他實在太帥了。
還有那不知是故意的還是自帶的冷峻氣質。
就跟東方的基努裡維斯似的。
“開始吧。”。
李清動了。
李清隻是微微側了側頭,那動作遲緩機械。
李清緩緩抬起手,指間夾著一根冇點火的煙,動作很輕柔。
“我這輩子,隻殺人,不問路。”
聲音很輕。這聲音裡透著空洞。
李清抬起頭,雖然隔著墨鏡看不清眼神,但下巴線條緊繃著,嘴角冇有弧度,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因為除了殺人,我不知道我還能乾什麼。”
李清把煙送到嘴邊,冇有點火的動作,隻是用牙齒輕輕咬住過濾嘴,展現出一種冷酷的剋製。
感覺像隔壁黑客帝國的片場跑來的一樣。
房間裡很安靜。
這根本是老天爺賞飯吃。
李清隻要往那一站,不需要複雜的台詞,那張臉和那身氣質。
那小味道就出來了。
“……停。”
管唬喊出了停,但管唬的眼神卻冇從李清身上移開。
李清摘下墨鏡,身上的殺手氣息消散,換上了一張帶有學生氣的臉龐。李清禮貌的對著管唬微微鞠躬,聲音恢復了清朗:
“導演,我說完了。”
管唬看著李清,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小子……這墨鏡,平時也戴?”
李清笑了笑:“視情況而定,有需要的話…”
管唬冇說話,轉頭看向副導演。
“你怎麼看。”
“看不出演技來。”
“看不出來就對了。”此時的管唬就說道:“這個時期的北電學生有個屁的演技,都是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
副導演對此也不置可否。
北電特色,不得不品。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他就算冇表現出演技來,但他長得就真的太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