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事故------------------------------------------，冇敢點下去。，畫麵裡的男人正低下頭，托著女演員的腰肢，熱烈擁吻。鏡頭緩緩推進，能看見男人性感的喉結。，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心裡還在感歎：“哇，這個角度……太性感了！男神的吻技絕了……”，直到螢幕右下角突然接連彈出一堆紅色提醒，數字飛快跳到99 。，這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直播間的攝像頭好像……忘記關了？，慌忙看向攝像頭的小視窗。，自己的臉正明晃晃地出現在螢幕一角，眼睛盯著螢幕，臉頰泛紅，表情……還有點呆滯。“哎呦我去！”，趕緊對著攝像頭擠出一個乾笑。“如果我說我是在學習影帝的吻戲……你們會信的吧？”，這解釋比不解釋還糟。，粉絲屬性讓她在麵對“偶像相關”的突髮狀況時自動降智。，果然，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而背景裡，周沐璀和女主角吻戲的畫麵還在繼續播放。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下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個對偶像吻戲“想入非非”的癡漢粉絲了！
男神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她是個變態？會不會討厭她？
放在滑鼠旁邊的手機像是掐準了時機，猛地嗡嗡震動起來。
葉小璨手指發僵地拿起手機，剛劃開接聽，經紀人陳姐劈頭蓋臉的吼聲就從手機裡衝了出來：
“葉小璨！你是不是瘋了！看看熱搜！你現在在熱搜第一掛著呢！‘葉小璨 癡漢’！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
葉小璨腦子嗡的一聲，機械地切出直播介麵，點開微博。
那個暗紅的“爆”字後麵，赫然跟著她的名字。
點進去詞條，第一條就是她剛纔直播的錄屏截圖，她那張驚慌失措又帶著可疑紅暈的臉被放大，旁邊配著周沐璀電影裡接吻的畫麵，對比慘烈。
評論區和轉發也熱鬨得像開了鍋。周沐璀的粉絲占了前排：
什麼糊咖也敢蹭我哥熱度？臉呢？
看個吻戲也能上熱搜，這波操作我給666分。
周沐璀看了估計都想報警吧哈哈哈哈！
真晦氣，離我哥遠點！
...
最新一條被頂到前麵的評論，來自周沐璀全國後援會的官微賬號，語氣冰冷：
請某些十八線自重，哥哥專注事業，勿cue。
葉小璨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後援會都發話了...
那男神肯定也看到了吧。啊，他會怎麼想啊，肯定想我是個變態吧，哭死。
葉小璨眼前有點發花，她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腦，螢幕黑下去的瞬間好像掐斷了某種令人窒息的噪音來源。
手機還在震動，她直接把它丟到床的另一頭，自己也跟著撲倒在床上，整張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呼吸間全是織物柔軟劑的味道，卻壓不住心裡翻江倒海的懊惱和羞恥，還有對給偶像添了麻煩的深深自責。
她，葉小璨，一個拍了七八部小網劇、名字都冇幾個人記得住的小演員，第一次上熱搜，居然是因為……直播偷看周沐璀吻戲被抓包？
最要命的是，事故的男主角，是她從初中就開始喜歡、手機相簿裡存了上千張照片、超話簽到連續兩千多天的偶像周沐璀。
她進這個圈子，也是希望有一天，能離他近一點，能和他出現在同一部作品裡，哪怕隻是個背景板。
就在昨天，她還在他的超話裡，轉發了一張他最新的劇照，配文是“哥哥的睫毛能掃落星辰”，下麵還有十幾個點讚。
可現在，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男神肯定對她印象差到極點了。
她鬱悶地捶了兩下床墊。
城市的另一邊，周沐璀倚在落地窗邊，修長的手指夾著鋼筆在劇本上圈畫，黑色絲綢睡袍鬆鬆垮在肩頭，露出一段清晰利落的鎖骨。
經紀人將平板推到周沐璀麵前，螢幕上葉小璨 癡漢的熱搜詞條在黑夜裡紅得刺眼。
“害，又是一個想蹭你熱度的小演員，現在全網都在扒她跟你的交集。”
經紀人嗤笑一聲。
周沐璀的目光從劇本上移開，落在平板的螢幕上，直播視訊裡她瞪大眼睛發現自己被逮到偷看吻戲的模樣映入眼簾。
視訊很短，幾秒鐘就迴圈一次，女孩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不斷重複。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看了一會兒，視線又落回自己的劇本上，鋼筆尖在紙麵上輕輕點了點，淡淡吐出兩個字：
“無聊。”
淩晨三點，手機震動把葉小璨從混亂的淺眠裡拽了出來。
螢幕上“陳姐”兩個字讓她以為自己又要捱罵了，於是手指僵硬地劃過接聽。
“葉小璨！”
陳姐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帶著一股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勁兒。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千禧傳》！《千禧傳》劇組剛纔來電話，讓你去試鏡！”
葉小璨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千禧傳》？那個大製作，很多演員都在爭的劇？
“找我試鏡？”
“對！人家看了你那場‘精彩絕倫’的直播！說你那副被嚇破膽、又羞又臊的樣子‘很有代入感’！正好他們有個角色，是個看見皇帝就腿軟、話都說不利索的小答應！問你演不演得來！”
陳姐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小答應……
她的心跳快的要跳出嗓子眼，用捎帶著激動顫抖的氣音問道：
“是……周沐璀演皇帝嗎？”
“不然呢？除了他，還有誰能鎮得住《千禧傳》的場子？”
是啊，這圈子裡，除了他周沐璀，現在還有誰演皇帝能讓人信服，能讓導演組覺得‘看見他就腿軟’是合理的？
葉小璨說不出話來，房間裡很安靜，她卻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要試鏡了，試一個看見周沐璀就需要“腿軟”的角色。
還是以這種方式獲得的試鏡。
“時間地點我發你微信了，下午三點，彆遲到。提前準備準備，可彆再出幺蛾子了！”
陳姐囑咐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微信聊天框裡，陳姐已經發來了試鏡的地址和一段簡短的劇本片段。
試鏡片段很簡單，就是小答應第一次被召去侍寢，緊張得打翻了茶盞，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句完整的請安話都說不利索。
人設大綱裡寫著：沈答應，年十六，家世低微，性格怯懦，入宮後一直默默無聞，對皇帝懷有卑微的仰慕和巨大的恐懼。
葉小璨盯著那幾行字。
怯懦，仰慕，恐懼。
她想起直播時自己被抓包那一瞬間的慌亂和羞恥，想起這些年作為小粉絲仰望周沐璀時那種又激動又緊張又遙不可及的心情，想起看到熱搜和粉絲謾罵時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這些情緒翻滾著，似乎和那個從未謀麵的“沈答應”有了某種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