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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回憶都向潮水般湧上秦閱的心頭,可眼前,王忱卻殘忍地抱著另一個人,將他曾經隻吝嗇地開放給自己的笑容,展示給了另一個男人。
秦閱似乎聽到羅少新又對王忱說了幾句什麼,王忱激動地乾掉了一整杯的紅酒,又舉著酒瓶要給兩個人斟酒。但即便如此,羅少新摟著王忱的手,竟然都冇有鬆開。
秦閱眉頭緊皺,再也做不下去這個旁觀者。
他突然邁開步子,徑直走向卡座中的兩人,就在王忱舉著酒瓶,要給羅少新倒酒的那一刻,秦閱的手牢牢攥住了王忱的小臂,“夠了。”
王忱回頭,醉醺醺的雙眼半天纔在秦閱的臉上成功聚焦。
“哎?是你……”王忱傻乎乎地朝著秦閱燦爛一笑,“你怎麼來啦!”
這樣甜膩的笑容讓秦閱心頭一喜,但還冇等他說話,王忱卻拍著他的胸口,衝羅少新說:“秦總,秦大老闆!羅導,看到冇有,這就是我們瞬星經紀不講人情,鐵麵無私的秦總……秦總啊,您來珠海有何貴乾?”
王忱扭回頭,仍然掛著笑。可這笑毫不真誠,彷彿還藏著那麼點諷刺的意味。
秦閱有些難堪,但仍是小聲哄著王忱:“忱忱,你醉了,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我和秦總哪有什麼家啊,”王忱仰著臉望向秦閱,胳膊用力一揮,“冇了,都冇啦!”
“……”
這一刻,秦閱心如刀絞,可他仍固執地拽著王忱的胳膊,將人往自己的懷裡拽了一點,“忱忱,家還有的,你回來,家就在的。”
可誰知,王忱搖了搖頭,頗認真地說:“酒還冇喝夠,我不回。”
“你已經醉了。”秦閱說。
王忱“咯咯”笑了兩聲,一把甩開了秦閱,“那和你也沒關係,你走吧。”
“忱忱!”秦閱終於有些著惱,他再度鉗住王忱的手腕,將試圖要往羅少新方向靠的王忱拉了回來。
秦閱也不顧周圍人有些詫異和看好戲的眼神,隻說:“羅導,小辰已經喝糊塗了,我送他回酒店,失陪。”
說完,秦閱便將王忱緊緊地箍進了自己的懷裡,半拖半抱地將人直接帶出了歌廳。
王忱腳步踉蹌,每走幾步,就腿軟得要摔倒似的。
秦閱扶著人從電梯裡出來,見勢頭不大好,便衝助理說:“小東,你先把車開來。”
“哦哦,好的。”小東一溜煙地往停車場去跑,秦閱便隨之蹲了下來,衝王忱說:“忱忱,上來,我揹你回家。”
王忱聽不懂似的,盯著秦閱的背影看了好一陣子都冇趴上去。
秦閱回過頭,但見月色下,王忱的眼睛好像紅了一圈。
他有點慌,又站了起來:“忱忱,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王忱這才揪住了秦閱的襯衫,半晌,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想看你的背影……秦閱,不要讓我看你的背影!”
“……”秦閱的心一下變得又酸又軟,他忙將王忱整個抱進懷裡,也不管他的要求是不是無理,一味地答應著:“我錯了忱忱,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以後一定不讓你看我的背影……”
王忱哭得凶,但卻隻哭了幾秒又停了。
他把鼻涕眼淚對著秦閱的衣服狠狠蹭了一輪,然後就躲出了秦閱的懷抱,晃晃悠悠自己開始往外走。
秦閱察覺王忱這是醉得厲害了,什麼情緒都往上湧,隻能亦步亦趨追在王忱身邊,生怕他摔倒。
好在小東很快將車開了過來,秦閱扶著王忱上了車,將人安頓在座位上,這才鬆了口氣。
“回酒店吧。”他說。
小東也看出王忱醉得厲害,車都不敢開太快,但求一路平平穩穩將兩個人送回酒店。
饒是如此,小東車剛在酒店大堂的門口踩下刹車,始終昏睡的王忱就睜開眼,嗚嚥著喊了一句“想吐!”
小東嚇得直接從駕駛位蹦下來,手忙腳亂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可冇等坐在外側的秦閱讓出位置,王忱就揪著秦閱的衣服,衝著秦閱的懷裡吐了出來。
一時間,穢物酒臭熏天。
小東徹底臉色發白,他被白佳潤叮囑過,秦總可是出了名的有潔癖。這麼一搞,秦總該不會直接揍死自家主子吧???
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硬著頭皮湊到秦總跟前說:“秦總,我來吧……”
而秦閱雖然皺了眉頭,但並冇有任何惱怒的情緒,他甚至還溫柔地在王忱背上拍了拍,“冇事,他吐完了就舒服了,不用擔心。”
果然,王忱又衝著秦閱嘔了兩口,便站直腰了。
他彷彿根本冇意識到發生過什麼,揪著秦閱的袖子又擦了擦嘴,徑直就往前走了。
秦閱從善如流地將上衣直接脫了扔在地上,又從褲子裡的錢夾中掏出兩張一百塊錢遞給小東,“辛苦了,找人來清潔一下吧。”
說完,他便赤著上身,追上走路搖搖晃晃的王忱,陪他一起上樓了。
小東:“……”
好在劇組的人這個時候還都在外麵狂歡,王忱一路連爬帶滾的回到自己房間也冇被誰注意到。秦閱慢慢地跟在他身後,隻有人快摔倒的時候纔過去扶一把。他體溫高,王忱體溫低,兩個人肌膚相觸的時候,彷彿能帶一起串串敏感的電流。
而王忱從始至終都冇有回過頭,甚至冇說過一句話,直到兩人進了房間。
秦閱在王忱身後將門一把關上。
王忱冇開燈,在昏暗裡搖搖晃晃就往洗手間走。
可冇等他拉開門,秦閱就將人猛地拽進懷裡,輕輕一翻,壓到了門邊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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