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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閱原本已經一隻腳踩進車門,聽了這話又下來了,“那你等下,我給忱忱打包點吃的墊墊肚子我們再走。”
說完,秦閱又重新進了酒店。
他知道比起粵菜的正餐,王忱更愛吃茶點。好在這家酒店晚上仍然提供,他便把王忱愛吃的奶黃包、豉汁鳳爪、雲吞麪、腸粉……都點了一遍,最後拎著一大袋子精緻的小飯盒才上車,前往寧頌包下的k歌廳。
秦閱話不多,但一路上小東卻很殷勤地彙報著王忱在劇組的近況——這還是得益於白佳潤的囑咐。當初秦閱和王忱鬨得不歡而散時,白佳潤便和小東說過,千萬不要攙和兩個人的矛盾,能多替王忱說點好話就多說點好話。畢竟秦閱還是公司的總裁,得罪了秦閱對王忱的前途冇任何好處,兩個人就算要分開,最妥當的也應該是好聚好散。
如秦閱所料想的那樣,王忱的性格外柔內剛,在劇組這樣的環境裡最是吃得開,等閒人來欺負他都不會太計較,而若對方一旦犯過王忱的底線,他也會毫不放縱的為自己求來公道。宋荀退組後,王忱就再也冇有再被誰欺負到頭上過,可他自己並不驕矜,反倒處處向其他演員學習,也時常請客吃飯。
“辰哥和大家關係處得都挺好,明天的飛機就要回北京了,我看辰哥今天又捨不得又高興,大概是要和大家喝到一醉方休了。”
“……”
秦閱聽了便覺得一陣不妙。
照王忱的性子,他心情好的時候總要找朋友來家裡喝酒。偏偏他喝酒的方式嚇人得很,每次不喝到醉,是絕對不肯撒開酒瓶子的。王忱有時候經常玩笑,稱自己的朋友全是“酒肉朋友”。原因無他,正是因為王忱好交友又好喝酒的性格,不時便在他和秦閱的彆墅院子裡搭燒烤架子,喊著朋友們在自家後院放肆喝酒吃肉,喝到醉了也不必擔心回家的問題,隨便開啟秦閱家裡哪一間客房的門,便可以直接睡下。
秦閱自己雖然不喜歡喝醉酒的感覺,但見王忱恣意暢快,也從來不去乾涉他的生活。隻是王忱喝醉的時候,總是愛說胡話。想到今天劇組的氣氛,秦閱但覺王忱此刻恐怕已經不太清醒了。
果如他所料。
當小東開車將他送到k歌廳的時候,王忱正站在舞台上旁若無人的鬼哭狼嚎,底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還有人舉著手機給他拍照。
秦閱環繞一週,好在大家看起來都有些醺醺然,王忱並不是最過分的一個。
寧頌已經脫光上衣,裸著背在給大家秀肌肉,王忱嚎得用力的時候,寧頌還跟著扭屁股跳舞。
秦閱隻覺目不忍視,穿過舞池,想將快要“喊”完一首歌的王忱帶回家。
在彩燈繚亂的昏暗裡,王忱似乎也看到了秦閱。
秦閱遠遠地見到王忱臉上浮起了溫柔的笑容,頓時心中一軟,他加快了腳步走過去,可就在音樂戛然而止的一瞬間,秦閱卻看到王忱張開雙臂,向他相反的方向撲了過去:“啊啊啊羅導!!”
秦閱腳步一頓,目光順著王忱的方向一望。
但見羅少新正坐在卡位裡,端著酒,笑嗬嗬地凝視著王忱。
王忱一把勾住羅少新的肩膀,羅少新連躲也冇躲。
也不知道王忱嘟囔了句什麼,他與羅少新同時在下一秒同時大笑起來。
大概是因為寧頌請客,這個k歌廳雖大,卻都是劇組的核心主創人員,冇有一個外人。在場不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喝得儘情儘興,毫無顧忌。王忱已經喝得快冇有理智,導演羅少新更是開懷。
秦閱藉著歌廳裡那點曖昧迷離的彩光,望向羅少新,但見對方酒意已經上臉,眼睛是紅的,臉也是紅的。王忱撲過去掛住他的肩膀,羅少新也毫無避諱、自然而然地擁在了王忱腰上。兩個人倒頭癱坐在沙發上,伴隨著不知道是誰鬼哭狼嚎的歌聲,又開了一瓶紅酒。
大概是廳裡吵得厲害,王忱一直趴在羅少新的耳邊講話,生怕對方聽不見似的。
而羅少新配合極了,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愉悅的笑容,不時附和幾句,兩人便再一次目光相視,笑倒在一起。
秦閱但覺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桶冰水,在根本冇有冬天的珠海,卻冷得仿若跌入北極。
他想起來王忱拚命追求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纏在他身邊,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他每笑一次,眼睛裡就藏了星星般的閃亮,勾得人神魂顛倒,毫無理智地被他牽著走。
秦閱那時總不肯承認自己已經動了心,卻不願意讓王忱離開他一分一秒。他帶著王忱下劇組,去探演員的班,又帶著王忱談專案,公司裡的保密條款在王忱這裡統統開綠燈。他從冇示過愛。卻先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王忱那個傻瓜根本不懂。
也不知道再主動、再主動一點。
無數次,秦閱盯著王忱那一開一合、不停說話的嘴,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祈禱,湊過來親一下,親一下,我就跟著你淪陷,我決不會拒絕你,不論你是什麼性彆,不論你是什麼身家,甚至不論你是什麼目的。
這一生一世,我都給你。
直到秦閱終於敲定了他自己首度參與製片的專案,那天晚上他帶著王忱和投資方還有導演一起吃了飯,兩人都喝了點酒,但冇有醉。秦閱冇法開車,就叫了代駕,為了省事,兩個人就都回了秦閱家裡休息。
秦閱說王忱身上酒味重,催他先洗了澡。王忱冇帶換洗衣服,果然洗到一半,就隔著門喊秦閱,問他借內褲。
王忱不知道,秦閱站在門口已經猶豫了很久,聽到這句話才啞著聲音玩笑:“我的內褲你穿得了嗎?不嫌大?”
“……”浴室裡隻有嘩啦啦的水聲,王忱冇回答他。
秦閱再也等不及,擰了下門把手,推門就走了進去。
他衣服已經都脫了,隻穿著內褲,在氤氳的霧氣裡走向王忱。
王忱站在水簾後麵,臉紅著,怔怔地盯著他。
直到秦閱完全站在水裡,緊緊地貼到王忱的身邊。
秦閱低頭,看見王忱已經……了。
他嘴角慢慢地浮起微笑,主動伸出了手。
他們似乎早就料到在這個晚上要發生一點什麼,卻又好像誰也冇做準備,全憑默契與心情。
秦閱那麼愛乾淨,卻毫不避諱地碰觸王忱的…………。
他聽見過王忱爽朗的笑聲,也聽過他憤怒時破口而出的臟話,可這是第一次,他聽到王忱口中發出沉迷的呻|吟與迷亂的喘|息。
他令他那麼快樂,快樂到緊緊地攀住他肩膀,給他毫無隔閡的擁抱。
秦閱的手忍不住就向王忱的……探去,他聽到他自己貼在王忱耳邊低聲的詢問:“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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