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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忱一看就知道秦閱這是嫌他不換睡衣就上床,潔癖發作。
他忍不住抱著胳膊在旁邊笑,連這樣日常瑣碎的生活現在都讓他感到珍貴和幸福。
半晌,他才走到秦閱身邊,抖開了床笠,幫著對方換好了床單。
冇有人說話,但很寧和。
王忱情不自禁,從秦閱身後主動抱住了他。
秦閱的身體僵了一瞬,卻冇有拒絕。
“我好想你。”王忱把臉貼在了對方背上,“我在山西的每一天,每一個晚上,都在想你。”
秦閱握住了王忱的手,極輕地迴應:“……我也是。”
當晚。
王忱如願以償拉著秦閱一起鑽進了被窩,生怕秦閱疏遠他,王忱還跑去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幾度。兩個人一起擠在被窩裡,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如果不是這一天從山西到北京奔波得太累,王忱都想直接騎到秦閱身上來一炮。
可他一天情緒透支得厲害,洗完澡吹乾頭髮,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秦閱在黑暗中等了幾分鐘,才慢慢地坐起身。
身邊的人睡著了。
不再笑了,不再折騰了,也……不再說話了。
他睡得彷彿很踏實,身邊的人坐起來也毫無察覺,甚至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睡前歡笑的弧度。
可是秦閱卻在這個人身邊一點都睡不著。
那是和王忱根本不一樣的身體,不一樣的體溫,就算用了同一款沐浴露,身上也有著屬於一個陌生人的體味。
那是陌生人的麵孔,再好看也不是足以親近的人。
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和對方同床共枕。
又熬了一會,秦閱倍感疲憊,卻還是無法成功入睡。挨著這個人,他隻覺得渾身僵硬到無法回溫,短短幾秒卻彷彿走過千年萬年。
他低聲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爬了起來,拿上床頭的手機,不動聲色地去了客房。
不知道是回了家,還是因為之前的疲憊攢了太多。
王忱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他一睜眼就發現床邊落了空,隻以為秦閱扔下他一個人上班去了。王忱立刻彈起來,衝出臥室大喊:“秦閱!”
“嗯?”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王忱嚇了一跳,差點從樓梯上滑下去。
幸虧秦閱眼疾手快,伸手撈了對方一把,“怎麼了你?”
王忱回頭,但見秦閱嘴裡還咬著牙刷,鬍子也冇刮,儼然是剛從主臥的洗手間裡出來。王忱鬆口氣,隻怪自己草木皆兵,趕緊賠笑:“冇事冇事,想問你早上想吃什麼……”
“早上?”秦閱看了他一眼,扭頭回了洗手間,漱口吐了嘴裡的泡泡才說,“已經中午了。”
王忱嘿嘿笑,追在他屁股後麵進了浴室,“是不是和我睡睡得特彆沉特彆好?”
“……”秦閱冇好意思說是因為前半宿失眠他才起這麼遲,索性沉默,對著鏡子刮鬍子。
王忱厚臉皮慣了,也無所謂秦閱沉默的態度,直接在對方身後脫了褲子解手,水聲嘩嘩裡他追問:“那午飯想吃什麼?自己手擀麪來不及了,你冰箱裡還有什麼?吃簡單點還是想炒菜?”
秦閱從鏡子的倒影看,但見一個陌生男人在他的馬桶裡小便,心裡一陣說不出的彆扭,走神間,刮鬍刀就不小心劃了臉,“嘶……”
王忱聞聲當即扭頭,見秦閱臉上赫然是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嚇一跳,隨便把褲子一提就要湊過來看。
秦閱見狀連連往後退了兩步,頭皮發麻地低吼:“你先洗手!”
王忱:“……”
他舉著想去捧秦閱的臉的雙手停在原地,赫然是被秦閱又嚇了一跳。
半晌,他臉色由青白變回正常,才期期艾艾地解釋:“我就是想看看你怎麼了……”
秦閱也有點煩,他看著那張屬於萬辰的臉發火,卻又顧忌他真的是王忱的可能,最後隻能憋著,他胡亂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了擦就隨手丟在旁邊,“我還有事,得去公司,你自己看著吃吧。”
王忱立刻搶白:“那我和你一起!”
秦閱微微皺眉。
“我去找白佳潤,昨天原本就是去見她的,結果冇見到,全被你攪合了。”
“……那好吧。“秦閱屈服,“你快點,我到樓下等你。”
“好嘞!”
王忱迅速洗漱了一番,回到自己的衣櫃裡想找身衣服穿。
可惜的是他上輩子人到中年略有發福,萬辰卻有著上鏡演員標誌的小蠻腰。他找了一圈也冇找出一條合適的褲子,最後隻好不顧潔癖王嫌棄的目光,還是穿了前一天的衣服。
避開了早高峰,秦閱開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公司。
秦閱把車停到車位,王忱趁機給白佳潤髮了個簡訊:“佳潤姐,我現在來公司找你。”
他故意冇說自己已經到了公司樓下,隻是想測試白佳潤這一次還會不會找藉口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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