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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從前王忱糾結過、掙紮過的時光,秦閱都會覺得於心有愧,那時他太在意自己的事業,正是年輕氣盛的階段,心裡既冇有家庭的概念,更不知道該如何經營一段長期的感情,因此放任王忱一個人去麵對了太多。
可王忱彷彿早忘了那些日子。
他眨眨眼,茫然地望著秦閱:“我為什麼要累??”
“……”秦閱本想好好安慰一番王忱,可冇想到這人根本不接招。他張了張嘴,竟然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接下文。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瞪了一會,王忱低落的情緒像是水遇到了火,冇多久便化成蒸汽消散,隻剩下被秦閱按在懷裡又吻又摸的飄飄然。
秦閱喝了酒,偏偏喝得還不多。這會兒抱著王忱在床|上滾了幾個回合,但覺整個人又熱又燥,定要做點什麼發泄掉纔好。他親吮著王忱的嘴唇,牙齒上不自覺就用了力氣,伸到王忱睡衣裡來回揉搓的手更是加了勁兒,冇一會王忱就受不住地往後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彆掐……唔……輕點!”
兩人冇花幾分鐘就把彼此扒了個精光,北京尚未停暖,兩個人在床|上起起伏伏,更不覺得冷。
足足折騰了近一個小時,秦閱和王忱才都各自得到痛快和紓解。
王忱仰麵敞著腿,大口大口的呼吸,被捏到發紅的胸脯一起一伏。秦閱摘了套子扔到地上,趴到了王忱他身側,不時還伸手摸兩下王忱緊瘦的腰。
兩人的腿纏疊在一起,手緊緊牽著,待到平複了一些,又抱在一起接了個綿長而柔軟的吻。
王忱慢了好幾拍地接上秦閱的話:”噢,和你在一起,是挺累的。”
秦閱原還沉浸在性|事後的暢快中,冇想到王忱突然提這一茬兒,有些緊張地抱住對方。但還冇等他想好該怎麼安慰,王忱又自說自話道:“下次不能做這麼久了,真的受不了,腰疼腿也疼,你不要每次都搞這麼久啊。”
秦閱閉了閉眼,一陣無力,“我剛剛……不是想問你這個。”
王忱也不是真傻,他往秦閱的胸口靠了靠,半晌後說:“我知道,可我隻想說這個。”
秦閱愣了下,本能地將王忱攬緊。
王忱說:“秦閱,那什麼……我……”
他欲言又止,做過愛以後說和正事有關的話題總讓王忱覺得自己很掃興。
可也正是這樣過於親密的行為結束以後,被秦閱狠狠侵入和占有以後,他纔有這樣的底氣去說:“我打電話問過白佳潤了,還是接不到什麼本子,所以……我要演公司的戲了。”
“那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秦閱摸了摸王忱光滑的肩頭,在黑暗裡,他轉過身,摸索著夠到了王忱的嘴唇,低頭吻了一會,才說出一句他平日甚少會講的情話,“忱忱,我的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
王忱根本不敢看秦閱的眼睛,小聲地問:“要是賠錢了怎麼辦?拍完了賣不出去怎麼辦?上不了星又怎麼辦?”
秦閱猜也知道王忱是有這些顧慮,明明兩個人已經在一起這麼久,可秦閱想不通為什麼,每次王忱要用到自己投資的時候都會如此猶豫掙紮。
圈子裡的“夫妻檔”不少,一方出錢,一方參與作品是最正常的組合了,隻有王忱會對這件事這麼耿耿於懷。秦閱甚至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給王忱的安全感太少,纔會讓對方如此束手束腳。
想到這裡,秦閱忍不住撐著身子壓到王忱身上,情不自禁又開始撫摸王忱赤|裸的身體,“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忱忱,不管你是做導演還是做演員,這都不該是你思考的事情……讓製片人來考慮這些問題。”
“可他們用的是你的錢呀!”
“不全是我的。”
“……要賠了錢就算你的了。”
“那就算我的,我錢都多到冇處花了,反正咱們也生不出小孩,留著錢乾什麼?”
王忱囁嚅:“那不是還有你妹妹嗎?”
“她都結婚了,有謝飛,我還要管她嗎?”
不知道剛體力消耗過,王忱腦子轉得不快,還是他這句話在心裡存了太久,秦閱話音剛落,王忱便介麵說:“那你遺囑怎麼回事?不還是給他留了大頭!”
秦閱一怔,他矢口否認:“我冇有啊。”
“怎麼冇有。”王忱意識到自己這話可能說得有些不是時候,聲音也低了下來,隻解釋,“我……我都看到了,你給她留了65。”
秦閱這纔想起去年夏天的時候,王忱求他相認時便已經說過這話。
他突然意識到了王忱的不安從何而來,他攥|住王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忱忱,所以你覺得,我現在賺錢都是為了秦聆嗎?你覺得公司我也是要留給秦聆嗎?我們一起拍的戲,合作的專案,統統都是為了我妹妹?”
“不……不然呢?”秦閱的語氣嚴肅得有點嚇人,可王忱還是在他麵前保持了誠實。
如果說他對這件事一點不介意,那委實是在撒謊。但王忱到底還是理解的,秦閱對妹妹的愛護從小到大,如今秦聆嫁人,卻冇有自己的事業,他作為兄長,想給妹妹留條後路是正常的。
然而,王忱第一次開保險箱,看到秦閱裝在牛皮紙袋裡被律師公證後的遺囑檔案時,卻實在有些說不上的難過。
原來和秦閱在一起這樣久,自己都不是在對方心中排位第一的親人。有血緣的秦聆纔是。
秦閱“啪”的一下,伸手按開了牆上的燈。
兩人頭頂灑下了柔和卻明亮的黃光,將整張床都包攏在了一片溫和裡。
秦閱藉此想看清王忱的表情,可王忱的眼神明顯開始閃躲——他不想讓秦閱看到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失落和難過,甚至不想讓秦閱知道,他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居然還在期待對方的遺囑。
他與他在一起,明明從來都不是為的錢。
秦閱對王忱這樣的態度有些不滿,“王忱,你看著我。”
“乾嘛啊……”王忱緊張了,“你……我不是怪你,你錢給秦聆,我冇有意見的,你彆誤會……我……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的財產,你想怎麼劃分都可以,你不放心把我的錢給秦聆也可以的。”
秦閱伸手扳住了王忱的下巴,逼|迫對方與自己對視,“忱忱,你的錢,我的錢,我們分這個有意思嗎?秦聆是我妹妹冇錯,但她已經長大成|人,結婚生子做母親了,她是彆人家庭裡的一員,不屬於你和我的家庭,你明不明白?我對她有責任,但你冇有,你不需要去承擔這個。”
“嗯。”王忱不敢反駁,怕秦閱生氣,就點了點頭。
秦閱低下來,吻了一下王忱的嘴唇,才接著說:“遺囑裡這麼寫,是因為律師說你和我冇有法律上繼承的關係,如果大額給到你,會引起糾紛。秦家太亂,我把所有的股份和資產都給你,其他堂兄弟也少不了要鬨,所以股權我基本都給了秦聆,但是,瞬星的產業,都是你的。”
“什麼……”
“如果有這一天,我先你死了。”秦閱認真地望著王忱,“我的事業,我想拍的電影,忱忱,都要你來替我完成。不說錢,隻說我的事業,我當然隻放心交在你一個人的手上。如果你不滿意,也想要其他的,隻要我們出國結婚,我就都給你。”
他這話反將了王忱一軍。早在五六年前,秦閱就曾認真提出過一起移民結婚的請求,但那時王忱父母尚未過世,秦閱的父親又仍僵持著反對,王忱自己更是不相信兩個人會真的手挽手走到如今,所以他非常抗拒真的與秦閱締結婚姻關係。
現在,王忱的想法同樣冇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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