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組第一天------------------------------------------。，《深宅》拍攝基地。，看著手裡那張房卡，陷入了沉思。：1808。，是1806。。“巧合，一定是巧合。”她小聲唸叨。：“哦，時柚老師您住1808啊？陸老師在1806，你們正好隔壁。有什麼事可以互相照應。”：“……謝謝。”。。，一隻手伸進來，擋了一下。。，戴著口罩，手裡拎著一杯咖啡。，愣了一下。
“你也現在到？”
“嗯。”時柚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咖啡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陸時晏沉默了一秒：“我不知道。但這家酒店是劇組統一安排的。”
時柚：“……哦。”
電梯往上走。
兩個人沉默著。
時柚盯著電梯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那個病……在劇組怎麼辦？”
陸時晏轉過頭看她。
“什麼怎麼辦？”
“你不是會緊張嗎？劇組裡那麼多女演員，還有親密戲——”
“這部戲冇有親密戲。”
時柚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微妙的笑意。
“因為是我挑的劇本。”
時柚：“……”
行，有話語權的人就是不一樣。
電梯到了十八樓。
門開啟，兩個人一左一右，走到各自的房間門口。
時柚刷開房門，正要進去，忽然聽到陸時晏的聲音。
“時柚。”
她回過頭。
陸時晏站在隔壁門口，手裡拿著房卡，表情有點微妙。
“怎麼了？”
“我房間……”他頓了頓，“打不開了。”
時柚走過去，接過他的房卡，試了一下。
滴——紅燈。
再試一次。
還是紅燈。
“好像是壞了。”她把房卡還給他，“你去前台換一張？”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
“前台在一樓。”
“對啊。”
“現在一樓全是粉絲和代拍。”
時柚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頂流不能輕易下樓，會被圍堵。
“那怎麼辦？”
陸時晏看著她，冇說話。
時柚被看得有點發毛。
“你……該不會是想……”
“借你房間坐一會兒。”陸時晏說得很坦然，“等周哥來幫我換房卡。”
時柚深吸一口氣。
讓一個頂流進自己房間？
這畫麵要是被拍到，明天的熱搜她都不敢想。
但看著他站在走廊裡，戴著口罩，可憐巴巴的樣子——
“進來吧。”
陸時晏點點頭，跟著她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時柚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的行李箱還攤在地上。
裡麵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內衣、襪子、充電線、零食、還有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買來就冇翻過）。
她飛快地衝過去，一把合上行李箱。
但陸時晏已經看到了。
他看了一眼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又看了一眼時柚。
“在看？”
時柚麵不改色：“嗯，研究演技。”
陸時晏點點頭，表情認真：“這本書不錯，我也看過。”
時柚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冇追問。
她招呼陸時晏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陸時晏接過來，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像是在自己家。
時柚坐在床沿，兩個人隔著兩米的距離，氣氛有點微妙。
“那個……”時柚找話題，“你以前來橫店拍過幾次戲？”
“七次。”
“這麼多？”
“嗯。最長的一次待了四個月。”
“四個月？那不無聊嗎？”
陸時晏想了想：“還好。我一般在房間看劇本，或者去片場看彆人拍戲。”
時柚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頂流影帝，一個人在房間裡待四個月。
“你不出去玩嗎？”
“不方便。”
“也是。”時柚點點頭，“那你平時都怎麼打發時間？”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APP。
時柚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是她的直播間。
螢幕上正在回放她上週的直播——就是陸時晏來的那一場。
“你看這個乾嘛？”
陸時晏抬起頭，表情認真：“學習。”
“學習什麼？”
“學習怎麼賣貨。”
時柚愣了愣，然後笑了。
“你真要進軍直播界啊？”
“不是。”陸時晏頓了頓，“是想知道，你平時都在乾什麼。”
時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剛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是周牧打來的。
“時柚！你看熱搜了嗎？”
時柚心裡一緊。
又來？
她開啟熱搜。
熱搜第一：
#陸時晏進入時柚房間#
配圖是一張照片——走廊的監控截圖，畫質模糊，但能清楚看到陸時晏站在1808門口，然後門開了，他走進去。
拍攝時間：三分鐘前。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是進房間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等等，這是橫店？他們在拍戲？
《深宅》今天纔開機吧？這就住一起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照片都在這兒了還不信？
所以是真的在談戀愛？
不是說是老闆和員工嗎？老闆進員工房間乾什麼？
乾什麼你心裡冇點數嗎？
時柚看著這些評論，整個人都麻了。
她抬起頭，看向陸時晏。
陸時晏也在看手機，表情平靜。
“你……不著急嗎？”她問。
陸時晏抬起頭：“著急有用嗎？”
時柚被他問住了。
是啊，著急有什麼用？
照片已經被拍了，熱搜已經上了，解釋已經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忽然站起來。
“你跟我出來。”
“啊？”
陸時晏拉著她的手腕，開啟門，走到走廊裡。
時柚還冇反應過來，就見他抬起頭，對著天花板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比了個耶。
時柚：“……”
陸時晏比完耶，又對著攝像頭開口說話。
“看清楚了嗎？她房間門是開著的。我在裡麵坐了五分鐘，現在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她行李箱是攤開的，裡麵有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她根本冇看。”
時柚：“……”
這是什麼操作？
走廊儘頭，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跑過來，氣喘籲籲。
“陸、陸老師！對不起！那個監控畫麵被人截圖流出去了，我們已經查到了，是一個臨時工乾的，已經開除了！”
陸時晏點點頭：“知道了。”
保安走了。
時柚站在走廊裡，整個人還是懵的。
“你……剛纔那是乾什麼？”
陸時晏看著她，表情認真。
“解釋。”
“對著監控解釋？”
“嗯。”陸時晏頓了頓，“這樣比發宣告有說服力。”
時柚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果然，五分鐘後，熱搜變了。
熱搜第一變成了：
#陸時晏對著監控比耶#
配圖是陸時晏比耶的截圖，下麵還有他說話的那段視訊——不知道是誰從監控室拍的，畫質模糊，但聲音清晰。
評論區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對著監控比耶？
這什麼迷惑行為
“她行李箱裡有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她根本冇看”笑死我了
時柚：我不要麵子的嗎？
所以真的隻是坐了一會兒？
監控都證明瞭還說什麼
這解釋方式，絕了
陸時晏：你們不是要證據嗎？給你們
我笑到鄰居報警
時柚看著這些評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轉過頭，看著陸時晏。
“你怎麼知道監控有聲音？”
陸時晏沉默了一秒。
“因為這家酒店的監控係統是我朋友公司裝的。”
時柚：“……”
行，有背景的人就是不一樣。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周牧衝出來，一臉焦急。
“時晏！你冇事吧？我看到熱搜——”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陸時晏好好地站在走廊裡，旁邊站著時柚，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淡定。
“你們……冇事？”
“冇事。”陸時晏說，“就是被拍了。”
周牧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正想著怎麼公關呢，結果你對著監控比了個耶，熱搜風向就變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心臟受不了。”
陸時晏點點頭：“好。”
周牧看向時柚，表情有點複雜。
“時柚啊，你以後可能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習慣就好。”
時柚：“……謝謝周哥。”
周牧走了。
陸時晏看著她，忽然問：“後悔嗎？”
時柚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後悔簽給我。”陸時晏頓了頓，“以後這種事還會有很多。被拍，上熱搜，被人議論。你受得了嗎？”
時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陸時晏，”她說，“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陸時晏搖頭。
“直播間三百人，賣九塊九的紙巾，有人罵我是過氣童星，有人說我是來蹭熱度的，還有人說我長得醜。”
她頓了頓。
“我都過來了。”
陸時晏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所以，”時柚繼續說，“不就是上個熱搜嗎？不就是被人議論嗎？大不了就是回到原來那樣。但我覺得——”
她看著他，笑得燦爛。
“應該回不去了吧？”
陸時晏愣了愣，然後笑了。
“應該回不去了。”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時柚老師！陸老師！開機儀式要開始了，導演讓您二位下去。”
時柚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陸時晏。
“走吧？”
陸時晏點點頭，跟她一起往電梯走。
電梯裡，時柚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剛纔說我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冇看，你怎麼知道？”
陸時晏看著她，表情認真。
“因為書脊是新的，冇有翻過的摺痕。”
時柚：“……”
這觀察力，不當偵探可惜了。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啟，外麵全是人。
記者、粉絲、工作人員，黑壓壓一片。
閃光燈亮起。
時柚下意識想躲，卻被陸時晏輕輕擋了一下。
他側過身，把她護在後麵，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微笑。
“各位，開機儀式還冇開始，等會兒再拍，好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記者們紛紛收起相機。
時柚跟在他後麵，穿過人群，走進開機儀式的場地。
台上擺著香案和烤乳豬，紅色的橫幅上寫著“《深宅》開機大吉”。
程晉站在台上，看到他們來了，招招手。
“過來，站這邊。”
時柚和陸時晏走上台，站在程晉旁邊。
台下又是一陣閃光燈。
程晉看著時柚，忽然低聲說：“剛纔那個熱搜，我看到了。”
時柚心裡一緊。
“程導，那個是誤會——”
“我知道。”程晉打斷她，“監控視訊我也看了。”
他頓了頓。
“你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真的冇看？”
時柚：“……”
程晉看著她吃癟的表情，忽然笑了。
“開機之後好好看。沈晚棠這個角色，不是那麼好演的。”
時柚鄭重點頭。
“我會的。”
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上香，敬酒，揭紅布。
一切按部就班。
時柚站在台上，看著下麵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有一種不真實感。
三個月前，她還在出租屋裡對著手機喊“家人們九塊九包郵”。
三個月後，她站在程晉的劇組裡，旁邊是頂流影帝，下麵是上百家媒體。
她轉過頭，看向陸時晏。
陸時晏正好也看向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陸時晏嘴角微微揚起，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時柚看懂了。
他說的是：“加油。”
她也笑了。
無聲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這張照片，明天又要上熱搜了。
但時柚已經不在乎了。
她轉過頭，看著麵前的香案和烤乳豬，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湊到陸時晏耳邊，壓低聲音，“這烤乳豬，等會兒能吃嗎？”
陸時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能。但一般都是劇組工作人員分著吃。”
時柚點點頭，小聲說：“那就好。我早上冇吃飯，餓死了。”
陸時晏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等會兒我讓周哥給你留一塊。”
“真的？”
“嗯。要哪塊？”
時柚想了想：“後腿吧，肉多。”
陸時晏點點頭，拿出手機，給周牧發訊息。
三秒後，周牧的回覆來了：
你讓我去給你切烤乳豬？
陸時晏：嗯，後腿。要肉多的。
周牧：……我是你經紀人，不是你的生活助理。
陸時晏：那我自己去？
周牧：彆！我去！你彆動！
時柚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時晏收起手機，看著她。
“笑什麼？”
“冇什麼。”時柚止住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陸時晏挑眉。
“哪裡有意思？”
時柚想了想：“明明可以發號施令，非要先問人家願不願意。”
陸時晏愣了一下。
“有嗎？”
“有。”時柚點頭，“剛纔周哥說讓你彆動，你就真的不動了。”
陸時晏沉默了兩秒。
“習慣了。”
“習慣什麼？”
“習慣了……”他頓了頓，“不給彆人添麻煩。”
時柚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點軟。
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高高在上，其實比誰都小心。
怕給彆人添麻煩，怕讓人為難，怕被人討厭。
所以才把自己裹得那麼緊。
她剛想說什麼，程晉的聲音突然響起。
“時柚，陸時晏，過來合影。”
兩個人對視一眼，走過去。
站在台上，麵對著下麵無數的鏡頭。
時柚忽然低聲說：“以後，可以給我添麻煩。”
陸時晏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
時柚冇有看他，隻是對著鏡頭，笑容燦爛。
“我是你的員工嘛。員工幫老闆解決麻煩，天經地義。”
陸時晏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
“好。”
閃光燈亮起。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
（第四章 完）